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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美人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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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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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算,江念不是她舅的兒子。

  滴血驗親之後,兩家人皆喜氣盈腮。哪怕她舅說要給江念入藉,竟也沒人有啥反對意見。比起剛剛的晴天霹靂、提心吊膽、驚心動魄,入籍似乎只是一件小事了。其實江大奶奶似乎有點兒意見,但公婆都沒說什麼,丈夫江順在一畔拉着沈素說話,江大奶奶便識趣的沒說啥。

  江太太亦一改先時對女婿的幽怨失望的口氣,如今竟在一畔抱怨沈父,道,“親家也是,不問青紅皁白的就動手。我就說女婿絕不是那樣的人,看,可不是打冤了女婿。”又高聲喚自家兒子,“阿順,多少話你不能擱一擱再說,也叫你妹妹給你妹夫上個藥,你這大舅兄可真是的,一點兒不知心疼妹夫。”江太太似笑似嗔的將親家與兒子各打五十大板,好像就她自己是心疼女婿的好人,嘴裏一面絮絮叨叨的說着她女婿的好品性,還不忘朝閨女使個眼色,笑眯眯的看閨女女婿回了屋。

  只要江念不是她舅的兒子,江家立刻又成了寬厚和善的一家人。他家是盼着沈素有出息,但前提是沈素得對江氏好。如今虛驚一場,江財主大約是有些歉意的,取下腰下一個玉墜給了江念,道,“這孩子也姓江,大約是與咱家是有些緣分的。”突然之間來個孩子,沈素入籍的話都說出口了。只要這孩子不是女婿的骨血,江財主還是十分大度的。

  江太太亦道,“是啊,生的可真好。”只要這孩子不是女婿的骨血,江太太也不是吝讚美兩句滴。

  江念並不去接江財主的玉墜,反是轉頭瞧何子衿,何子衿一手抹着淚,一面替江念接了,道,“你要說,謝謝江祖父。”

  江念說了一句。

  江大奶奶素來嘴快,笑問,“子衿丫頭怎麼哭了?”

  何子衿道,“我舅沉冤得雪,我是替我舅高興的。”其實她主要是被江念給心酸的。

  江大奶奶咯咯一笑,她本就是個大嗓門兒,如今一笑,聲音更是高八度,道,“不但是你,我都想哭一哭了。你不知道剛剛把我嚇的,咱們兩家這樣好,我也知道妹夫不是這樣的人。可又擔心他是受了什麼人的騙,還有你舅媽,都傻了。他們夫妻情分好,更禁不得這樣的事,你沒你舅媽後來也高興的哭了麼。”

  江大奶奶素來口無遮攔,江氏在裏屋給丈夫上藥,又不是聾子,隔窗說一句,“嫂子少說幾句吧,當着孩子們呢。”

  江大奶奶一吐舌頭,訕訕一笑。不知沈素在裏面與江氏說了什麼,屋裏亦傳出江氏淺淺的笑聲。江大奶奶一笑,知道小夫妻已無事,便服侍着婆婆回家去了。

  江念不是她舅的兒子,有這個大前提,非但江家人恢復了寬和,就是沈家人也對江念多了幾分憐意。沈母還特意去廚下做了個蒸蛋給江念喫,連江仁都訕訕的同何子衿道,“這小子是長得與姑丈不像。”

  何子衿簡直好笑,問江仁,“這又不像了?”

  “不像!半點兒不像!”江仁見何子衿沒生他的氣,笑嘻嘻的正要多同何子衿說幾句話,江念拉一拉何子衿的袖子,舀了一勺子蒸蛋給何子衿,說,“子衿姐姐,喫。”

  何子衿張嘴喫了,笑着揉揉江唸的頭,“真乖,你喫吧。”

  “一起喫。”興許是先時與何子衿分食過綠豆糕的緣故,他一定要跟何子衿你一勺我一勺的才喫得下飯。江仁生了一天的氣,也餓了,自己拿個肉包子狼吞虎嚥的喫了起來。

  孩子們午飯沒喫好,如今都要在喫一點,何況大人們午飯根本沒喫,還是沈瑞機伶,中午有幾樣菜就放在蒸屜上,還是溫熱的。此際大家心情放鬆,肚皮空空,沈瑞便將飯菜擺開,一家子團團圍坐,一併將肚子填飽。

  何子衿以爲此事便這樣了結了,江念與沈素無血緣關係,江氏看江念也挺和氣,既然她舅是受故人相託,想來是要收養江唸的。不想,第二日江念卻是隨他們上的車。

  沈氏沉着臉帶着何子衿與江念坐車上,何恭在外同沈素說了會兒話,一時,何恭同嶽家人告辭,坐在駕轅處,帶着老婆孩子回家去也。

  車廂裏沈氏的臉色實在不大好,江念話很少,而且,他除了親近沈素些,對與沈素相貌神似的沈氏並不親近,倒是很親近何子衿。這會兒就小小的倚在何子衿身邊,因路遠時長,路上並不平坦,車廂一晃一晃的,江念忽地整個小小身子一歪,就倒在了何子衿身上。何子衿見他是睡着了,便將腿放平,抱了江念在懷裏好讓他繼續睡,一面去瞅她娘。她娘盯着江念瞅了一陣,良久長長的嘆口氣,何子衿問她娘,“娘,你怎麼了?”

