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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昌行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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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送走穆清,宋榮連忙回了主院,抱着宋嘉言在單獨在屋裏問了許多話。

  譬如,“言兒,你真看清了三叔叔身邊的蟲蟲了嗎?”

  宋嘉言低頭捏着那塊碧透沁涼的玉佩玩兒,點點小腦袋。

  “蟲蟲什麼模樣,再跟爹爹說一回。”

  “爹爹好麻煩。”宋嘉言扭着小身子,還拿捏着,不樂意了呢。

  宋榮好脾氣,“爹爹的小乖乖,再跟爹爹說一回吧。”

  宋嘉言只得抬起小臉兒,又把頭上長着樹枝模樣角的長長的蟲蟲形容了一遍。宋榮臉上已是喜色難禁,問,“言兒,你看爹爹身邊可有什麼嗎?”

  爲圓一個謊言,接着下便有無數的謊言要面對,宋嘉言胖手指往空地一指,皺着小眉毛,再次客串神棍,“好大好大,好白好白,圓圓的……”比劃着小肥手,“圓圓的拱起來,像個蓋子,我不認得。”

  宋嘉言語焉不清,宋榮皺眉思量半日,也未想清楚宋嘉言說的是什麼。於是,只得作罷。

  不過,宋嘉言還是給了他無限驚喜。

  宋榮有今日,自然不只是靠一肚子四書五經、聖人之言。這世上有學問的人多了去,但有學問,又如宋榮這般運氣絕佳的就不多見了。宋榮之所以有今日,便是因昔日與弟弟來帝都趕考時,偶遇微服出行的當朝三皇子穆清。

  彼時,宋榮並不知穆清的身份,兩人還曾以兄弟相稱,相談甚歡,引以爲知交。

  後來,知道穆清的身份,宋榮也唯有驚喜而已。

  他官場之上,步步順遂,少不得穆清抬舉。

  如今陛下老邁,早朝時而告病。依宋榮的立場,自然是盼着穆清得以承繼大寶的。今日宋嘉言一番童言稚語,給了宋榮與穆清無限信心。

  許多年後,宋嘉言總結:這便是封建迷信的力量啊!

  孩子忽然有了特異功能,家長會怎麼辦?

  家長宋榮並非尋常人,故此,宋嘉言並沒有機會得到動物園大熊貓那樣珍貴的對待,以及相對應的小神棍的身份。

  宋榮採取的措施很簡單,他直接把宋嘉言帶到寺廟裏去:說句真心話,宋榮根本不希望女兒成爲超人。當然,更不是把女兒視做妖怪。

  宋嘉言神棍的事,宋榮根本沒跟第四人透露半個字,他求助於佛門,只願女兒爲一常人。

  宋嘉言的小臉兒乖巧的埋在宋榮的頸項處,輕輕軟軟的鼻息灑在宋榮的頸領中。宋榮以爲女兒害怕,輕拍着她的小脊背,溫聲安慰,“莫怕莫怕,一會兒咱們就回家了,爹爹給你買糖人兒喫,好不好?”

  “爹爹。”宋嘉言輕輕的喚了一聲,真想不到,你竟是個好人哩。本來想過把神棍癮,竟未能如願。

  其實,宋嘉言仔細分析過,在古代,做什麼最好。

  且經宋嘉言絞盡腦汁的琢磨後,唯有神棍之身份,最超脫衆人之上。成了神女,啥都不用幹,甚至不用嫁渣男,只要會忽悠,這一輩子就不必愁了。

  結果,渣爹宋榮突然人品爆發,沒借小神棍趁機發大財,反是帶她來廟裏找和尚幫忙……

  宋嘉言暗暗歎息,她這嫩殼老心,還真怕和尚瞧出些什麼。看來,神棍一事,只得暫時擱淺了。不然,客串回神棍,便要來回廟裏,這神棍做的也無趣。

  很明顯,宋榮已經聯繫好了廟中有名的大師。

  宋榮一到便被外面的小沙彌引進了方丈的禪室,宋榮說的含糊,道,“我這小女,近些天睡臥不寧,似乎能看到一些常人不能見之物,我十分擔心。”

