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揚離開軍營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往秦書仁府邸,衆人只覺一陣風吹過卻不見秦書揚身影,可見他走的是有多麼急。
秦書揚來不及與衆人打招呼便一頭扎進了書房,大筆一揮一封信便寫成,招來夜靈小心地將信塞入夜靈脖子上的小竹筒中,望着漸漸飛遠的夜靈,秦書揚擔憂的心卻是未曾放下。
邊關形勢嚴峻,然顧琉國內部卻仍是一派和樂的景象,可見秦書揚等人將消息隱瞞的甚是嚴密,那麼弦族衆人不知曉內情也是情有可原。
格納蓋一行人從戰場逃離後便立即躲入深山中,待進入他們先前的藏身之處衆人才鬆了口氣。
格納平一邊爲格納蓋包紮手臂上的傷口,一邊同他說道:“祖父,難不成那蠱毒真失效了?”
格納蓋並未立刻回答格納平的問題,只是微眯着雙眼細細回想當時的情景,當面對自己的數百精兵時秦書揚仍是那副不慌不忙、胸有成竹的模樣,造就他這般臨危不懼的原因或許是他裝出來的,然而後來的數千士兵卻是輕易假不得的,那麼,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棋差一招,許是顧琉國賊人中有懂這蠱毒之人。”
“眼下,我們是伺機而動,還是……”
“自是伺機而動。”
二人商定了對戰策略後便派人前去百安關潛伏,待尋得時機便一舉攻下百安關。
兩日後,秦書仁府邸。
“啓稟將軍,府外有一位自稱是二公子舊識的老者來訪。”
“快請他進來。”聽得士兵如此說,秦書揚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希冀,然聲音卻仍是鎮定如常。
須臾,便見一灰衣老者緊跟着士兵疾步走入堂中。
楚機、梁甲、包打聽三人皆是一臉好奇地打量着老者,眼中露出疑惑:這髮絲微亂,滿眼滄桑的老者便是秦書揚等的人?
不等幾人問出聲,秦書揚的舉動便告知他們答案:只見秦書揚見到老者時便幾步上前將老者扶到椅子前坐下,還不忘遞上茶水點心。
老者幾口便將茶水飲盡,顯然是路上趕得急了,待茶水下肚後方開口道:“依着姑爺信中的隻言片語,老夫倒不敢直接下結論,具體患了何病還得望聞問切一番纔可知曉。”
秦書揚頷首表示明白老者所說的道理,頓了一下又說道:“尹叔是現在便去軍營?”
不錯,這老者便是從萍鄉鎮趕來的尹遲。
兩日前,尹遲正於梅林小屋後院中與梅芬聊着日常瑣事,突見一隻未曾見過的鳥兒銜着信飛至他的面前,待他打開信件一閱,方知邊關所發生的事情,雖然他承諾過不會再離開梅芬身邊,但這畢竟涉及國家興亡,若是梅芬在世,亦是容不得外族冒犯自己的國家,定也是支持他前往邊關救治顧琉國上千兒郎,於是,尹遲不再遲疑出發趕往邊關,一路上他亦考慮了士兵患病的種種原因,但具體爲何卻是要親眼一見方可下定論。
雖然知道尹遲一路上舟車勞頓,當前需要的是休息,但想到將士們的病不能再拖下去,秦書揚還是出口問了尹遲是否現下就去軍營查看一番,但問完這句話之後他卻微抿着嘴,眼眸微垂,不教他人瞧見他眼中的自責。
然他這般,衆人又有誰不知他心中的煎熬呢?尹遲亦是明白秦書揚心中的難處,當下決定立即前往軍營。秦書揚見他答應,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尹遲未再多言,僅是拍拍秦書揚的肩膀希望他不再自責。
半刻鐘的時間,衆人便來到了軍營,只見百安關將士的病情較之兩日前越發嚴重了,數千將士的皮膚皆出現了潰爛,是不是地散發出惡臭。
見到此中現象,衆人神情皆是異常凝重,秦書揚與秦書仁更是緊握雙拳以穩住自己的情緒。
微微偏過頭,秦書揚艱難地開口:“患病的將士都在這裏了,還請尹叔仔細看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