  她娘道,“沒事。”

  “以後阿念就在咱家了麼?”

  她娘一聲長嘆,算是默認。

  何子衿小聲勸她娘,“阿念這麼小,就算有什麼事,也不該算到他頭上。娘,你說是不是?”

  她娘道,“你知道什麼。”

  “什麼也不知道。可只要阿唸的父母沒做過對不住咱家的事,又是舅舅託給娘跟爹爹的,咱們就該好好待他。他還小呢。”何子衿十分喜歡小孩兒,她雖然有些聖母病,但也分得清輕重。她並不是說要以德報怨,只是,哪怕她不知道江念有啥不好說的身世,可是,只要江念與沈何兩家無礙,何妨好生待他呢?另外,何子衿也腦補了一番江念是不是有啥恩怨情仇的狗血身世,譬如某國王子,譬如某家世子,譬如某宮少主……但,腦補歸腦補,何子衿腦補的時候好歹沒把腦子補丟,她家與她舅家八輩兒貧窮,往縱向算,祖上不要說沒有一個做官的,甚至連富戶都算不上;往橫向數,沈何兩個小家族裏功名最高就是她舅的舉人了。能與她舅交情深到可託子嗣的的人……江念人雖生得好,來時穿戴只一般,當然,衣裳是隨時可以替換的,但在喫食口味兒上是騙不得人的。江念喫個蒸雞蛋就很高興,他連綠豆糕都不知道是什麼,可見江念以前過的日子的確普通,甚至,興許還不如何家。所以,何子衿推斷,江念不可能有什麼太了不得的出身。還是那句話,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交際圈子,何沈兩家雖衣食不愁,到底還是底層人物。能與沈素有這種託孤交情的人,不大可能是富貴中人。

  到家後,沈氏就讓何子衿帶着江念回屋了,也不知沈氏與何恭怎樣與何老孃解釋的,何老孃對江唸的到來竟然沒半分異義。後來何子衿才知道,她舅中了舉人,名下就可以有百畝田不用交稅的,沈家一共也沒有一百畝田地,沈氏便將一些免稅田畝算到了何家頭上。如此一年都能省個幾十兩的。若用這些錢養江念,那是綽綽有餘。

  不過,何老孃也並不只是看在這些免稅田地的面子上才同意收留江唸的。她老人家其實別有理由,何老孃私下問何子衿好幾次,“是不是那孩子當面兒就叫你舅爹爹了?”何老孃懷疑江念就是沈素的私生子,尤其聽說江念已入了沈家戶籍,改名叫沈念後。

  何子衿無語,她都跟何老孃說好幾次了,道,“祖母,你別多想,真的不是。都滴血驗親過的。”這個時候,何子衿反倒很信任滴血驗親的事了。

  何老孃顯然十分自信自己推斷更勝滴血驗親啥的,她將嘴一撇,低聲道,“以往瞧着阿素是個老實人,不想也不大老實。男人哪,像你爹這樣的真是百裏無一。”哪怕沈素考出了舉人來,在斷定沈念是沈素的私生子後,何老孃在品性上顯然更欣賞自己的兒子。何老孃對何子衿道,“好好待阿念,這孩子也不容易。咱家不是外處,你舅又要去帝都準備春闈,就讓阿念在咱家吧。”她雖看不上沈素“私生子”事件,對沈素的人品也頗有微辭,不過,如今沈素已是舉人老爺,家裏也沾上了沈素的光,爲了能與沈素更親近些,勢利眼的何老孃是不介意幫沈素養個“私生子”啥的。

  何老孃一旦認定一件事,那是憑你說破嘴皮子也難以扭轉過她的看法的。何老孃認定了沈念是沈素的私生子,那麼,在何老孃心裏,沈念一定是沈素的私生子。雖然何老孃向來看不上男人納小,更不大看得上沈念這私生子的身份,但鑑於沈念有個“舉人爹”沈素,何老孃也便睜隻眼閉隻眼同意沈念在何家住下了。