  方丈有一雙慈和又深邃的眼睛,年已老邁,枯瘦,微須,卻又十分平易近人。宋嘉言一見方丈便咧嘴笑了,伸手不打笑臉人,她就不信這老禿子敢道破她的底細。

  方丈雙手合什,道聲佛號,道,“小施主寬額廣目,靈性過人,乾淨通透,故有祥瑞近身,方有這一段奇遇。”

  宋榮心下稍安,又道,“不瞞大師,我只願小女平安長大,不願她有什麼奇遇。做一常人,足矣。”

  “施主一片愛女之心,老訥怎能不成全?”方丈微微一笑,“我瞧小施主眉間帶一縷佛性善心,與我這佛門有緣,不如讓小施主做個寄名弟子,也是佛門的緣法了。”

  宋榮求之不得,笑,“是小女的福分。”

  老和尚並未對着宋嘉言開壇作法,倒是唸了一上午的經,唸的她昏昏欲睡。她年紀尚小,後來,後來,沒經得起老和尚囉嗦,真就給唸的睡了過去。

  待宋嘉言醒來,已是第二日早上,除了一個大大的昨天買回的糖人外,宋嘉言還得了另一個名子,老和尚給取的,土的掉渣的名兒:性慧。

  性慧?幸會!

  莫非老和尚也是穿的?宋嘉言胡思亂想。

  屁根據沒有,就憑一個名兒,宋嘉言也只能胡思亂想了。

  不過,爲了防止“老鄉見老鄉,背後來一槍”的悲劇發生。宋嘉言決定,哪怕老和尚一樣是穿的,她也不打算去廟裏認親了。

  而且,宋嘉言私下以爲,同樣是穿,似她穿成個大家小姐,生來就是享福的命。若有人穿成和尚,實在,太悲催了有沒有。

  宋嘉言很配合的沒再表演神棍,宋榮幾番問過,倒也漸漸放下心來。

  當年十一月,小紀氏慘叫三天三夜,死裏求生的誕下一子。之所以難產,也是有理由的。小紀氏自打又有了身孕,便私下尋了高明的大夫給把了脈,知道十之八\九是兒子。故此,小紀氏重視非常,武安侯府的章姨娘也時常打發紀文紀武來給小紀氏帶補品來滋補身子。

  畢竟,這年頭兒,生了兒子纔算是真正在婆家站住了腳呢。

  第一胎是女兒,這一胎來的有些快,小紀氏更是沒有絲毫馬虎。

  於是,補啊補的,便補的有些過了。

  結果,生產時胎兒過大,難產。

  能撿回一條命,當真是小紀氏福大命大了。

  此時,宋嘉言已經三歲,宋嘉語兩歲,宋榮的二子出生,宋榮爲之取名宋嘉諾。

  宋嘉言不喜歡宋嘉諾,在宋嘉言看來,宋嘉諾生來就是搶她風頭的。好容易裝乖扮萌、再憑藉聰明伶俐的在宋榮面前佔得一席之地,結果,宋嘉諾這死小孩兒,非但模樣跟宋榮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便是那聞一知十的聰慧,據宋老太太說,更是與宋榮如出一轍。

  反正,打宋嘉諾這死小孩兒三歲起,宋榮便再沒有親自教導過宋嘉言功課。當然,彼時,宋嘉言已經五歲,小紀氏爲宋嘉言請了女先生,教導她功課女紅。

  對於宋嘉讓,更不必提了。

  宋嘉諾那一日千裏的進度,常把宋嘉讓坑的屁股一腫便是十天半月。

  確切的說,對宋嘉讓而言,宋嘉諾絕對比那鄰居家的死小孩兒討厭一千倍啊。起碼,鄰居家的小孩兒是鄰居家的,而該死的宋嘉諾,卻是宋嘉讓自家弟弟,甩都甩不掉!兩人相差六歲,竟悲催的成了對照組,若不是宋嘉讓心裏素質強悍,非給宋嘉諾這種天才弟弟對比成心理自卑陰鬱症不可。

