餘珂自然不知道恭誠府的事, 她只是在收到聖旨後, 摸着手上多出的戒指,還有安靜如玉鐲的蠱皇,嘆了一口氣。
那日蠱皇回到她這裏後, 隔了幾天,餘珂就見蠱皇從嘴中吐出了這個戒指, 當真是嚇了一跳。
蠱皇卻因爲給餘珂找回這個東西,對着餘珂邀功, 啾啾叫個不停。
“好吧, 若你聽話,我以後一直會帶着你,不把你送人, ”餘珂伸出一個指頭, 輕輕摸摸蠱皇冰涼,絲滑的身體。
“啾啾啾……”蠱皇叫得更加歡森, 看來它對於這個決定很高興。
餘珂則計劃起自己的未來。
想着是先去尋找一個祕方給自己弟弟續命, 還是去看看老家祖宅的後院時,突覺後頸一痛,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曾對餘珂覬覦很久的匡遠將軍。
而後夏之人向皇上辭行後, 忽聞這個餘珂和重梟合離的消息,纔有了這次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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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珂醒來後,發現自己趟在一輛馬車內。
“你醒了, ”一個低沉的男聲道。
餘珂抬頭向旁邊看去,匡遠,或者說宋良,正靠在車壁上,拿着一壺酒,自飲自酌。
“原來是你,”餘珂想到最後的記憶,心知定是宋良劫持了自己。
——也是,他本來就想讓她去後夏,只不過上次在靈隱寺那次沒有成功而矣。
“恭誠王妃,哦不,餘夫人不必害怕,宋某不過想讓你去後夏王都做客而已……”
餘珂不想廢話,觀察了一下自己,發現手腳俱被綁縛,“將軍,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宋良完全不在意餘珂的諷刺,露出一絲謙和的笑,“非常時期,餘夫人莫要在意。”
餘珂心裏感嘆造化弄人,當年的宋良竟會變成這個樣子,又有些憋屈。
現在這是纔出虎穴,又入狼窩嗎?雖然不知宋良讓自己到後夏幹什麼,但她心裏沒有安心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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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府在發現餘珂不見後,餘老爺最開始懷疑的就是恭誠王府,於是他直接上門去問。
“你說珂珂在餘府被人劫持了!是什麼時候的事?”重梟聽後,臉上立刻焦急起來。
餘老爺皺着眉,但沒計較重梟稱餘珂的稱呼,
“今日午時,從現場看來,珂兒該是根本就沒抵抗的就被帶走。”餘老爺看了重梟一會,神色之焦急不像作僞,“老夫猜,珂兒該是被人突然打暈過去,接着被帶走的,劫走珂兒的該是名高手。”
“餘大人可確定不是因爲迷煙,或是迷藥,或是她自己離開?”黃經佔問道,畢竟發生了被合離之事,也不定是餘珂自己想不開。
“不會是迷煙、迷藥,珂兒體質特殊,那些對她沒用,還有,我女兒她就是離府也定不會這般不聲不響。”餘珂並不是一般,這個年紀衝動、感性的小女孩,她在大面上很有主見,不是亂來之人。
“如此,那餘老爺有可疑人選嗎?”黃經佔問,
心裏卻想着:‘這是個好機會,若是把餘珂救回來,這定能獲得她一些好感吧。’
餘老爺想了想,“事態緊急,老夫也口不擇言一回,諸位也暫且聽聽。”餘老爺想着既不是恭誠府,也想不出自己的仇人有這般大能量的,能從餘府中無聲無息劫走餘珂的,
“老夫曾聽聞後夏的匡遠將軍,一直想找一個叫餘珂的女子。”
重梟聽着面色一變,這事他確實是知道的,“快點派人追,另外,讓暗線在京城和京郊搜一下。”
說着自己也身形一動,先一步消失在這裏。
只是恭誠王府雖然出動人數不少,但兩天後還是沒找到任何蹤跡。
重梟在總結完手下帶來的所有情報後,面色冷下來,眼裏兇光更}人,“除非劫持之人不是匡遠,否則只能說明,我們找錯方位了。”
