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刊上,報紙上,互聯網上都説了,你老婆是在萬般無奈之下與你分居的。江尚永,換了我也不會與你這樣的流氓生活在一起的。依我看,這個女人非常了不起。一開始,我怎麼也不明白你撇開連智媛與這個女人結婚到底是爲了什麼,原來她這麼了不起。她怎麼能和你這樣的傢伙生活在一起呢?最終,她也受不了你這種惡毒的性格了。我真想再看一眼這個了不起的女人!”
尚永臉上的表情“唰”地一下陰沉下來,一步一步地向徐胤伍走了過去,徐胤伍則緊張得一步又一步地向後退着。徐胤伍心想:“這裏有那麼多的記者和演員,在這種公開的場合下你能把我怎麼樣?”可是一看到尚永令人發毛的眼神,他又禁不住在想:“我該怎麼辦?難道必須要説‘這是個玩笑’才能收場嗎?”
“只是個玩笑……”
徐胤伍話音未落,下巴上已經捱了尚永重重的一拳。這一拳打得很重,頓時,鮮血從胤伍的臉上向四周飛濺開來。
“啊,啊,啊……!”
尚永一邊機械地揮舞着拳頭,一邊罵道。
“你這個混蛋,你算個什麼東西,竟敢那樣説我!你這個狗孃養的,看我不揍扁你……”
尚永一隻手抓住徐胤伍的衣領,另一隻手握緊拳頭向他的鼻樑砸去。只聽“膨”的一聲,徐胤伍的鼻子裏立時噴出了鮮血。
“你這張臭嘴,竟敢對她指指點點,你想去死嗎?”
“啊,啊,啊……!住手!你這傢伙!你要殺人嗎?”
“我倒是真想殺了你。雖然我沒有殺過人,但我想那一定很有意思,去死吧!你這個狗孃養的!”
拍攝現場周圍的人在一分鐘之內看到了一幅驚心動魄的場面:韓國演藝界最著名的男子將另一個有名的男子暴打了一頓。這部電影本身也有一些打鬥場面,然而如此逼真的打鬥還是頭一次見到,不一會兒,江尚永與徐胤伍的打鬥在導演的命令中停了下來。
“你們在幹什麼?快停下來!”
聽到時宇的聲音後,人們纔回過神來,於是紛紛上前將拼命揮舞着拳頭的尚永和勉強抵抗着的徐胤伍拉開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天哪!尚永哥怎麼樣,讓我看看這兒,沒事吧?”
眼下,智媛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自己公司旗下兩名老演員中的尚永身上,她用手抓住尚永的臉,連連發出“天哪”的驚訝聲。整個拍攝現場像炸了鍋一樣亂成了一團。尚永突然對一切都厭煩起來。他感到自己非常委屈,卻無處向人訴説。所有人都以爲江尚永和柳惠燦真的分手了。他不曾想過自己與她生活在一起是會幸福,還是會不幸。他痛苦地想着:爲什麼,爲什麼,柳惠燦,你爲什麼……討厭,全都一邊去!
“別碰我!”
尚永推開智媛正抱着自己臉的手。然後,看了一下週圍,咆哮一般地喊道。
“不要管我!”
在泳晁和其他場道經紀人的阻止下,尚永首先離開了這裏,從而使徐胤伍躲過了一場更大的災難。然而,他得以放鬆的時間也就幾秒鐘而已。智媛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上前來,使勁全身的力氣,狠狠地?了他一耳光,然後對着發愣的徐胤伍咆哮起來。
“以前我只知道你的素質低,現在你讓我更加清楚地瞭解了你!真是太感謝你了!我再也不會與你這樣的傢伙共事!像你這樣的人怎麼敢對尚永哥説那樣的話?真是氣死我啦!”
聽到智媛的一番話,徐胤伍真想立刻回敬道:
“那傢伙把我打成這樣,你還這樣對我?你爲什麼只看那傢伙的傷,而不看我的傷?”
