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宵林悄悄跟着胡婆婆,躲在不遠處的樓梯護欄下面,看見胡婆婆打開那間房的門,呼吸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間房裏,供奉的是墨氏家族的鎮宅寶,不過是人是鬼,只有爺爺和胡婆婆知道。
就連墨昱辰,也只有真正接管整個墨氏家族,成爲族長當家人,纔有資格知道那裏面的祕密。
不過從房間裏偶爾傳出的奇怪聲音,猜測應該是頭猛獸之類。
走廊深處沒有開燈,顯得那間房更爲陰森詭異。
墨宵林等了許久,也沒等到胡婆婆出來,便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慢慢走了過去……
還沒等靠近那間房的門口,便覺得一股陰風撲面而來,嚇得墨宵林掉頭就跑。
胡婆婆聽見門外有動靜,趕緊從房間裏衝出來,見是墨宵林,指着墨宵林張牙舞爪地大聲喊。
墨宵林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雙腳好像生了釘子一樣,站在原地竟然動彈不得。
他眼睜睜看着胡婆婆一瘸一拐地向着自己走來,一張皺紋橫生的臉上,一隻瞎了的眼睛只剩下恐怖的白眼球,猙獰地盯着他。
墨宵林嚇得冷汗涔涔。
紫金堡裏的人都說,胡婆婆身上陰氣重,自帶很多鬼靈,若非陽氣重的人決不能靠近,否則會被渡了陰氣招惹上野鬼纏身。
大家平時看見胡婆婆,都會遠遠避開。
墨宵林雖然不信鬼靈,可還是覺得夜深人靜慎得慌。
“你別過來,別過來……”
“我可是六少爺,你別過來!”
墨宵林不住搖頭,雙手緊緊抓住身後的護欄。
胡婆婆指着墨宵林沙啞着聲音,嘴裏“唔唔啊啊”的不知道喊些什麼。
沒錯,胡婆婆是個啞巴。
聽人說,胡婆婆泄漏天機,被上天懲罰,纔會瞎了一隻眼,變成啞巴,還瘸了一條腿。
墨宵林現在真心體會到,什麼叫好奇心害死貓,只看到胡婆婆揚起手,向他的頭狠狠敲來。
“啊……”
墨宵林來不及哀嚎出聲,眼前一黑便沒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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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昱辰趕到醫院。
站在病房門口,看見洛一心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病牀上輸液,身邊連個陪護都沒有,不由火大。
都說洛定海疼愛洛一心,然而在看到洛定海搜救洛一心時並不那麼盡心盡力,就知道洛定海對洛一心的疼愛不過如此。
“少爺!洛小姐的藥沒了!”
容聽趕緊推門進去,火速拔掉洛一心手背上的針頭。
墨昱辰看着針管裏,倒流的半截殷紅血液,正沿着針頭一滴一滴滴落在潔白的地磚上,冷峻的臉色愈發凌厲冰冷。
“太危險了!洛小姐因爲輸血過多導致昏迷,如果不是我們正好過來,血液就會沿着針管一直倒流,到時候就危險了。”
“洛小姐正在輸液,沒有家人陪護,身邊總要留個伺候的人吧!”容聽有些心驚,這是意外疏忽,還是有人故意爲之?
墨昱辰握住洛一心冰涼的小手,漆黑的眼底冷列如潭。
“有後媽就有後爹,即便是親生父親,到底是男人,能對她多細心。”
“唉,洛小姐雖然生在豪門,卻也可憐。”容聽輕嘆一聲。
墨昱辰望着處在昏睡中,毫無知覺的小女人,心口輕輕扯痛了一下。
“吵着回家回家,你那些冷冰冰的家人,到底有什麼值得你眷戀的?”
他幫她鬢邊的碎髮整理好,別在耳後,撫摸着她細嫩蒼白的臉頰,眸光倏地溫柔了很多。
“你是有多蠢,就算你不去找司俊澤,他也不會死。”
“洛柯遠因爲你受傷沒錯,你們洛家那麼多長輩親屬,哪裏顯得着你個小丫頭站出來獻血。”
“真是又蠢又笨,沒腦子。”
容聽不想喫狗糧,悄悄退下,守在門外,免得有人進來打擾他們。
現在的洛一心,已經被洛家人完全忽略,怎麼會有人過來看望她。
原本洛一心的病房,還是很熱鬧的,但席玉潔以洛天星明天考試爲由,早早拉着洛定海回家陪洛天星去了。
親屬們見洛一心的父母都走了,沒了表演熱切關心的舞臺,自然也都早早散了。
最後只剩下洛一心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病牀上,無人問津,未免有些淒涼。
墨昱辰很是心疼,留下來陪洛一心一整夜,免得她又有什麼突發情況。
這個丫頭,睡覺真特麼不老實,不是踢掉被子,就是在牀上翻滾式折騰。
墨昱辰不知將洛一心撈回來多少次,她反而纏着他,在他懷裏蹭着小腦袋,像個尋求母乳的小寶寶,嘴裏還囈語了一聲“媽媽”。
墨昱辰的臉色當即就黑了。
可看到在自己懷裏睡得格外安穩香甜的小東西,又捨不得丟開她,只好任由她把自己當成……
媽媽。
“我沒有……剋死媽媽……”
她哭着嘀咕一聲,又在墨昱辰的懷裏蹭了蹭,害得他癢癢的,格外難受。
“好好,沒有沒有,睡吧,乖。”
他揉了揉她的頭,讓她舒服的枕在他的手臂上。
洛一心這才破涕爲笑,乖乖地點了點頭,又喊了一聲“媽媽”,緊緊貼在墨昱辰的懷裏沉沉睡去。
墨昱辰無奈,但見她乖順下來也總算鬆了一口氣。
神經剛剛鬆懈下來,就覺得有些不對了。
洛一心的小短腿攀了上來,而底下……
墨昱辰瞬間渾身緊繃,目不斜視,也不敢和她面前對面地抱着,實在太折磨人了。
他想將這個魔人的小妖精推開,可她的小手緊緊攀着他,根本掰不開。
他踢開她的小短腿,這才覺得解放了一些,輕輕躺平,讓她枕在自己的胸口上,長吁一口氣,釋放體內的熱量。
可是沒想到,她的一條腿又壓了上來,還好巧不巧正好壓在他……
瞬間,全身血液迴流。
他周身再次熱如鐵烙,想踢開她不安分的腿,她卻不高興地哼唧起來,更緊地摟着他,恨不得直接趴在他身上。
“好好好,睡吧睡吧。”
墨昱辰徹底無奈,只能任由她折磨自己,獨自咬牙煎熬。
墨昱辰早上離開的時候,容聽見他一副被掏空的樣子,很是奇怪。
“四少,身體不舒服?要不要順便在醫院檢查一下?”
“閉,嘴。”
“……”容聽趕緊閉嘴。
墨昱辰黑着一張臉,大步走在前面。
他是被熱火焚燒所致,現在急需冷水澡滅火,一刻都等不了。
臨上車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醫院方向。
小東西,等你養好身體,一定千百倍地在你身上討回來。
墨昱辰上車離開,沒想到正巧被趕早來醫院的席玉潔看見。
她盯着墨昱辰車子離去的方向,滿心疑惑。
“竟然是四少!四少來醫院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