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已修改)
要說安平王府,那是沒什麼,可提起安平王妃王青茵便覺得有些不對勁,雖有些捕風捉影,自去過王府之後,她便多了一個胸悶的毛病,太醫曾經把脈並未查出什麼,可她卻是再也不想靠近安平王府了。如今聽見這麼一件事,她想應該是跟自己有關,不然顧雲薇不會說起。
王青茵露出擔憂的神情道:“竟有這樣的事,外祖母心疼我也不跟我提,不然我怎麼也會好好寬寬她的心。”
顧雲薇道:“是呢,如今也只有妹妹能讓老太太展顏,只是我後來無意中聽姨媽提起,好像王妃是找老太太要什麼人,不知爲何竟是鬧的母女倆不愉快。”
要人?若是跟自己有關,那要的是王青妍還是自己?王青妍不可能引起兩人的不快,那就只能說明是因爲自己…只是爲的什麼呢?也不知是不是前世有所相欠,涉及到安平王府王青茵便會有些忘了理智。
顧雲薇在一旁看的分明,王青茵皺眉思索的樣子正是說明了一個問題,安平王妃並不像表面那樣疼這位外甥女,這應該就是老太太與安平王府置氣的原因。本來覺得王青茵對她來說是個威脅,如今覺得是自己杞人憂天了。她試着開口道:“我曾經聽聞一個傳言,說是太子妃的人選本是甄府的甄大小姐,卻不想半路殺出個陳府,我知道妹妹與甄大小姐交好,我不應該提起,只是那日老太太突然動怒我倒是聽說了幾句。”
王青茵看向顧雲薇。目光專注,不知怎的讓她有些心虛。道:“我也是好心給妹妹提個醒,聽姨媽說。那天裏面好似提到了太子府。”
一句話把疑問都解決了,雖然不可思議卻是沒有不可能,她的好姨母竟是想把她送進太子府。原以爲輕鬆的拜託了皇後那邊,卻不想是因爲這邊在等着她。王青茵有些無奈又有些心酸,想來前世的自己早就被定下了結局。垂眸思量了片刻道:“姐姐大概是知道那日的談話內容的,我知道舅母不會瞞着你,多謝姐姐今日相告。”
顧雲薇忙道:“並沒什麼,本來就應互相照應着,咱們都是離開家的人。更是如此。不過這件事並不能成的,老太太態度堅決,妹妹儘管放心。”
王青茵輕啓薄脣:“我自是知道,只是有些不明白姨母。”
顧雲薇很是安慰了一番,不知不覺間,兩人竟是聊了許多,看起來也放開了很多。顧雲薇轉而道:“今兒個看到青妍妹妹,才幾日的光景已是脫胎換骨了,想來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王青茵雲淡風輕道:“姐姐很是羨慕嚒?進宮有什麼好的。不過是個金絲雀的牢籠罷了。”
見王青茵如此,顧雲薇也完全放下心來,如今已經確定了她的心思,將來與王青妍必不是一路。既然這樣,倒不如與她合作。想到此,顧雲薇覺得今日的目的算是達到了。待得明日再繼續,總會一步一步如願的。
……
路幹上冬日的積雪早已經消失。門舍房屋內還偶有殘渣,看着顧雲薇遠去的背影。王青茵搖了搖頭,顧雲薇的心大概比王青妍還要大還要長遠吧。要說安平王妃的心思,她確實是沒有想到,她憑什麼認爲自己會走那條路呢?事情越來越超乎想象,到底前世的自己在她們眼裏是什麼!
冷風吹來,王青茵打了個冷顫,回身走近內室。坐在榻上想了想,還是決定去問一問,先下手爲強總會好些。王青茵叫來紫嫣和紫鵑給自己收拾了一番,裹緊披風便出門。留下李嬤嬤去給老太太交待一聲,只說去甄府,別的也不用多說。老太太以爲是去甄府送東西便也沒多問。
王青茵出來卻是隻帶着兩個心腹丫頭和外院那兩個保護自己的暗衛,也不知王青茵是如何吩咐的,出了正門等了片刻,兩個護衛便駕着一輛馬車駛過來。上車後,馬車直接奔着安平王府去。當安平王妃聽到下人稟報府外是王四小姐時,卻是沒有反應過來,緩了緩才知道是王青茵。心裏壓着奇怪,正好自己也想見她,便讓人領進內院的偏殿招待。
王青茵一襲簡單的白衣,唯一明顯的便是妃色的花樣鑲邊,安平王妃未到她便只站着。安平王妃進來的時候便看到這樣一個安靜的人,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心緒閃過,王青茵看到來人便馬上行禮。安平王妃含笑虛扶了一把,問道:“可是有什麼事,來的這樣突然?”
