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姚沐離不理封池宇的勸誡,氣沖沖地就往暮染秋這邊大步走來。
“小離你慢點。”封池宇眼中閃過驚慌之色,疾步追上前。
暮染秋有些怔愣地望着兩人從自己身邊匆匆走過,又急急忙忙地返回站在自己面前。
“暮染秋!”姚沐離驚呼出聲,“你怎麼在這裏?方纔我還以爲自己看錯了呢。”
暮染秋淡淡一笑,說道:“與友人出來遊玩,走着走着便到了此處,不想卻在這裏碰見了你們。”
聽暮染秋這麼一說,姚沐離這才發現周圍還有其他人,不過她只認得秦書揚與紅絮,其他人卻是不識。
暮染秋見她望着他們,介紹道:“那位是溫良初溫公子,那位是韓敬,原是秦府中的護衛,那位姑娘名喚小酒。”
“奴家可是韓敬的未婚妻。”小酒搶聲道。
“我叫姚沐離。”扯過封池宇,姚沐離介紹道:“這位是我丈夫,封池宇。”
紅絮一時無法接受如今這般脾性的姚沐離,驚訝地睜大雙眼望着姚沐離:在她印象中姚沐離雖然可惡了些,但大致還是溫婉的。
姚沐離被看的煩了,不禁一眼瞪過去:“看什麼看!”
紅絮心中本就不待見姚沐離,她這一聲更是將紅絮的脾氣激了出來,立馬回道:“兇什麼兇!我還不願意看你呢!”
“你!”姚沐離氣不過便要上前與紅絮鬧,封池宇見勢不妙幾步上前將她困在懷中,輕聲哄道:“小離,莫氣莫氣,如今可不能亂髮脾氣。”又轉向紅絮歉意道:“紅絮姑娘見諒,小離打小被寵壞了,如今懷着孩子,脾氣見長,請你們多多諒解。”
聽聞姚沐離懷孕,紅絮暗暗喫驚,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她的肚子,溫良初撫額,趕緊將紅絮拉回自己身邊,不好意思地向衆人笑笑,一邊小聲對紅絮說道:“娘子啊,怎能這般無禮地望着他人。”
“哦。”紅絮心不在焉地應着,顯然還未回過神。
“姚姑娘,我在這裏先說聲恭喜了。”暮染秋笑着對姚沐離道喜。
“哦,謝謝。”姚沐離躲閃着,那蠻橫的氣勢亦隨之變弱。姚沐離對兩年前那夜暮染秋滲人的目光以及不凡的氣勢仍然記憶深刻,現下對着她仍是心有餘悸,方纔不過太過驚訝於她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纔巴巴地走到她面前。
封池宇想到當年姚沐離面對暮染秋時那般膽怯的模樣,順勢攬住姚沐離,問道:“幾位這是?”
“我等從萍鄉鎮而來,正巧趕上了武林大會,這不,客棧亦是因此無一空房。”秦書揚代爲回答。
不等封池宇回答,姚沐離便插嘴道:“我們家還有客房,你們可以去我們家住。”說完這句,姚沐離便看到衆人皆是喫驚的望着自己,不禁往封池宇身後躲去,嘟囔着:“做什麼這麼喫驚。”
其實,對於自己說出留客的言語姚沐離亦是有些不敢置信。她一直以來都喫不準自己對暮染秋是什麼態度,害怕有之,敬慕有之,想接近又不敢接近,更多的便是敬畏了,故再見到暮染秋時姚沐離便是這般反應。
“那麼,我們便卻之不恭了。”暮染秋有些明瞭姚沐離的心理,微笑道:“姚姑娘不如到馬車裏吧,如今你懷着身子,不可太過大意。”
雖然暮染秋一直笑着,然而姚沐離卻覺得自己怎麼也無法說出拒絕的話,吱吱唔唔的應着便由着封池宇扶着坐到馬車中。
秦書揚將栓在馬車前的馬解下一匹,將繮繩遞給溫良初,溫良初便與紅絮共騎一騎,秦書揚便與封池宇一起坐在車轅上趕着馬車,韓敬仍是與小酒一匹馬,衆人便浩浩蕩蕩地往秋水山莊而去。
這秋水山莊便是姚沐離的住所,此次武林大會亦是在那舉行。
安靜了片刻,姚沐離便再也靜不下心來,不禁開口:“你的病好了嗎?”這聲音聽着甚是僵硬,不難想象她經過了多大的心理掙扎。
“嗯。”暮染秋亦不計較她的語氣,微笑頷首。
“你們。”姚沐離躊躇了一會兒,仍是選擇開口:“你們怎麼想着要出門遊玩了?”
暮染秋知她是小孩子心性,總想着有人搭理她,便笑着回答她:“散心。”見她仍是睜大眼睛望着自己,不禁莞爾一笑:“以前在秦府時挺有耐心的,怎得現下這般浮躁。”
姚沐離亦想起了自己當初在秦書揚面前假裝溫婉可人的樣子,不禁訕訕地笑着。
對於姚沐離,暮染秋並未深交,做不到與她隨意交談,姚沐離未主動說話,她便安安靜靜地看書。
姚沐離此時內心正處於疑惑之中:自己在暮染秋面前怎麼就蠻橫不起來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