重梟與匡遠在戰場上面對面的較量過多次,深知匡遠不按理出牌的狡詐個性。
最重要的是,他親自看過,後夏回去的和談隊伍中,匡遠和幾個親信並沒有在其中,這就十分的可疑了。
如重梟所料,餘珂所在的馬車行駛方向,和重梟他們所找的方向完全相反,她們這些人也不過輕微喬裝。
在達到一個小鎮時,餘珂她們到一家酒館喫東西時,餘珂聽着周圍有些往來的客商,所說的一些信息,
“你不是要回後夏嗎?”現在的方向可是南轅北轍。
匡遠對餘珂從一個小鎮名,或者別人說得一些地名,猜出他們到了哪,並不意外,“夫人放心,方向定是差不了的。”
又過了幾日,
他們到了一處山脈地段,然後,餘珂被帶下馬車,隨着這些人走到山上。
穿過一片特殊迷陣後,發現這裏竟有處山洞。
衆人進入洞中,餘可立感洞中衝出來的寒涼之氣,頃刻就可判斷,這個洞絕對夠深。
在洞中前進了幾十米後,道路開始向下,裏面很黑,餘珂看不清,只是隨着衆人,跌跌撞撞,靠着感覺下着洞中坡道。
過了一會,前方出現亮光,餘珂隨着這些人,走進散着亮光的一個洞口後,看到一個十分龐大的地下空間。
空間的有足球場大小,洞壁爲石質,呈現灰色,又散發着一些仿如放射性光線一般的色澤,使這個空間明亮異常。
“這……”餘珂不敢置信,
——她們來到一個什麼地方啊。
而在這個空地中央,站着一羣穿着紅鬥篷的人,裝扮十分怪異,但餘珂看來卻很熟悉。
特別是其中一個穿紅衣的挺拔身影,在那羣人中是那般的格格不入,鶴立雞羣。
餘珂隨着匡遠他們走進。
匡遠這些人向着紅鬥篷一方行禮,“參見主上,”說着單膝跪地。
餘珂看着她十分熟悉的那個人,長着一張妖冶又邪氣的臉,陌生又熟悉,張了張口,“紅……”雪,又想着匡遠說的什麼主上,
‘這莫非就是後夏那個,傳說中,冷血,殘暴,弒父,殺兄,天煞星轉世的後夏皇上。’
紅衣妖冶男子無視餘珂,看着匡遠:“起來!”聲音沙啞又帶着陰冷,接着看向餘珂,“爲什麼帶回這個女人?還要擅自改變與金的和談盟約。”
匡遠恭敬回道,“主上,卑下只是覺得那和談盟約不過一紙文書,說明不了什麼,而此女十分熟悉金朝各地地形,卑下認爲,得到她,對以後我方佔領金朝,十分有利。”
“不過一介婦人,你怎敢如此確定她有如此本事,”紅衣男子利目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餘珂,像是要看穿餘珂一般。
餘珂被這種毒蛇般的目光,盯着身子一顫,就聽匡遠繼續道,“手下不能十分確定,只是此女十年前,曾親手畫過一張金朝地域圖,手下就靠着這些路線,大敗過不少金人,是以屬下斗膽一試,把她帶了回來。”
紅衣男子沒再多說,只是看向場地中央,“走吧,”說着率先邁步。
餘珂發現場地中央,竟然有處奇奇怪怪的陣紋。
說是陣紋,也不過餘珂大致判斷,
她只是看着地上,墨中帶金,密密麻麻,她基本不認識的符文,還有邊上一些奇怪圖案,包括一些太古字體,結合自己以前知道的餘家古老典籍上的,她好不容易查出字意的幾個字,胡亂猜的。
如她所想,這處圖案很快被證實是陣紋。
她被帶到場中央彷彿如裂縫一樣的紋路上,這裏的一名紅衣老者,拿出一個玉瓶,往陣紋一處,倒上了一些瓶中放着的鮮紅血液。
就見周圍開始黑氣蒸騰,接着,餘珂只覺天懸地轉,也許是一會,也許是很長時間,她“嗵”的倒地,重新找到了身體的存在感。
忍着噁心想吐的感覺,餘珂觀察周圍,
“咦,”她們怎麼還在這個巨大無比的場地中。
接着又一細看,“不對,不對,”這裏雖然佈置基本一樣,但有很大不同。
至少這個洞中,多了一些人造的小型宮殿,周圍還多出許多身穿宮侍服的陌生人。
“叩見皇上。”
聽着這些人的高喊,餘珂腦子有些蒙。
——這個紅衣男子,還真的是後夏的’惡魔‘皇上啊,
而他們穿過的陣紋,也許類似於青銅門一般的存在,可以遠距離傳送。
疑問卻是,這個後夏皇帝和紅雪有什麼關聯?在他身上,餘珂總能感覺到一些熟悉氣悉,但是又和紅雪非常不同的陌生感。
而餘珂從這天後,就被按排到了後夏皇室的後宮中的某處,並沒有被匡遠帶走。
這之後,除了見到過一次匡遠,基本就軟禁在這處宮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