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免費小說移動版

歷史...美人記
關燈
護眼
字體:

帝都行之二七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PS:防盜章,12.20晚七點替換~~~

  謝莫如得了一瓶棉花,頗是喜愛。晚上與母親一併用飯,喫的還是麪條,晚上就不喫羊肉面了,母女兩人喫的是素湯麪。初秋一早一晚風涼,喫湯麪倒是暖和。不知是不是謝莫如的錯覺,謝莫如總覺着母親的眼神都帶着些柔和的意思。

  三老太太府上,女眷都是隨三老太太一併用飯,今日謝燕回孃家便住下了,有謝燕在,晚飯更加豐盛。

  還未到晚飯時辰,女眷們坐在一處說話,謝燕見着江行雲便說了,“行雲剛來,許多事情你不曉得,何必特意給莫如送生辰禮。你是什麼人,她是什麼人,她一個小丫頭,可知道什麼好歹呢。”

  江行雲問的漫不經心,“謝大姑娘有哪裏不知好歹麼?”

  謝燕將嘴一撇,“上次來咱家,不過你姑媽病裏略說了她幾句,她便告到你姑丈面前,讓你大嫂子去給她一個小丫頭賠禮道歉!她那些不知好歹的事兒,多着呢!”

  李氏臉上有些尷尬,忙道,“妹妹,這可是你誤會了,沒有的事兒。”雖說做嫂子的該讓着小姑子些,可修來這等小姑子,委實是上輩子沒積德啊!

  謝燕搶白,“哪裏是誤會,明明白白的事,行雲不知道,告訴她一聲,也叫她心裏有數纔好。”

  秋日天黑的早,屋裏點起燈火,江行雲耳上垂珠墜子在燈火映耀下一晃又一晃,她抬起眼睛,含義不明的看向謝燕,道,“表姐是姑媽親女,既有這等事,表姐焉能安坐於此?還不過去教訓了她,讓她知道個好歹!”

  謝燕當下啞口,繼而含含糊糊,“哪天見了她,我是得說道說道。”

  江行雲滿是不解,道,“親孃受了委屈,難不成表姐還要挑日子才能給親孃討還公道?看來我是看錯了表姐。”

  謝燕如坐鍼氈,三老太太哪裏忍閨女若此,打圓場道,“聽你表姐說呢,什麼事到她嘴裏能有個準兒,沒有的事。只是莫如脾氣不大好是真的,倒是莫憂,爲人乖巧,你姐妹們都喜歡她。”

  謝珮笑,“我也這麼跟小姑姑說呢,莫憂最是和氣,我們常在一處玩兒。”

  江行雲微微一笑,“這倒罷了,表姐也別總嚇我,要是有人給姑媽委屈受,便是表姐無所謂,我做親侄女的,是絕不會袖手旁觀的!”

  聽江行雲這般說,三老太太頗是欣慰。謝燕真是冤死了,她,她,親孃受了委屈,她哪裏會無所謂啊。

  讓江行雲這樣一說,第二日謝燕去尚書府看望謝太太時,見着謝莫如便說了,“不是我說莫如,上回我聽說你去探老太太的病,一句話不合你的心就發了脾氣,還叫大嫂子過來給你道歉,這可不是你小輩該做的事。小姑孃家,脾氣再大也得收一收纔好。”

  謝莫如打量謝燕一眼,淡淡道,“堂姑太太這話,我卻是不大敢認。我自來承祖母教誨,祖母倒沒說過我哪裏不妥。堂姑太太這話,是說祖母沒把我教好?”

  不待謝燕辯駁,謝莫如已道,“我一個小輩,怎好與堂姑太太較真兒呢,祖母,不如你跟堂姑太太說一說吧,免得堂姑太太誤會了咱們尚書府。不然堂姑太太這話說出去,不知道的得以爲咱們尚書府眼裏沒長輩呢。”她與謝燕差了輩份,何況謝燕本就是個糊塗的,與這等人講理,怕是講不明白,還是直接讓謝太太用身份碾壓來得快。

  早在謝燕一開口,謝太太的臉色已是沉下來了,直接對謝燕道,“阿燕,你回孃家,知道來瞧瞧我這個老嫂子,我心裏高興。要是別的事,你問清楚原由再說,你要不清楚,回去問問你父親,你兄長,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帶着莫如去瞧你母親的病,莫如好意請安,你母親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罵她,你大嫂,把莫如的手腕都掐腫了,這是我眼見的。你大嫂子過來,是看莫如的傷好些沒?難道她傷了人,不該過來看看?我這話,倘有一句假的,天打雷霹!”

