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鳶原度
跡部景吾也跟着站起來,然後走到她的面前,低下頭,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本大爺自是知道,你的智商是不夠,但是,這世界,沒有本大爺做不到的事。你可以笨,但是,只要他們聰明就行。”他指了指了站着的那羣面無表情,形容機器的老師。
智商不夠,他還真是說話不留言情,“我……”她還想反駁幾句,卻看到放在她眼前的手指,他的聲音不停的傳入她的耳中,讓她,半個字也無法說出,還真的,無能爲力,這個傢伙,真是喫定她了。
“小女傭,你不能反對,只能接受,這是你哥哥同意的,所以,從今天開始,你將暫停我華麗的家,接受他們的教育,直到,你能順利跳到三年級。”
他說完,然後回頭看向那些羣人,微彎腰,“那就拜託你們了。”
機器兵團一致開口,“景吾少爺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快,讓沙耶小姐學會二年級的所有科目。”
“那就好。”然後他將手放在口袋裏,“那從現在開始吧。”
少年轉頭,細長的鳳眼光華耀眼,嘴角的笑,就如同玫瑰盛開時,那般的豔麗無雙。而此時的他,怎麼看怎麼像個……惡魔。
而從這個時候起,音羽過上了對她而言,悽慘的日子,每天被這一羣人逼着,看着,學着,寫着,超過她所學的太多太多,她在那個世界中本來就不是個聰明的人,學習也一直是平平,陌生的國度,也可以說陌生的課程,就算有幾分熟悉,但是也都已經忘記,這個世界她也沒有變聰明一點,她本就是她,現在突然間讓她學完兩個年級的課程,對她而言,確實是難了一點。
“沙耶小姐,來跟着我念。”教英文的老師嘴裏面不停的念着讓她昏昏欲睡的英文單詞。
她看着課本,眼前的那些英文字慢慢晃動起來,但是,一看到這位教師帶在眼上那個有着高興度數的眼鏡,那不苟言笑的臉,還有那身古板的套裝,她只能打起十十分的精神應對。
這些人,沒有一個好惹的。
如果不認真,如果跑神,如果。那麼等待她的,將會是可怕的懲罰。
而她已經領教過了。
“沙耶小姐,請您將抄寫單詞50遍。”老師的聲音直直的傳入到她的耳膜,她趴在桌子上,又來了,50遍,還不知道晚上能不能睡覺。
於是,這一天晚上,跡部大宅內,那個房間裏,燈光一直亮起,零晨1點鐘,跡部景吾遠遠的看着那個亮起的房間,嘴角溫溫的笑意,直到燈滅以後,他纔回到自己的房間。
“景吾少爺,你還是很擔心她。”管家不知道從哪裏走出,看向少年俊雅不染風塵的背影,臉上不知爲何,卻是一抹淡淡的笑意。
早晨,音羽在一片溫明的陽光中睜開了雙眼,細研的陽光慢慢的穿透了絲製成的紗簾,空氣裏隱隱是玫瑰的清香,她從牀上坐起來,眯眼看了看四周,精神有些低迷,不熟悉的環境,還是沒有完全的適應。
她走下牀,脫下睡衣,換上了校服,腿上的傷還纏着繃帶,看來還得穿幾天男生校服才,走落地窗前,伸手拉開窗簾,明媚的陽光照進房間內,淡藍色的墜着流蘇的窗簾微微的飄起,層層疊疊,帶起幾分輕柔的浪漫,又好像攜着幾分淡淡的薄荷香味,外面是一大片玫瑰花田,但是空氣中除了玫瑰花香以,還能聞到出薄荷味來,微秒的讓人感到舒服。
一陣輕輕的敲門聲響起,她說了一聲請進,卻沒有轉頭,只是安靜的看着那片花田,很豔麗,也很漂亮。
“沙耶小姐,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少爺已經在等您了。”女僕還是清一色的衣服,表情也是清一色的表情,笑的很職業化,她卻已經習慣了,也許,還多了那一分淡淡的溫暖,她喜歡別人對她笑着,哪怕,不是真心的。
跟着女僕走到餐廳,跡部景吾一手端着果汁,一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她自發的坐在他的右邊手,也是最近養的習慣,抬頭,她能看到他額上的細微的汗珠,還有透在臉上的淡淡紅暈,練習完了吧。