  好在,老天總沒有太偏心。

  雖然宋嘉讓沒有一流的頭腦,不過,宋嘉讓有着一流的拳腳。課業上不見進展,宋榮不得不爲宋嘉讓另闢蹊徑,在家請了供奉,讓宋嘉讓練習拳腳。

  宋嘉讓本就是這塊料,如今個子猛躥,瞧着便有幾分威武。只是,在以科舉晉身的宋榮眼中,武道一途,失之粗俗,國家承平日久,將來亦不比文官前程遠大。

  大兒子眼瞅着已經往武藝之路上前進了,宋榮便將心思大半放在宋嘉諾身上。

  宋嘉諾小宋嘉讓六歲,完勝宋嘉讓,可見宋嘉諾資質非凡。

  更悲催的是,宋嘉語小宋嘉言一歲,儘管宋榮還是更喜歡宋嘉言一些,但宋嘉語那相貌生的喲……怎麼說呢,叫宋嘉言見了,便有種上前給她撓兩把的衝動。

  媽媽的,宋嘉言挽鏡自憐時,也曾自得於自己清秀可愛小佳人的美貌,可是,這必須是在不跟宋嘉語站一處的時候。

  既生瑜,何生亮啊。

  宋嘉言宋嘉讓元配嫡系,竟活生生的給宋嘉語宋嘉諾繼室嫡系給比成了渣。

  蒼天啊,大地啊,這叫嫩殼老心的宋嘉言情何以堪啊。

  莫非,蒼天叫她宋嘉言得以重生,就是爲了打擊她的!

  儘管容貌上,宋嘉言輸宋嘉語一籌,不過,依宋嘉言一生兩世的閱歷,哪怕她現在是個奶娃子,也不會認爲相貌能決定一切。

  她宋嘉言雖比不得宋嘉語盡得小紀氏與宋榮容貌精華之傾國傾城色,但,宋嘉言絕對不醜,她鵝蛋臉,一雙水杏眼,收拾收拾也是眉目清穎小佳人一枚。

  比不過相貌,宋嘉言自然另闢蹊徑,別的方面用功。

  宋榮自己科舉出身,故此,非常重視子女教育,不僅兒子皆送到大儒門下爲徒,便是家裏宋嘉言宋嘉語姐妹,亦請了帝都城裏有名的女先生教導。琴棋書畫,女紅廚藝,不說樣樣都會,起碼要有一樣拿出手的。

  宋嘉語樣樣用功,功課很是不錯。宋嘉言卻是隨波逐流,琴棋書畫,除了字寫的不錯,餘者不過略通而已,倒是她時而翻騰宋榮的書畫珍藏,練就出極好的眼力。琴彈的不好,起碼會聽;棋下不好,起碼會觀;書畫平平,精通賞籤,至於女紅刺繡,宋嘉語能繡出活靈活現小鴛鴦時,宋嘉言只能勉強憋個雜毛的小野鴨子出來。

  宋嘉讓已經走了武道一途,如今宋嘉言,少時聰明伶俐,怎麼到現在卻樣樣不通了。對待女兒,宋榮比較有耐心,於是,聽了女先生與小紀氏的回稟,宋榮尋個時間找大女兒談心。

  宋嘉言正在宋榮書房裏蒐羅書籍,宋榮看她挑了一些,使喚着丫頭搬到自己小院兒裏去。隨着年紀漸長,宋嘉言有了自己的院子,倒是宋嘉語,一直跟小紀氏住在主院。

  “言兒,過來。”宋榮是個很有運氣的人,當初宋嘉言隨口一說,誰曉得穆清手段運氣不缺,果然順利登基皇位。宋榮跟着沾光不少,再加上他本就才華橫溢、世事通透,如今剛過而立之年,已官至正三品戶部侍郎。便是宋榮的弟弟宋耀,多年外任,也升任了四品知府,官職不高,地方卻極好。正是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的蘇州知府。

  宋嘉言一身大紅衣衫,襯着她清穎眉目,英氣勃勃。這幾年,與渣爹相處愉快,宋嘉言笑眯眯的過去,在宋榮身畔親暱的坐下,笑,“爹爹有事?”

