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從進入呂府內府,加入護院堂後,呂戰就一直有種被人監視的感覺。
只是那種感覺以前還很輕微很模糊,所以一直以來他都以爲是自己因爲對劉管家的仇恨而胡思亂想所導致的錯覺而已。
可是隨着如今他的武道造詣日益精進,特別是殺了劉管家和祕坊的邱供奉之後,憑藉連場與凝氣級高手的對戰經驗感悟,已然使自己大踏步進入凝氣境界的中期階段,而原先籠罩在心頭的那種被監視的陰影感卻是愈發清晰了。
現在的呂戰,幾乎能肯定:之前產生的那種被監視的感覺,絕非自己的胡思亂想,而是確有其事!
那倒底是誰在背後窺探自己呢?
窺探自己的人又是敵還是友呢?
呂戰現在根本無法追根溯源,因爲那窺探自己的目光始終與自己保持着一段若有若無的距離,既不靠近也不放棄,始終以一種風輕雲淡的態度遠遠視看着自己。這就讓他產生一種難以捉摸的無力感。
看來這呂府裏,絕不是隻有呂三少爺一個人會興風作浪啊。
在三少爺回府後的第十天,呂戰終於有了一個很好的收穫――那就是那把“虎嘯斷魂刀”,終於被他用“血光斬”淬鍊升級成九級兵刃了!
他用“血光斬”把一根四級的混元銅棍淬鍊成五級的銅棍,用了將近二十天的時間。
把一把六級的緬鋼刀淬鍊到七級,用了三十天。
而今他把一把八級兵器淬鍊成一把九級的頂級寶刃,用了他整整兩個月的時間,而在這段時間裏,呂戰的武道造詣在神祕小晶體的幫助之下,也突飛猛進,開始靠近凝氣境界的後期階段了。
可惜就在這時,他身上的二級丹藥“培元丹”也已經告罄了。
從在呂府門前那一次短暫的目光交鋒中,呂感應看出自己與三少爺之間確實存在實力上巨大的差距。
好在這段時間裏三少爺一直沒來找他的麻煩,讓他安心地提升自己的武道造詣和淬鍊那把“虎嘯斷魂刀”。
如今境界有所精進,寶刀也淬鍊升級成功,他對自己戰勝三少爺又多了一份信心。
這天下午,馬立雄溜出呂三少爺所住的花園內府,回到了護院堂。
讓馬立雄加入護衛三少爺的“護衛團”,是呂戰在之前爲自己佈下的一着暗棋。
一來馬立雄性子比較穩重,爲人也精明。
二來同時通過“奪旗演武”一道進入護院堂的夥伴,呂戰對馬立雄很是信任,私下裏他把自己拿手的《黑虎奪心拳》和《狼牙裂空掌》都盡心傳授給他和奚六子二人,更給他們提供了多寶大將軍所收藏的高等級的鎧甲兵器和許多對於自己已經沒什麼作用的一級丹藥“養元丹”,讓他們加速提升自己的武道造詣。
他是把這兩人當作自己的心腹勢力來培養的,就好像三少爺對劉大固和呂烜一般。
當然,他也不會告訴這二人所使用的鎧甲兵器和丹藥的具體來處,只讓他們明白自己的身份與實力很不一般,讓這二人能全心全意的效命於他了。
三來,他也想瞭解呂三少爺回府後有何舉動,雖然依照三少爺那種乖張跋扈的表現,派個心腹監視在他身邊未必管用,但也聊勝於無吧。
正如呂戰所預料的,馬立雄帶回來的消息沒有多大的價值。
“三少爺這些天一直待在內府,沒見他外出。”馬立雄報告:“他把自己關在鎏金園裏那間地下練功室當中,吩咐我們護衛隊的兄弟說是要閉關修煉一段時間功,叫我等不要去打擾他,不然殺無赦。所以弟兄們不得到他的同意,是不敢靠近那間練功室的。呂隊你也知道,自從在渡口他凝氣成彈,一指點殺了老佟後,大家心裏就怕這個煞星怕得要死了。”,
呂戰點點頭,他深有體會一個進入凝氣境界的武道高手感官將是如何的敏銳,象馬立雄這一剛剛靠着自己的幫助衝破煉體境界踏入鍛骨境界的人,是根本沒法太過接近其去打探消息的。
“除了在地下練功室裏修煉,難道他就沒有別的什麼舉動了嗎?”呂戰想了想,繼續詢問。
“反正就是神神祕祕的整天不見個人影,連婢女送去的飲食都沒咋碰,其他倒是沒什麼特別的舉動,”馬立雄撓頭說:“只是很偶然的見他從地下出來活動活動,對了,還聽他質問過我們護衛團的領隊,問那些有關於薛力疾失蹤前的問題,問得很仔細;我還覺察到吧這三公子說話時不光眼神是冰冷的,連他的眼珠子都時凝固在那裏,好半天也不轉動一下。”
呂戰在心裏冷哼:“只怕他這樣的存在已經不能算是正常人了,你這小子驚奇個啥。另外象三少爺這一級數的高手,完全可以做到來無蹤去無影,要想避開護衛隊的耳目易如反掌,就好像我呂戰要避開護院堂的監視一樣輕鬆。不過這三少爺剛回來時的表現得如此囂張,幾乎是到了飛揚跋扈的地步。怎麼回到呂府自己的地盤之後,反倒修心養性,變成宅男起來了呢?這事兒實在是有點透着蹊蹺和古怪啊?”