不過,就在徐胤伍還沒有説這話之前,智媛已經冷着臉轉過身離他遠去。霎時,徐胤伍的心理徹底崩潰了。智媛的話和剛纔尚永對他説的話交織出現在他的大腦中,刺激着他的神經。
———你這個混蛋,你算個什麼東西,竟敢那樣説我,你這個狗孃養的!
徐胤伍下定決心報復對自己的過去和現在加以嘲笑的江尚永。他還想懲罰那個因爲喜歡那傢伙,從而對自己造成傷害的臭女人。他恨恨地想:“等着瞧吧,江尚永!等着瞧吧,連智媛!我對你們進行正義審判的那一刻,我要報仇的那一天,不久就會來到!一定會來到的!
“你説他動拳頭了?”
惠燦似乎不太相信。時宇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根香菸叼在了嘴上。
“嗯,最近,他的火氣非常大。那傢伙在上高中的時候就特別喜歡打架,連他的爺爺都差一點找到學校來。他出手還是那麼狠,都快把人給打死了!主角和配角鬧到這個地步,拍攝工作肯定會受到影響。”
在嘴上嘀咕個不停的時宇將香菸點着以前,惠燦臉上浮現出一絲愁容。不過,不僅僅是因爲自己寶貴的第一個劇本被拍攝成電影的時間被推遲。
“我最近氣管不太好,所以請你最好不要吸菸!”
“噢?是嗎?對不起!”
時宇趕忙將還未點燃的香菸重新放回到口袋裏,並且以格外新奇的目光看了看眼前坐着的惠燦。最近地鐵臨時售報亭出售的《體育新聞》和互聯網都把惠燦説成是韓國最不幸的女人。説她是一個悲劇的主人公,被一起生活了三年之久的名演員丈夫拋棄了。雖然時宇對那些極盡想像之能事寫出來的報道嗤之以鼻,但他還是認爲離家出走的惠燦會在一定程度上萎靡不振。不過,當他親眼看到惠燦,並且親耳聽到她那充滿生氣的聲音後,他覺得自己錯了。
“我猜到報紙上會有我的照片,這張照片要是以往刊登時採用的就好了。真不知道他們是在哪裏找到的,連我自己都想不起來是什麼時候照的了!看到照片後,我這樣想,尚永這傢伙可真帥,我竟然和他結了婚。”
“那你就往報社寄一張照得漂亮的照片吧,讓他們儘可能地把這張照片換下來。”
“我也那麼想過,這張照片真的很難看。不過,我連一張漂亮的照片也沒有。我已經看過舉行結婚儀式時照的照片了,有一半都是閉着眼睛照的!”
今天的柳惠燦還是原來的柳惠燦。她雖然沒有哈哈大笑,但也看不出憂鬱的樣子。
“如果在一個不懷好意的人面前顯露出非常萎靡的樣子,那會非常糟糕的!不能那樣做!”
除了去快餐廳會爲自己點一份並不喜歡喝的牛奶之外,她看起來與從前並無兩樣。這與在拍攝現場面無表情地揮舞着拳頭的尚永形成了奇妙的對比。江尚永可以讓她幸福,但卻不能讓她不幸,想到這些,時宇內心非常高興。不過,他的高興一瞬間就被惠燦的話擊得粉碎。
“那,那個,……傷得嚴重嗎?”
雖説主語被省略掉了,但時宇可不是傻瓜,他心裏明白惠燦指的是誰。一瞬間,他想故意地説“我怎麼知道這些事呢”,但他轉念一想,説鄭時宇不知道江尚永的事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隨即,他苦笑着臉回答説。
“論打架,還沒有人能比得上他。被打的傢伙出了很多血,江尚永只是略受了點傷。”
“……。”
“如果擔心,你就去看看他嘛!”
聽到時宇這似乎有點過份的提議,惠燦苦笑着搖了搖頭。這是表明她不擔心尚永呢,還是表示她無法去看他呢?,時宇想不明白。不過,她搖頭這一點令時宇很是放心。於是,時宇鼓起勇氣説出了自己想説的話。此時不説,恐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
“如果討厭去看他,倒不如我們一起坐飛機去旅遊。”
聽到時宇這句突如其來的話,惠燦一下子將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