  宋榮笑,“我聽盧先生說,你功課似乎不太好。”

  “我都有在學啊,不是我學的不好,是二妹妹太用功了,把我落下了。”宋嘉言坦坦蕩蕩地,絲毫不以爲恥。

  宋榮拉過宋嘉言嫩嫩的掌心,打她一記,道,“爹爹小時候,家裏貧寒,想唸書連書都買不起,只得借了別人的課本自己抄一遍。如今,爹爹給你們請了先生,怎麼倒不好好學了?”若宋嘉言如宋嘉讓一般,沒那根兒筋,宋榮也不會這樣要求她。關鍵是,在宋榮看來,宋嘉言聰明伶俐,絕對更勝宋嘉語。宋嘉言這樣懈怠,宋榮不得不找宋嘉言談一談了。

  宋嘉言一笑,早有對策在胸,她清清脆脆道,“爹爹,琴棋書畫,不過消譴,陶冶情操而已。爹爹爲官,太太理家,哪個用着琴棋書畫了?女紅廚藝,家裏有丫頭,哪個還用我親自動手啦?二妹學的好,是她喜歡,我又不喜歡這個,稍微知道些就是了,哪裏用得着跟妹妹爭高下?”

  “我要學的,是人間大道。蘇東坡都說,腹有詩書氣自華,我多看些書,心胸寬闊,明白事理,以後過得日子,便夠了。”宋嘉言道。

  宋榮萬想不到小小稚童竟能說出這樣的道理,既驚且嘆,笑宋嘉言道,“言兒,你若是個男人,日後爹爹就不愁了。”兩個兒子,宋嘉讓不必說,那小子就喜歡打打鬧鬧,沒心沒肺。即使是被宋榮寄予厚望的宋嘉諾,讀書是夠出衆,或許是年紀所限,見識上卻不比宋嘉言清楚明白。

  宋榮耐心的對宋嘉言道,“你喜歡讀書,爹爹並不禁你到書房來。如你所說,明白些事理,也是好的。只是一樣,女兒家,以後相夫教子,脾性不可太過剛強。”

  宋嘉言一笑,宋榮果真是個男人,現在就跟她說相夫教子的話來,半點不知忌諱呢。宋嘉言歪着頭笑,“女兒知道,在家聽爹爹的,待以後嫁人,就聽丈夫的。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嘛。”

  宋榮聽宋嘉言說的頭頭是道,眼中卻露出不以爲然的意思,說她道,“以後多跟老太太、太太去廟裏燒燒香,不準再跟你哥出去騎馬瘋跑了,哪裏還有個千金小姐樣。”

  宋嘉言立刻腦袋倚在宋榮肩上撒嬌,“好爹爹,女兒在家能有幾年呢,在自己家還不受用受用,過得開心些。日後到了婆家,更沒人疼女兒了。”

  宋榮笑着點她的額角,“真沒個羞,現在就說婆家了,可見女生外嚮。”

  “是爹爹先說的相夫教子什麼的。”宋嘉言翻着舊帳,親熱的抱着宋榮的胳膊,道,“若我是個兒子,不知過的多瀟灑痛快。如今錯生女兒身,還好我運氣佳,給爹爹做女兒。爹爹可得多疼疼我呢,爹爹這樣灑脫俊逸人物,何苦要學那迂腐人家,倒把女兒緊緊的關在家裏,似不能見人似的。再說了,我又不是不識禮數,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不會失禮叫爹爹沒面子的。”

  宋嘉言摟着爹爹的頸項,親親熱熱唧唧咕咕的一通說,把宋榮哄的喜笑顏開,便都允了她。宋嘉言又道,“爹爹,你也去看看妹妹,我聽丫頭們說,妹妹要強的很,每日苦習功課,身子都不顧了。即使真好這個,也得注意身子,她纔多大個人呢。上回我們跟太太去仁德郡王家裏作客,妹妹聽仁德郡王家的小郡主彈了一曲《清平調》,覺着被小郡主比了下去,回來就苦練琴技。要我說,何必爭那個強,那是在郡王府,便是真比小郡主強,還能真去勝她不成?不過大家玩兒罷了,何必當真呢。我說她,她還不聽呢。爹爹你多去瞧瞧她,她比小郡主還小一歲呢,便是輸了,也正常。”

  宋榮喜歡宋嘉言,不是沒理由,儘管宋嘉言生的不如宋嘉語漂亮,性子亦不比宋嘉語乖巧聽話。但,宋嘉言生來便有一種世事通透的悟性,宋榮點頭應了,問,“言兒,爲何即便強於小郡主,也不能勝過小郡主呢?”

