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了……”說話的人自己也是摸着腦袋,笑道:“我可沒想這個路程實在是太遠了。”
“不過,”這人又接着道:“我可相信張大人,打從殺了韓六之後,他做哪件事沒做成,又是哪件事放空炮來着?”
“倒不如打個賭。”
“那不是現成的,找賭坊就是。”
親丁們出門,倒沒有想到方家集的一羣閒人因爲副千戶大人的一句話起了爭執,並且開設了賭局。
等到了賭坊,賭坊的人也有在外頭瞧熱鬧的,心裏自是有數。
於是設了一個局,買張守仁和親丁到的也有,買到不了的也有,賭坊做莊家,買的就是到不了。
在賭坊中人來說,對張守仁是又愛又恨。
愛的是鎮子上的秩序確實是好的多了,以前這鎮上有過百號的鹽丁,全是混混無賴,陰狠毒辣的也實在不少。
賭坊雖說養着幾個打手,怎麼能和鹽丁這種龐然大物相比?
於是兩邊較量,肯定是賭坊喫虧,就算幾家聯手也是如此。
鹽丁們佔了上風,每月的孝敬銀子是不可少的,關鍵是這些王八蛋拿了孝敬銀子,轉手又進了賭場。
還只能贏不能輸,輸了必定會鬧事,弄的雞飛狗跳,賭場是敢怒不敢言。
除了鹽丁,還有一些狠角色,經常三不五時的鬧事,賭場也是不勝其煩,也是沒有辦法可想。
張守仁一來,大力掃蕩,除了鹽丁被一掃而空,那些鬧事的狠角色要麼被暗地裏給解決了,要麼遠遠逃掉,要麼被弄到海邊燒鍋煮鹽去了。
現在鎮上太平無事,就是拜張守仁之賜了。
恨的就是規例銀子,賭坊交的是最多。以前酒樓青樓賭坊的份例是一視同仁,現在賭坊最高,比酒樓要高三倍以上。
雖說交這銀子還是有賺頭,但畢竟少賺了很多。
按張守仁的話來說,喝酒最多傷自己,嫖妓最多是惹翻了家中的母大蟲,又不害人。賭這玩意,一旦沾上,小賭也怡不了情,大賭肯定家破人亡,家裏出一個爛賭鬼,一家老小都被吭了。
他一下子取締不合適,會弄的鎮上大亂,不過規例就要收三倍以上,用來警惕那些也想開賭坊的,幹這種缺德買賣,利沒那麼大!
這麼一來,賭坊對張守仁自然就是又愛又恨,這一次張守仁大嘴巴說了不該說的話,正好被一羣閒人當了真,賭坊開賭是天經地義的事,誰也不能說什麼,所以立了盤口,就把那些閒人的賭注全給接了下來。
至於會不會輸,賭坊還真沒想過會輸。
二百多裏,要說一個人能如神行太保戴宗那樣,賭坊的人還不敢保。六七百人,個個都能神行?這個是打死也不能信。
明日午時,那是鐵定到不了,絕無可能的事。
當然,爲了顯示公平,幾家賭坊和參賭的人公推了幾個人當中人,他們不能參賭,只是受託,得一筆好處,證明此事。
把人找好之後,這幾個中人便是騎着馬趕了出去,他們要一路跟隨,一直確定浮山兵到底是什麼時候到達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