  謝太太這等重話都說出來了,謝燕還是頭一回見識,臉臊的通紅,連忙道,“看嫂子說的,我是聽碎嘴婆子這樣一說,就當了真。我就想着,莫如也不像這樣的人呢。”

  謝太太淡淡,“莫如是我一手教導出來的,我看着她長大,誰說她不好,就是說我這個做祖母的不好。你也是大人了,以後還是不要這樣聽風就是雨的,便是聽到哪個婆子說這些閒話,也該立刻處置了,怎麼能當了真!還來這裏冤枉莫如!莫如受你們母女的委屈可是太多了!”

  謝太太直接教訓了謝燕一通,飯都未留便打發她去了。

  待謝燕走了,謝太太對謝莫憂道,“這種話,倘阿燕往外說一個字,別人不會說你大姐姐如何,只會說尚書府的姑娘如何?這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謝莫憂受教。

  謝太太稍稍鬆口氣,再打發下人去三老太太那裏送了帖子,她明兒個過去說話。

  謝莫如中午回杜鵑院用飯,秋風漸涼,一盅八寶豆腐喫起來滋味兒極好,謝莫如多用了半碗飯。

  用過午飯,方氏去服侍杜鵑樹了,謝莫如回屋休息,取了案頭的《西寧記》翻了兩頁,不禁心下一動。她一直就覺着謝燕今日說的話可疑,倒不是話的內容可疑,這種着三不着兩的話,也就謝燕會說,但是,好端端的,謝燕怎會突然就提起舊事呢?真的是舊事了,都過去好幾個月了。便是謝燕心下不忿,也該早過來的,突然這會兒說起這事,豈不可疑?

  是誰用這事兒刺激了謝燕呢?

  寧家不會這麼蠢,三老太太府上……要是有人攛掇謝燕,也等不到這會兒。再者,倘是三老太太府上人做的,謝太太不是會喫虧的性子,謝燕並不聰明,真是誰挑撥得她,估計她早把那人說出來了,今日卻只能含含糊糊的用個婆子給自己圓場。

  撫摸着手裏略舊的書頁,謝莫如道,“嬤嬤,你打發個人,去把李青媳婦叫來。”

  李青媳婦來得很快,杜鵑院比別個院子都安靜的多,她一進來先秉氣息聲,更不敢東瞄西看,完全表現出了尚書府管事媳婦的良好素質。

  謝莫如已搬到了秋菊小院,此院遍植菊花,已有些個早菊次第盛開,花香混着秋風,似乎都帶了幾分清寒。進屋請了安,謝莫如道,“李嫂子坐。”

  紫藤搬來繡凳,李青媳婦謝了坐,方挨着半個屁股坐了,謝莫如道,“這次叫李嫂子過來,是有事與李嫂子打聽。李嫂子知道三老太太那邊兒的江姑娘嗎?”

  李青媳婦原是在謝莫如籌辦謝柏生辰宴時打過下手,打那回起,她就知道大姑娘是個厲害的。不料這纔沒多少日子,原本如日中天的寧姨娘就給禁了足,反是大姑娘,在太太面前越發得臉,竟隱隱蓋過二姑娘去。李青媳婦是個眼明心快的,這次謝莫如過生辰,別個管事媳婦沒反應,她先過來磕了頭,今日謝莫如又有事問她,李青媳婦立刻道,“那邊兒太爺府上,也有奴婢以前相熟的老姐妹,奴婢倒是聽說過一些。”

  謝莫如不說話,李青媳婦便繼續道,“聽說江姑娘是將軍府出身小姐,可是厲害的了不得。江姑娘來的時候,帶了好幾車的東西,原本那邊兒老太太說給她放庫裏,江姑娘沒見着東西,直接着人去問,卻是不樂意放庫裏,硬是叫人拉到她住的小院兒去了。再有,原本那邊兒的玠大爺最是得三老太太喜歡,一早一晚都是隨三老太太一個桌兒上用飯的,江姑娘不大樂意,說嫡親的兄弟姐妹無妨,她一個表親,不好與家裏小爺一個桌上用飯,後來只要玠大爺在三老太太那裏,江姑娘便在自己院兒裏用。倒是三老太爺說江姑娘懂規矩,如今都是女眷跟着三老太太,男人們跟着三老太爺。江姑娘還說想置了房子出去住,三老太太再三不許,江姑娘方不提了。還有,江姑娘好像還會些拳腳。其他的,奴婢就不大清楚了。要不,奴婢再去細打聽打聽?”

