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靜在屋內蔓延。
孫太醫覺着再在這個地方待下去, 喘氣都是一種罪過,只是他還沒走出房門,韓重淮抬起了頭:“孫太醫。”
孫太醫身體一震, 抖着道:“人死不能復生……”
“過來, 她有脈了。”
“這……”
韓重淮嘴上的血蔓延到了下頜, 聲調模糊不清, 孫太醫辨別了一會, 才看向了牀上的玉桃,只見過人的脈搏從有到無變成死人,還沒見過有人能死了過一會, 心又跳起來變成活人。
覺着韓重淮是太想讓人活過來產生了幻覺, 可如今這個狀況, 孫太醫哪裏剛跟他辯駁, 邊往牀邊走邊小聲嘀咕:“等會老朽還要去給太子殿下請平安脈, 平日裏殿下調養身體的湯藥,老朽是主配……啊, 這還真有脈了!”
孫太醫怕韓重淮發瘋,把玉桃的死遷怒於他, 特意提了太子殿下, 沒想着手搭在玉桃腕上,人還真活了。
反覆查看了玉桃脈搏幾次,還把人的眼皮子撐開看了看眼球, 孫太醫舒了口氣:“夫人這是沒事了,估摸再過幾個時辰就會醒, 剛剛……”
孫太醫皺着眉,沒琢磨出來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說是他糊塗看錯了, 但總不能韓重淮跟他一樣看錯。
玉桃剛剛明明就是沒命了,嘴上沾着血也擋不住玉桃的嘴脣的烏紫。
“大人不若去休息片刻?”
瞧着韓重淮血肉模糊的脣,孫太醫讓人去取了外傷藥。
“我等她醒。”
孫太醫看向牀榻,韓重淮安靜地注視着牀上的女人,劇烈的情緒在之前像是一口氣用完了,現在只剩了靜謐。
真幸好人活過來了,要不然這位韓大人指不定要發什麼瘋。
玉桃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好,不止臉頰連耳朵尖都有了淡淡的緋紅,韓重淮手指順着她的耳廓揉捏,玉桃平靜的面上出現了舒服的神情。
溫柔的手指從耳朵一直摸到了肩,玉桃舒展了身體,等着微癢的撫摸。
看着玉桃舒展的臉,韓重淮以脣代手,給了她更柔和的安撫。
只是脣上傷口癒合的薄膜輕碰了幾下便裂開,血跡在晶瑩的肌膚上蜿蜒,就像是調皮的孩子在雪地上作畫。
把乾淨的景色繪滿屬於自己瑰麗。
玉桃是被血腥味給悶醒的。
夢裏頭她懶洋洋地躺在地上曬太陽,突然金燦燦的太陽變成了血紅色,血紅不斷蔓延染紅了天地萬物。
光是到處都是血色還不算,天上還下起了血色的暴雨,濃稠的血腥味鋪天蓋地,她就那麼的被活活悶醒了。
“咳咳咳……”
玉桃捂着嗓子,剛睜眼一滴血從上方墜了下來,猩紅濺進了眼睛,這觸感比夢中真實多了。
用力閉了幾次眼睛再睜開,紅色從眼球滑落,她才確定自己沒瞎。
“是你。”
聽到韓重淮彷彿含了雲霧的嗓音,玉桃瞧向他,先看到了他嘴上的血。
她明白自己爲什麼會被血腥味悶醒了,絕對是這人用嘴堵住了她的嘴。
不過他的嘴怎麼會成這樣,她記得她沒意識之前,他嘴不是隻裂開了一道小口子。
牀上的人神情從迷茫到生氣,又轉到了疑惑。
韓重淮放鬆身體往她身上一倒,把原本打算坐起來的玉桃又壓回了枕頭上。
玉桃瞪着眼看着他:“我是怎麼了?”
韓重淮閉着眼沒搭理她。
躺了片刻,韓重淮坐了起來,叫下人打了水整理了儀表,便邁步出了屋子。
人都沒影了玉桃還怔着,韓重淮一不對勁她就害怕,他對勁的時候尚能做出些奇怪的事情,不對勁那不是更要警惕。
“什麼叫‘是你’?”
躺在榻上,玉桃想起剛醒來時候,韓重淮說得話,不是她還能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我先自罰兩巴掌,我穿着睡衣就被我媽打包弄上回老家的車了,回來就一直在尬聊,躲進房間也寫不出來qaq,本來這一千不打算更,但是至少是把人寫醒了,你們先看一眼qaq感謝在2021-02-07 23:59:38~2021-02-08 23:47:12期間爲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柚子_茶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肉要三分瘦 20瓶;三歲羨羨、呵呵呵 10瓶;ゞ兔子小姐?末奈奈 2瓶;鹽酸吡哆醇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