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媛立即反問道:
“爲什麼要我懷上了孩子,他才進行反省呀?我不想給他那樣的藉口!我也不想聽到他説,因爲我懷上了孩子,所以就重新走到了一起。即使沒有孩子,我也希望他和我,就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認真地談一談。總是那樣怕怕失失地,不敢面對現實,那不是太丟人了嗎?”
是的,那種經歷有過一次就夠了。説自己是因爲孩子而抓住了他的心,那樣的話聽別的女人説上一次也夠了。對於自己和孩子,那些事是不可以再發生的。不管是誰,結婚都是因爲“愛”,而孩子就是愛的結晶。她才二十多歲,沒有理由這麼早就懷上孩子。她討厭那樣!
“我和我的孩子沒有理由要受到那樣的對待!我跟他説過,在他冷靜下來後,想要認真討論我們的未來的時候,就給我打電話。所以,等他打電話來,我們再談吧!至少,有要交談的意向,就是説還有希望!”
“如果他不打電話呢?”
惠媛不安地問道。惠燦於是很不耐煩地説道:
“那就結束!我爲什麼要和那個蠻不講理的男人一起生活呢?我的孩子也不需要那種混賬父親!要是想和我一起生活,就應當爲愛而活!”
嫂子的觀點讓尚夏突然想起一件事來。他用手勢説:
“哥哥説過的,他愛着嫂子。我是看到他對智媛那麼説的!他説他眼中依然只有一個女人,只有嫂子!”
當然,尚永還説過她個頭矮小、睡姿也很難看之類的話,只不過尚夏省略掉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告訴嫂子:對於哥哥而言,只有她一個人。令人感動吧?然而,惠燦似乎並不怎麼感動。片刻之後,她一臉不情願地説道:
“他爲什麼對那個女孩説,卻不對我説?”
尚夏知道她會這麼問,就用手勢回答説:
“他説覺得難爲情。”
真是個奇怪的男人。他平時我行我素,像是個肆無忌憚的怪物,可是就那麼幾句話,他竟然不好意思説出來。真是可笑之極!惠燦接着固執地説:
“不直接對我説,我不會接受的!”
説完,她就從廚房裏走了出來,躺在沙發上睡覺。媽媽睡得越多,肚子裏的孩子就會長得越大的!除非有人説江尚永來電話了,她纔會醒來去接的。惠燦一出去,廚房裏就剩下尚夏和惠媛了。他們對近來的事左思右想,就是搞不明白。過了幾分鐘,惠媛剝了一個橘子,一半自己喫了,另一半遞給了尚夏,然後憂心忡忡地説:
“尚夏,我想了一下。”
“嗯,想到什麼好主意了?能讓嫂子改變想法,還是能讓哥哥痛痛快快地打電話過來?”
惠媛搖了搖頭,然後凝視着尚夏的臉,非常動情地説道:
“以後如果我懷孕了,我會立即第一個告訴你的!也許,這纔是最好的選擇!”
這個還沒有接過一次吻的純真青年一臉茫然地注視着惠媛。過了半分鐘,他們又在餐桌前默默地喫起橘子來。男人、女人和孩子,這看似單純的關係真是複雜呀!電話會來,還是不會來呢?
尚永第一次覺得,決定給一個人打電話竟然這麼困難,而且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自己的老婆。他忽然想起老婆説過的最後一句話來。
———等你覺得自己頭腦冷靜下來了,能夠聽得進去我的話了,你再給我打電話!
在整個韓國,敢用那種盛氣凌人的口吻命令江尚永給自己打電話的,也就只有她一個人。事到如今,你和我之間還有什麼可談的呢?你任性地掀翻別人的書桌、任性地發脾氣、任性地離家出走,不僅如此,還和其他傢伙約會,有説有笑的!在第一眼看到那張照片時,他還譏諷那個街頭攝影師是個無聊的人,可是血接着就忍不住要往腦門上衝。你都那樣,竟然還叫我打電話?尚永心裏很窩火,連手機電池都沒有充電。可是她究竟想要跟他説些什麼呢?他覺得有些害怕,卻又非常想知道。
“反正現在連飛機都不能坐。我其實是有話要對你説的,就因爲你心胸狹窄,我氣得都説不出來了!”