  “不必了。”她不是要打聽江行雲的祕事,不過是想瞭解一下江行雲的行事,有這二三事已夠了。謝莫如道,“有勞嫂子跑這一趟。”

  李青媳婦笑,“大姑娘有事儘管吩咐,能爲大姑娘跑腿兒,也是大姑娘瞧着奴婢還成。”

  謝莫如示意,“嬤嬤,請李嫂子喫杯茶再走。”

  李青媳婦便起身去張嬤嬤屋裏喫茶去了。

  謝莫如倚在榻上,正午秋陽灑入,映着謝莫如的肌膚奶一樣的白晰柔潤。謝莫如望向窗外落葉,想着,即便是她,應當也不是有意的。這樣先保住家財,再保住尊嚴的人,即便用人,也不會用謝燕這等蠢人的。

  江行雲中午用飯時見着謝燕也在座,心下略一思量,實在無語了。難不成這位表姐還真的去尋釁謝莫如了?

  江行雲都不知要說什麼好了?便是她只與那位尚書府的謝大姑娘見過兩面,雖未深談也知那不是好惹的。她一來就聽說了尚書府那位寧賢妾的美名,那簡直是天上有人間無的大好人哪,當時江行雲聽着便不怎麼順耳。倒不是她對寧氏有什麼不滿,只是江行雲與三老太太府上的這些人不同,她是家中獨女,父母教導她更是格外用心,她是知道一些寧平大長公主舊事的。方氏式微,乃政局所致,尚書府勢利便罷,有本事弄死方氏,把妾扶正再去宣傳賢良纔好。

  她去尚書府時還特意多看了謝莫如幾眼,江行雲對謝莫如的感官起碼比對謝莫憂好,安靜,沉着,這樣的品性,起碼對得起大家閨秀四字。後來給父親做法事時,路上遇着謝柏謝莫如叔侄,江行雲是有些喫驚的,倘謝莫如真如這府上人所言那般不受重視,那麼那位準駙馬的謝探花如何會親自帶她上街?安排好父母之事後,江行雲纔有心打聽一二,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嚇一跳,三老太太李氏婆媳兩個都不是人家對手,還有臉在家裏對人家說長道短。果然,沒多少時日,又聽說那位寧賢妾給禁了足,尚書府又進一良妾。

  而今,她不過給謝莫如送個生辰禮,謝燕便看不過眼,還要指點她爲人行事。她知道謝燕嫁的是寧家,可這家人還沒看明白,那位謝大姑娘早已非昔日吳下阿蒙!

  謝燕不到中午倒回了府,這樣親近的關係,倘不是謝燕說了什麼不妥的話或者做了什麼不妥的事,尚書府怎麼都會留飯的。江行雲就盼着謝燕不是因她昨日的話就去尚書府胡說一氣纔好。

  第二日,謝太太又去了三老太爺府上。

  謝莫如謝莫憂照常在華章堂跟隨紀先生唸書,臨近晌午,松柏院的丫環素馨急急的過來稟事,“大姑娘,二姑娘,宮裏陛下娘娘着內侍賞賜,太太去了三老太太府上。”姨娘不是正經主子,何況如今兩位姨娘皆深居簡出,只得來向兩位姑娘回稟了。

  謝莫憂忙道,“趕緊着人去請太太回來呀。”

  素馨氣都喘不勻道,“已派人去請了。”

  謝莫憂心說,那還有什麼事?素馨終於喘過氣,道,“內侍說有東西要賜給魏國夫人。”

  魏國夫人?

  謝莫憂的第一反應是,這是誰?