王青茵肯定的眼神望過去道:“姨母,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夢裏看到一個長的跟我很像的姐姐,她好像是躺在那裏睡着,也不知爲什麼怎麼都不醒。”王青茵說完這句話便停了,只剩下因震驚而說不出話來的安平王妃。好一會才聽見安平王妃顫顫巍巍道:“你、你怎麼做這個夢?”
這樣的表情果然是有什麼事,只是不知道到什麼程度,王青茵又一次道:“不管姨母信不信,這確實是我夢中所見。”
安平王妃似乎是受到了很大沖擊,有些呼吸不穩的道:“所以,你今日就是來跟我說這個的?”“當然不是,”王青茵道,“今日我是瞞着老太太來的,只是因爲聽說了一件事,不得已纔來像姨母問教。”安平王妃壓下怒火,儘量平緩聲音道:“什麼事?”
“我也知道姨母很少關心我們姐妹,三姐姐進宮的事還是姨母給牽的線搭的橋,如今又來操心我的事,青茵實在是不敢當。”
安平王妃眼皮一跳,問道:“你是說你不願意?”
竟是這樣直接,倒是省了王青茵些許力氣,她面上恭謹道:“姨母的好意我心領了。也會一直記得您對我的好,只是青茵人微命薄。受不了這麼大的福氣。”
安平王妃此刻已經調整好了心緒,她揮退旁邊的人。說道:“福氣大小不是自己決定的,這畢竟是老天的安排,想李家幾代子嗣單薄,富貴卻是一路平順,這就是命。你以爲我是把你往火坑裏推?你錯了,我只不過是順應命運罷了,李家嫡女每一代只能活一個。”
“什麼?”這下輪到王青茵驚訝了,“可是不對呀,這一代不是還有二叔府裏的兩位表姐?”
安平王妃冷笑道:“你以爲都會這麼平順的過一生?呵。想想你母親,她去時纔多大,正是如花的年紀呢。”
王青茵心裏有些亂了,她仍是道:“且不論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這些與我何幹?我是王家的女兒。”
安平王妃笑了,“你身上留着李家的血,也是李家的血脈,更何況你簡直就是你母親的翻版。你說你能逃脫得了這個命?況且,若真是細究起來,二房也只能是庶出,嫡出的這一支偏偏沒有嫡女。也只有你是。”
王青茵反問道:“既是這樣,那我更不必擔心了,好好活着便是。何必進宮。”
安平王妃不再往下細說,只是道:“這其中的緣由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你只要知道這是能保住你的方法,若是你實在不願。我也不勉強,你回去好好想想,過些日子再給我答覆。”
......
王青茵坐上馬車後,只命令把車行慢些,她有些問題要想想。薑還是老的辣,不愧是安平王妃,幾句話便讓王青茵亂了心智,她還沒有把要說的說完,卻又只得顧及被告知的事情。她不傻,安平王妃說的是真的卻不是全部,她要保全的絕不是自己。正在頭疼間,也不知馬車走到了哪裏,只覺得車身突然往前一晃便停下了。
紫嫣撩開簾子向外看了一眼遂即回道:“小姐,是衛公子,竟然在這碰上。”王青茵並沒有任何意外,吩咐道:“把車靠一邊,等衛公子過來。”紫嫣和紫鵑都有些詫異,剛纔在王府也不知王妃與自家小姐說了什麼,她們二人一早便被小姐留在外面,等到王妃身邊的人也出來時才知道大概是有要事,如今這情況越發的奇怪。
衛勉之是聽到手下的通報,亦是覺得奇怪,擔心有什麼事才趕來的。如今見她安然無恙,也放下心來。看到王青茵的車馬靠在一邊,便下馬走了過去,走近後便聽見車內道:“我知道你暗中派人在李府周圍,所以才放心大膽的這麼出來,想必表哥一會也會知道吧。”
“你若不想他知道我便不會告知,只是你去的是安平王府,早晚他會知道。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就讓人在李府後門守一刻鐘,我的人自會留意到。”
雖然知道他受大哥之託暗中照看自己,可聽到這樣的話還是忍不住會想爲什麼,連自己身邊的人都留意到了,可見她早就被他保護了吧,是大哥的意思還是......
沒有聽見裏面的回答,衛勉之只當是默認,停留須臾便上馬走了,只是又留下了兩個人護送王青茵。
......
這麼一折騰回來後便是晌午了,李嬤嬤看到回來後的王青茵臉上帶着倦容,先服侍她喫了午飯歇下纔去問兩個丫頭到底出了什麼事。
王青茵確實是有些疲倦了,又有些心累,這個時候她真想念應天府,京城這趟水果然深了些。
同住一個屋檐下,院子裏的動靜王青妍自然知道,顧雲薇兩次踏進王青茵的住處不得不引起她的懷疑,想到那個滿臉笑意、處事滴水不漏的人,王青妍還真是不敢小覷,想走路子參加選秀被自己得了機會,也不知她會不會伺機報復。想到此,王青妍只能加強防範,也是時候探探自己那位妹妹的口風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