他想知道是什麼話,真是特別想知道,但是他卻拿不起電話來。她説叫他先打電話,他就得順從地做嗎?他不想這樣。而且,她還是有個前提條件的,就是頭腦要冷靜。可是,他現在冷靜不下來,就因爲面前站着的一個男人。
“在這個場景中,應當強調的是對自己的人生如此流逝所產生的悲哀和對自己的憐憫!而不是像你這樣,眼睛裏充滿殺氣!眼神稍微柔和一些!你這個樣子,去年的‘大鐘獎’是怎麼得的呀?真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現在是休息的時間,導演卻還在喋喋不休地打擊着演員的自尊心。聽了他的話,尚永卻只是靜靜地盯着對方的臉。他滿腦子都在想:要想讓頭腦冷靜下來,就得跟面前的這個傢伙來一次決鬥。
“她出事那天,還有現在,你爲什麼經常和她約會?爲什麼?因爲什麼事?”
聽了尚永突如其來的問題,時宇頓時變得一臉迷茫。過了一會兒,時宇才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嗤”地冷笑了一聲,説道:
“爲什麼和惠燦約會?我爲什麼要告訴你?”
“因爲,她還是我的妻子!”
那一瞬間,時宇臉上那似是而非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我真是討厭你這樣的傢伙!”
時宇除了工作的時候之外,總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但是,他的臉上此時卻帶着露骨的輕蔑,朝尚永大聲地咆哮着。
“我這樣的傢伙是指什麼樣的傢伙?”
“因爲身邊的女人太多,就不把老婆當回事!自以爲長得很帥,就以此作爲武器,去玩弄女性!如果厭煩了,就立即把她忘掉!你就是這種不負責任的傢伙!不僅如此,要是她想從你手中掙脫,你卻還不放過!”
尚永知道,喜歡自己的人很多,討厭自己的人也很多。他雖然知道,卻根本不當回事。因爲,除了惠燦之外,別人對他怎麼想,他根本就不關心。可是,聽到那種對他的老婆戀戀不捨的傢伙這樣指責他,尚永心裏很煩躁。
“我也對你這樣的傢伙很倒胃口,鄭時宇!對得不到的東西如此癡迷,對別人的女人垂涎三尺!我再問你一句,你和她,爲什麼約會?你保證完全只是因爲電影嗎?”
從十一年前開始,他們就極其討厭對方。那時候時宇十九歲,尚永十八歲。爲什麼會這樣呢?他們已經記不起來了。然而,他們一有衝突的時候,惠燦就常常出現在他們中間。時宇真的是討厭尚永。他不用任何努力,就可以憑着英俊的外貌和天生的魅力,輕而易舉地贏得別人千辛萬苦才能得到的東西。他突然有一天出現在自己和惠燦面前,奪走了他守護了很久的女人。因爲太討厭尚永了,時宇忍不住説道:
“我沒法保證。説是因爲電影,那一開始就是個藉口。她和你一起生活,每次都被人用整張娛樂版來報道,那對她是一種折磨。與其那樣,還不如和我一起離開這裏。我就是爲了説的這些,才與她約會的。怎麼了?”
頓時,尚永怒不可遏,拳頭朝時宇的臉上飛奔而去。然而,鄭時宇的反應可比徐胤伍快多了,他避開了尚永的拳頭,揮拳朝尚永臉上打了過去。轉眼之間,兩個男人就你一拳我一掌的,在地上扭打起來。
“我打死你!你這個狗孃養的!竟敢跟我的女人説那種話!”
“我才該打死你!你欺騙純真的女孩,用那種卑鄙無恥的手段跟她結婚了,然後就縛住了她的手腳,你這就叫丈夫?除了讓她感到傷心之外,你還做過什麼?比起你來,我可以讓她感到幸福!所以,你還不如滾到那個愛你愛得要死要活的小丫頭身邊去!你這個狗孃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