  謝莫如也不曉得,但見素馨兩眼看向自己,當下也就曉得了,遂對紀先生道,“先生,家中有事,太太不在家,我與莫如過去看看。”

  紀先生笑,“去吧。”

  謝莫如讓梧桐留下收拾筆墨,帶着謝莫憂同素馨去了松柏院。謝忠媳婦已經在侯着了,見兩姐妹過來,見禮之後,立刻稟道,“我家那口子在陪着內侍官說話,奴婢已着人去請太太回府,大奶奶那裏,大姑娘看……”魏國夫人,倘不是內侍官提起這個名字,謝忠媳婦都要記不得了。

  謝莫如坐下,淡淡道,“不急,祖母一會兒就回來了。”倒是謝莫憂心裏震憾的了不得,孃親不是說方家被滅族了麼,如何方氏身上竟有國夫人的封誥?

  謝忠媳婦正沒主意,見謝莫如這樣說,心下稍安,又從袖中取出一份禮單,上前兩步道,“大姑娘,這是奴婢擬的打賞單子。”說着遞了上去。

  素馨接了,呈給謝莫如,謝莫如掃了一眼,遞給謝莫憂,對謝忠媳婦道,“嫂子坐吧,這很好,就照着這個預備。”內侍也不是白來的。

  謝忠媳婦挨着繡凳坐了。

  素娥捧上茶來,宮裏賞賜天大的事,偏生祖母不在,謝莫憂心下焦切,度日如年,哪裏還喫得下茶。偷眼去瞧謝莫如,謝莫如依舊是那幅八百年不變的老樣子,悠悠然品着香茶。看謝莫如這般,謝莫憂乾脆也自暴自棄的喫起茶來。

  謝太太回來的很快,貴妃賞賜是常事,今日竟是陛下有賜,莫不是……三老太太先着了急,忙道,“你趕緊家去,看是不是有什麼事兒。”

  謝太太倒還穩得住,反正她話該說的也說完了,便道,“我只盼着我勸燕妹妹話,妹妹能聽進一二,也就不枉我來這一遭了。”

  謝燕耐性品性皆一如其母,連聲道,“都記得了,嫂子快去吧,別叫內侍久等。”不就是以後要捧着謝莫如麼……雖然這種事比較噁心,但,謝氏家族都是指望着尚書府的,謝燕縱使遺傳了親孃的勢利眼,可越這樣的人,反而越是容易被說服。

  謝太太這才辭了三老太太母女,匆匆回家。

  這次過來行賞的內侍並不是謝貴妃常譴的內侍,而是皇帝身邊的內侍於汾,上次賜婚傳旨便是這位於公公來的。

  謝太太回家,略收拾一二,便命人請於公公進來。謝太太正二品誥命,於公公行了禮,道,“陛下有東西賜給魏國夫人。”

  這一句話就愁死謝太太了,謝太太自認爲活了這把年紀,大事小情,風風雨雨的經歷過不少,唯獨對杜鵑院無可奈何。好在有所準備,謝太太看向謝莫如,謝莫如道,“家母深居簡出,不喜見外人。若陛下有所賜,我代家母受領,是一樣的。”

  於公公能熬到出宮傳旨的地位,在太監裏也不是凡品,他不禁看向謝莫如,原來這就是魏國夫人之女。於公公的第一反應是,這孩子的模樣同魏國夫人可不像,就聽謝莫如道,“當然,如果公公堅持要見家母,我這就過去,只是不知家母願不願意出門相見。”

  於公公並沒有堅持要方氏接旨,反是道,“陛下很關心魏國夫人。”

  謝莫如立刻明白,她必須說些什麼,好讓這位公公得以回去交差。謝莫如沉聲道,“母親得陛下庇護多年,今日陛下有所賜,我代母親謝恩,感謝陛下這些年仍記得母親,以使母親保全尊嚴。有人視尊嚴如糞土,也有人視尊嚴如性命。陛下保全母親的尊嚴,就是保全了她的性命。”

  於公公不禁深深看向謝莫如,他常伴君側,也算見識過不少人物。他更深深記得曾經的魏國夫人與她的母親寧平大長公主,這個小小少女,是誰教她這樣應答的麼?不,話可以教,這個年紀,神態卻是騙不了人的。於公公暗歎,這可怕的血統,竟然得以延續。

  於公公道,“姑娘太像大長公主了。”是的,這小小少女,非但模樣不似其母,脾性亦不似其母。其實,憑良心說,謝莫如的相貌亦不似大長公主,但她一開口,那種特有的沉穩矜貴,使得於公公立刻想到大長公主,完全是情不自禁的,於公公說了這句話:姑娘太像大長公主了。

