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沒有馬上答覆神霄子，前兩個條件，本來就足夠艱難了，最後一個條件，更是難上加難。
古往今來，沒人能邁入那個境界過，那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
混沌神火他們聽了也覺得震撼，這三個條件簡直是太苛刻了。
每呼吸一次，就過去一息時間，秦陽內心在猶豫。
“答不答應又有什麼要緊的，反正神霄子都要死了，就算秦陽不答應他，空間之眼也會被秦陽得到。”
玄武目光閃爍，跟混沌神火傳音交流。
“讓秦陽自己決定吧。”混沌神火沒有把這句話轉達給秦陽。
“前輩，前兩個條件我可以答應，但最後一個條件，我不敢保證。”
在時間只剩下三息時，秦陽開口了。
“我沒說一定要你做到，只是說，如果你能有機會邁入那個境界，希望你能嘗試一下，看看能不能讓我復活。”
最後一個條件，神霄子也知道很苛刻，他不是讓秦陽必須完成。
“如果我能邁入那個境界，一定不會忘記前輩。”秦陽保證道。
“很好，你通過了我的考驗，要是你剛纔動心思，是瞞不過我的。”
神霄子說出這三個條件，其實也是在考驗秦陽。
如果秦陽不接受他的條件，對他動手的話，秦陽一定得不到空間之眼。
他可以在意志寂滅前，讓空間之眼飛出深淵魔冢，只要空間之眼一上去，就會引動天地法則，讓那些魔祖感應到。
到時候，空間之眼勢必會落入那些魔祖手中。
秦陽不是沒動過想法，只是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被他否定了。
論手段，他是玩不過神霄子的，神霄子只剩下一道神念，都能將恆天算計死，他就更不用說了。
聽到神霄子這麼說，秦陽知道自己的做法很正確，他剛纔要是動邪念，就沒機會得到空間之眼。
玄武低下頭，看來他剛纔的想法被神霄子知道了。
“好了，現在可以發天道誓言了。”
神霄子將如何發天道誓言的祕術告訴秦陽。
以道心起誓，對着冥冥之中的天道意志發出誓言。
如有違背，道心破碎，意志遭受天道意志懲罰，身死道消！
天道誓言，可比神誓和魔誓有約束力，到了一定境界後，神誓和魔誓已經約束不了，而天道誓言，連永恆強者都能約束。
秦陽雖然通過了神霄子的考驗，但神霄子不會完全信任他。
“我發誓，一定殺天墟子，重新執掌空間神殿，如果有機會邁入永生境界，會盡力復活神霄子前輩。”
秦陽發下天道誓言，他每說出一個字，道心就會劇烈跳動一次。
他的誓言，融入虛無中，彷彿烙印到天地之中。
“好，很好！”神霄子這下可以將空間之眼交給秦陽了。
“這隻空間之眼，蘊含完整的空間神道，在我們空間神殿，誰執掌空間之眼，誰就是殿主！”
神霄子將空間之眼送到秦陽面前。
玉剎眼神一黯，沒有說什麼。
“多謝前輩。”
秦陽大喜，終於得到空間之眼了，他接下來將空間之眼融合，就可以突破境界。
“你的先祖，與我有一些因果，但你不適合得到空間之眼。”神霄子的時間還剩下十息，他對玉剎說道。
“晚輩明白。”
玉剎只是失落而已，沒有嫉妒秦陽，也沒有生出什麼搶奪心思。
“雖然你不能融合空間之眼，但你可以跟他一起參悟空間神道。”
神霄子在玉剎身上，感受到秦陽的本源波動，以爲玉剎跟秦陽關係不一般，兩人是道侶。
他說完之後也不管玉剎，他的時間還剩下七息。
“我的念力耗盡了，不能把記憶傳承留給你，況且我的道法，也不適合你，你自己的路自己走。”
神霄子對這一點感觸很深，走別人的路，永遠超越不了別人。
“晚輩記住了。”秦陽對着神霄子的神念一拜。
“那隻鳥……好好善待它……”
神霄子在陷入寂滅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竟然是讓秦陽好好善待噬神鳥。
說完之後，神霄子的那道神念就暗淡，陷入了永恆的寂滅。
“他是在說我？”噬神鳥左看右看，這裏除了它之外，沒有第二隻鳥了。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秦陽轉過身來，看着噬神鳥。
衆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噬神鳥身上，讓噬神鳥渾身羽毛豎起。
“你跟神霄子，應該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秦陽只能想到這個原因。
混沌神火他們也想不出所以然，乾脆就不想了。
現在空間之眼得到了，該思索接下來的計劃。
第十八層古界是不能待了，必須馬上離開。
只是在離開之前，還有一件事要處理。
玉剎知道了秦陽的身份，又知道空間之眼在秦陽身上，如果就這麼讓她離開，包括秦陽自己在內都不放心。
玉剎見混沌神火和玄武看向自己，身體就輕輕一顫，她知道混沌神火和玄武是想殺她。
唯有死人，才能保守祕密！
玉剎沒有馬上逃離，這裏是輪迴圖的內部世界，她很難逃出去。
她現在的情況也不好，能發揮出來的戰力，只有初位魔君。
不用秦陽親自動手，混沌神火和玄武就能殺死她。
秦陽內心爲難，他當初救玉剎，就是想償還育釋空的因果而已，沒想過自己的身份會暴露。
“秦陽，既然你不想殺她，那還有另一個辦法。”
混沌神火知道秦陽在爲難，好不容易用自身的天魔本源救活玉剎，再將她殺死，這說不過去。
如果殺了玉剎，那育釋空的因果不僅沒還，反而還違背秦陽的本意。
“你是想說，把玉剎的這段記憶抹除？”
秦陽知道混沌神火所說的另一個辦法是什麼，他也想到了。
“其實這個辦法也不是很穩妥，天魔族有一位魔祖，要是她能將玉剎的記憶恢復，我們的祕密就完全暴露了。”
混沌神火是想讓秦陽殺了玉剎，做大事者，就必須殺伐果斷。
秦陽沒有說話，在想還有沒有其他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