  沈念住在何家,何老孃都不說啥,只是,沈氏似是實在不喜沈念,何恭沒少私下勸一勸妻子,好在沈氏本身不是刻薄人,臉色雖難看,也不至於真去爲難一個孩子。

  沈念是個很乖的小孩兒,他喫飯穿衣洗臉都會自己幹,只是話不多,再加上他生得好相貌,連何老孃也挺喜歡他,當然,肯定是不能跟何冽比的。

  這些都沒啥,哪怕沈念來了何家,他似乎也沒啥不適應的。就是一樣,超級粘何子衿,而且是那種一步不肯離開的粘。前三天,兩人喫飯都要喫同一碗飯,何子衿去茅廁沈念都要跟,何子衿蹲坑,他就蹲何子衿面前守着,也不嫌臭。相對的,他也一步不許何子衿離開他,他是喫喝拉撒的跟何子衿在一起。噓噓嗯嗯的帶着何子衿,跟以前沈玄似的。不同的是,沈念會自己脫褲子擦屁屁,不必何子衿親力親爲。不過,何子衿趁機瞧了一回沈唸的小JJ,確定這漂亮小子的確是男娃。

  因沈念粘何子衿到寸步不離的份兒上,沈氏想着沈念約是初到何家不安,便令何子衿帶着他睡幾天,反正都是小孩兒,一個七歲,一個五歲。不然,沈氏也發愁在哪裏安置沈念。何老孃年紀大了,何冽是要跟着他們夫妻睡的,能把沈念安排在哪兒呢?除非是餘嬤嬤來帶,可餘嬤嬤也不年輕了,平日裏還要服侍何老孃。如今這般沈念不離何子衿片刻,便叫這兩個孩暫時在一屋休息,令翠兒一併照看就是。

  沈念非但喫飯睡覺的同何子衿在一起,連何子衿去學裏上課他也要跟,若不要他,他也不鬧,只是在家便不喫不喝不說不動,兩隻眼睛瞧着門口,一瞧就是大半日,誰勸都沒用。何老孃瞧沈念這樣都膽小,只得叫何子衿把沈念一併帶去上學。何老孃說的好,“阿念並不淘氣,讓他跟你一併坐着就行。”

  於是,何子衿只得帶了沈念一起上學。

  因沈念生得出衆,陳家姐妹初時還要逗一逗他的,只是沈念除了何子衿神人不理,這般久了,陳家姐妹亦覺無趣,也就不理沈唸了。

  沈念不喜說話,但他其實很聰明。他伴在何子衿身邊,何子衿時常教他認些字啥的,說一遍,沈念就記得住。何子衿教他下五子棋啥的,沈念下得好賴兩說,但他是能明白五子棋的遊戲規則的。多說幾遍,他就能理解。何子衿覺着沈念算是很聰明的小孩子了,一向認爲自己很適合當教育家的何子衿,就自發的成了沈唸的啓蒙老師。

  當然,她不只一個學生,在家的時候,她也會順道教一教何冽。兩人都不笨,只是沈念大一些,自然學的快。尤其沈念同何冽一起學的時候,他比單獨跟何子衿學東西的時候更認真。

  何子衿除了做啓蒙小先生,還擔起了照顧沈唸的重任,沈念這只怪鳥,連洗澡都要何子衿給他洗。

  何子衿畢竟嫩殼老心,她早就多愁善感的覺着沈念身世十分可憐,沒爹沒孃的孩子……再加上何子衿還是個顏控,沈念又生得這般粉雕玉琢的,於是,給沈念洗澡也不是不能接受。尤其哪怕不給沈念洗澡,何子衿晚上也喜歡捏人家沈念宣宣軟軟的肥屁屁。何子衿還會嘀嘀咕咕的做比較,道,“好像還是阿冽的更軟乎一些。”

  沈念私下同何子衿話會多一些,他是個認真的孩子,問,“阿冽的屁股比我的軟麼?”

  “嗯,好像是軟一些,阿冽比你小,小孩兒屁股肉多,軟乎乎的,好捏。”

  沈念躺在被子裏,烏黑的大眼睛瞅着何子衿,一隻手還要握着何子衿的手,沒多時就睡着了。第二天晚上,兩人洗漱後躺牀上睡覺,沈念忽然對何子衿道,“子衿姐姐,我覺着,還是我屁股比較軟。”

  何子衿能這話雷了一下,沈念卻是很認真的說,“今天我捏了捏阿冽的屁股,他的是很軟,但我的也很軟,你再捏一下,肯定是我的軟一些。”

  何子衿忍着笑,伸手過去捏捏沈念宣軟的小屁股,還得做出粉兒真誠的樣子哄他,“好像是哦,阿念屁屁也很軟。”

  “肯定比阿冽的軟。”沈念此方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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