  謝太太臉色劇變,謝莫如卻是沒有半點兒動容,微微一笑,“這話公公是第一個對我說的人,我想以後還有第二,第三,無數人這樣說。”不論是有何意圖,總會有人說了再說。

  於公公心下一凜,一拱手,“老奴多嘴。”頒下賞賜。

  謝莫如替母領賜謝恩。

  接着,於公公又一併頒下謝貴妃的賞賜。謝太太將一盤小巧玩器給於公公,自有隨於公公前來的小內侍收了,於公公道謝告辭。

  於公公一走,謝太太輕斥謝莫如,“你膽子也忒大了。”

  謝莫如只是笑,並不多說。

  謝太太對皇族充滿敬畏,但想到謝莫如在於公公面前舉重若輕的模樣,又氣不起來,仍是道,“還是要小心。”謝莫如這樣的性子,的確不容易討長輩的喜歡,聰明又強悍,會讓人不自覺的保持距離。

  謝莫如道,“祖母放心。”

  謝太太長嘆,“我如何放心的下。”杜鵑院這對母女不懼生死,是因爲她們的生死懸於帝手,所以,謝莫如對着帝王內侍談笑自若,是謂膽色。謝氏宗族上千人,如何不懼?

  謝莫如行一禮,回了杜鵑院。

  張嬤嬤見自家大姑娘帶回諸多賞賜,頗是詫異,謝莫如只道,“歸類收好便是。”皇帝所賜,無非金玉珠寶,綾羅綢緞之類。這些東西,她從來不缺。杜鵑院缺的是皇帝的表態,如今皇帝表態了,目的已達到,至於這些許物件,無關緊要。

  換過衣裳,謝莫如過去與母親用飯,對於皇帝賞賜之事未提一字。

  中午翻了幾頁書打發時間,下午則去松柏院跟着謝太太學習打理家事。如今家中最要緊的無非就是謝柏尚主一事,說是尚主,其實跟入贅差不離,公主自有公主府,一應物什不必謝家準備。謝家只要把兒子準備好就行了,但謝家也得預備一重院落,或者謝柏帶着公主過來小住,或者做爲謝柏婚後在家的居所。當然,再大的院落,怕也大不過杜鵑院了。謝太太是把主院後面靠西的兩重院落打通,如今已收拾的差不離了,裏面傢俱一應擺設啥的都是新置。

  今日謝太太帶着兩個孫女過去轉轉,謝莫憂見滿院奇珍異草,室內之物,皆精美絕倫,不禁道,“這院子,神仙也住得了吧。”

  謝太太一笑,宜安公主雖只是陛下堂妹,但即已封公主,身份在這兒擺着。何況宜安公主生母胡王妃乃胡太後嫡嫡親的內侄女,且宜安公主在宮裏頗爲受寵,謝家自當用心準備。

  謝太太問,“莫如覺着這院子如何?”

  謝莫如道,“很好。”起碼這院子已是謝家滿滿誠意。

  謝太太搖頭淺笑,“你這惜字如金的毛病,倒有點兒像一字金蘇大人。”

  謝莫如不大知外頭的事,謝莫憂一樣不知,謝莫憂嘴快,問,“祖母,這位蘇大人莫不也像大姐姐這般話少?”

  謝太太笑,“蘇大人生性寡言,聽說在家也是一天說不了三句話,蘇夫人惱他不言,便戲稱爲一字千金。坊間人促狹,蘇大人就有了這渾號。”

  瞧着這給公主準備的新院落,謝太太心情大好,又挑了幾處毛病給管事媳婦記下,一面給孫女說起帝都趣事,“蘇家幾位公子的名字才叫有趣,蘇大人單名一個默字,果然沉默少言。蘇家三位公子,名字分別是言、語、雲。那位寫話本子的蘇才子,便是他家老三蘇雲。”

  不要說謝莫憂,便是謝莫如聽也深覺有趣,露出幾分笑意。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晉庭漢裔
年方八歲,被倉促拉出登基稱帝!
寒門權相
大唐:開局爲李二獻上避坑指南
天唐錦繡
對弈江山
明末鋼鐵大亨
穿越之再世歡
晉末芳華
從紅海行動開始的文娛
九龍奪嫡,我真不想當太子
大明流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