  宋嘉言歪着腦袋望向宋榮,“爹爹又在考我呢。這還不簡單,我聽說陛下善弈,常找臣子下棋。爹爹肯定也曾被相召御前對弈,不知,陛下是真善於此,還是……”宋嘉言嘿嘿一笑,不說笑了。

  宋榮揉揉她腦袋,笑道,“行了,你明白道理就成。爹爹得了一匣子紅寶石,給你做首飾可好?”

  “我跟妹妹一人一半。”宋嘉言道,“我想磨了珠子做手串,不知夠不夠。”隨着宋榮步步高昇,宋家的生活水準一路上升,首飾衣料之類,宋嘉言從來不缺。

  “這可是上好的鴿子血,做手串未免可惜。”宋榮道,“行了,我想好了,給你和語兒做兩套頭面,正好。”

  宋嘉言倒無所謂,宋榮眼光很不錯,送她的東西都很合她心意。宋嘉言問,“爹爹,我覺着,你這裏的墨似比我的好用似的。”

  宋榮笑道,“你們用的墨是上好的蘭墨,寫出字來都有淡淡的蘭花香呢。”

  宋嘉言眼睛明亮,粉脣噙着一縷笑,脆生生道,“爹爹,別拿這種糊弄小女孩兒的話糊弄我了。我又不稀罕什麼蘭香、荷香,墨就是用來寫字的,好用就成了。爹爹,把你的墨條給我幾塊吧。”

  愛女所求,宋榮自然應允。

  父女兩個正在說話,就聽小廝在外稟報:老爺,章大老爺來了,太太命二爺在偏廳待客,着奴纔來問一聲,老爺可去見見。

  宋嘉言一聽章家便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宋榮拍拍她的手,對小廝道,“知道了。”

  前些年,武安侯壓下了章家捐官之事。這章家倒還真是個有本事的,竟手眼通天的將閨女送去二皇子府做小妾,聽說章氏女頗有手段,很得二皇子寵愛。年前還懷了個哥兒,只是不小心給掉了。不過,二皇子極是心疼於她,想抬舉小妾,可惜正妃側妃皆有人佔了,於是便安排人給章家捐了官。如今,章家也是官身了。

  二皇子親自出馬抬舉章家,便是武安侯夫人亦是無可奈何了。

  宋嘉言嘀咕道,“以女人晉身,如無根之萍,何況爲人鄙薄,又牽扯上二皇子府,爹爹何必去見這種人。”

  宋榮望向宋嘉言,沒言語。宋嘉言見宋榮並未斥責於她,膽子又壯了幾分,繼續道,“本就是啊,爹爹熟讀經史,便是正經後族,多少人家煊煊揚揚一時,之後便煙消雲散。何況章家這種……不是我瞧不起她們,除非章氏女成了武則天,否則章家有何可來往之處?爹爹正經清流出身,倍受皇恩,再者,真算起來,章家又不是咱們正經親戚,爹爹何必惹這一身腥去?”

  宋榮想了想,竟覺着宋嘉言說的有些道理,拍了拍宋嘉言的脊背,宋嘉言唸書便有這樣的靈性,若是兒子,加以磨鍊,百年之後還愁什麼?

  “好,爹爹就聽言兒的。”宋榮並非沒有絕斷之人,吩咐小廝婉言回絕了章明,牽着宋嘉言的手,笑道,“咱們找老太太要好喫的去。”

  章明等了半日,未能等到宋榮,只得跟外甥宋嘉諾說了會兒話,訕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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