他對呂三少爺前後判若兩人的表現,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這時奚六子走了進來湊熱鬧,這小子古靈精怪外加天性喜歡八卦,是呂戰平時打探消息收集情報的一個好助力。
這一次,奚六子卻是帶回一個讓人心神不安的消息。
“聽說了嗎?頭兒,雲夢城裏現在出現了好幾樁怪事慘死事。”奚六子自從成了呂戰的心腹後,已經不把他叫隊長或呂隊了,而是直接改稱“頭兒”以示親密。
“就你小子大驚小怪的,又有什麼怪事?”
“‘鐵斧幫’一夜之間被全滅在百熊山裏了,整幫二百多號人,一個都沒能活下來哦。”
“‘鐵斧幫’被滅,這能算是什麼怪事嗎?”呂戰嘆息:“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別說是個地方小幫派了,就是整個地域整個國家,也常常發生被滅國滅種的慘劇,人命真是如同草芥,死人流血的事見多,纔會有男兒至死心如鐵的說法吧。”
“鐵斧幫被滅當然算不上什麼怪事,”奚六子吞了下口水:“但奇怪就奇怪在,那所有的二百多具屍體都變成了乾屍,就象那些風乾的雞鴨和鹹肉一樣。”
“屍體成了乾屍?”呂戰和馬立雄聽罷同時驚呼起來。
“對,很乾很癟的那種,聽說就剩層皮包着骨頭了,已經看不出原來活人時長啥樣了。”奚六子眼裏露出深刻的恐懼:“幾乎是身上的精血和水分都被抽乾了,整具屍體就象在蠻荒的大沙漠裏風乾了幾百年一樣。你們想象一下,如果是光只看到一具這樣的屍體就已經夠嚇人的,更何況是看到兩百來個堆在一起,想想都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哇。”
馬立雄也嚥了下唾液:“據傳說‘鐵斧幫’是隸屬於雲夢城祕坊的外圍幫派,雲夢城祕坊與周邊幾個小點城市之間的貨物運輸,護送大部分都是由‘鐵斧幫’來完成的。這個幫派人數雖少,但是因爲有錢,幫中兄弟大多數都達到了煉體境界中期以上的實力,其中更是聚集起了十好幾個鍛骨境界的好手。這樣一個既有實力,背後又有大靠山的幫派怎麼可能一夜之間便被滅光了呢?”,
“滅了就是被滅了,這世道有啥是不可能的。”奚六子說:“這事兒讓雲夢城祕坊甚至連顏府都騷動起來了,聽說顏府派出好幾位族中凝氣境高手聯合祕坊一起偵查此事。對了,上次祕坊的首座供奉邱供奉神祕被殺的事件,顏府曾經懷疑是咱們呂府暗中搞的鬼。但是現在他們不會再懷疑咱們了罷,畢竟咱們呂府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將整個‘鐵斧幫’在一夜之間全部變成乾屍,而且一絲痕跡也不留。”
“那當然不可能是咱呂府幹的。”馬立雄撇撇嘴:“將大活人變成乾屍,要麼是傳聞裏西荒的皇族在死後爲保存屍體千年不腐而用的祕法。要麼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遇到會吸血的魔鬼或精怪了。”
這馬立雄的平時愛湊個熱鬧,聽聽江湖故事,這個時候也充分開動起他的想象力來。
“鐵斧幫被滅還不是最糟糕最嚇人的事情。”奚六子喝了一口茶水潤潤嗓子,接着說:“話說顏府和祕坊派出的鍛骨和凝氣境的高手們在百熊山裏搜尋線索時,又連續遭到了可怕的襲擊;凡是遭到襲擊的人,毫無例外的都成了一具具的乾屍,顏府和祕坊在這次襲擊後,足足損失了三十多名好手。嚇得顏府和祕坊馬上召回剩下的人打道回府,再也不敢到莽莽蒼山之中去追查此事了,他們的勢力經常這一場驚變,真可謂是大傷元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