她知道,他早上起來都很早,除了晨跑還要練網球,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這麼大的精力。
看着她明顯有些睡眠不足臉色,還有眼瞼下那個青青的影子,跡部景吾屈起手指,在扶手是輕輕點着,一下,一下,看似從容不迫,卻是隱隱的亂,不成曲,不成調,女僕倒了另一杯果汁放在她面前,淡淡的青色,顏色看起來十分的漂亮,像極了薄荷的葉子,她端起來,喝了一口,眼睫輕閃了一下,果然是薄荷的味道,淡淡的香氣,淡淡的顏色,淡淡的味道,還有,淡淡的,那種似是而非的關心。
跡部景吾,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細心。
而她,也比想象中的要感動許多,雖然她晚睡的原因,都是緣於他,但是,自始自終,他都是好意吧,想了一晚上,她真的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因爲上次的事情,讓他也爲難了,這樣,一步不離,也許算是最好的保護方式。
這一刻。她心中多多少少的那份怨言,那份不情原盡數的消失,留下的,是一片清楚又模糊的清澈美麗。
跡部景吾伸出修長的手指,手紂靠在桌面上,圓潤的指頭輕撫着自己的下巴,然後,緩緩揚起嘴角,“怎麼了?本大爺的小女傭,這樣就受不了,這種教育本大爺可是從小就開始的。”他說完,放下手,優雅的用着早餐。似剛纔的那句話,從未說出口。
再一次,音羽感覺的心裏一震,手中的杯子似乎變的沉重起來,透明的杯子上,細手的手指,微微的用力,從小,那是一個什麼概念,是否意味着,他,沒有童年,只有不斷的去學習,不斷的進步。身爲跡部集團唯一的繼承人,那些鮮亮光環下面,他究竟曾今付出了什麼,又失去了什麼?
真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這一刻,她看到少年臉上那種淡淡自然而然優雅的笑容,完美的嘴角向上輕輕挑起了完美的弧度。
而她的心,卻微微疼了一下。
“景吾,”她抬頭,看向他,眼睛澄澈到透明,“我一定會努力的。”
會的,她一定會努力的。
跡部景吾抬頭看了她一眼,藍色眼眸裏映上點點淡淡的紫色,半天,纔開口,“啊恩,最好不要讓本大爺失望,小女傭。”
而他的眼內,卻有些不明所以的微笑,果真,他的小女傭,還不算笨。
喫完早飯,樺地已經揹着球袋在外面等他們了,看看腕上的手錶,跡部景吾穿上校服外套,伸手,兩指相碰,然後空氣中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出發。”
他說完,走到最前面,少年的背景光影紳紳,說不出的俊逸,光影飄飄灑灑在的落到他的衣角,然後又揚揚灑灑的落地了地上。
車開走後,跡部大宅內的玫瑰花在陽光的灑落下更加的嬌豔。
“老爺,景吾少爺好像很開心的樣子。”管家站在一位身穿着正式西裝的老者身後,看着那早已看不見的車說道。他是跡部家的管家,而他的一生都在跡部家裏,老爺,少爺,小少爺景吾都是他服侍過的“是啊。”老者年紀約50左右,精神十分的好,雙眼十分有神,臉上雖然有着歲月刻畫的深深痕跡,但是,仔細看,卻能發現,眉眼之間,能看的出年輕時也是一個偏偏的美男子。
而這個老者就是跡部的祖父,也是前任的跡部集團的董事長。
“那個女孩查清楚了嗎?”他回頭看向管家,景吾的私事,他一般情況是不太管的,但是,要知道的,還是應該知道。
他,從來都會事先將一切掌握在手中。
“查清楚了。”管家恭敬說完,從書桌上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資料,交到了他的手上。跡部祖父翻開一看,並沒有說話,只是一頁接一頁看着,而他看的速度極快,直到最後一頁翻完,然後放下手中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