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野正在跟解放街的居民說着話的時候,從街口不遠處,慢慢開過來一輛黑色的寶馬轎車。
車子開的極慢,車身也一晃一晃的,車裏駕駛位上坐着的,正是秦悠悠。
秦悠悠現在的心情很糟糕。因爲吳峯的關係,她在家裏已經窩了一肚子氣,本來想開着母親的車出來透透氣,誰知道還沒開出多遠,她就停下車買瓶水的工夫,後車胎便無緣無故的爆裂了一個。
這路邊上倒是有不少的修車鋪,可是當修車師傅一看見她的車牌,便立即擺手說自己修不了。一路過來,她跑了好幾家修車鋪,愣是沒人肯修。
秦悠悠雖然早就考了駕照,但是自己平時很少開車,所以也不清楚車子出了故障應該找誰。正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前方不遠處一羣人突然大聲說着秦向天的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於是便走了過去。
“大偵探,你怎麼在這裏?”當秦悠悠看見高強的時候,心裏突然有種莫名的欣喜。
聽到“大偵探”三個字,高強便是一愣,回頭見是秦悠悠,不由笑道:“喲,秦大小姐怎麼也來這種地方逛啊!”
高強的話,讓陳野有些好奇,難道她就是強子所說的秦悠悠,秦向天的外孫女?
秦悠悠並未注意到陳野,即便注意到了,她也不知道對方就是寧城市新的常務副市長。此時她像見到救星一般地對高強說道:“先別說那麼多了,你先幫我看看,我這車要去哪裏才能修?”
高強這纔看見對方身後不遠處停着一輛黑色的寶馬車,車燈還亮着。
“你車出什麼毛病了,我看看。”
高強走到車邊,略略的看了下,隨即說道:“不就是爆胎嗎,換個輪胎不就行了?我看那前面好像就有好幾家修車鋪,你叫他們幫你換換不就行了麼!”
秦悠悠一臉委屈的說道:“我就是從那邊過來的,問了好幾家鋪子,他們都不肯幫我修。”
“不肯修?那是爲什麼?”高強蹲了下來,仔細看了看那個爆裂的輪胎。
“你這車胎,好像是有人故意做了手腳,平常的爆胎,哪有破的像這樣的,連車軲轆都漏出來了。”
秦悠悠聞言,湊上前看了看:“不會吧,我一個學生,也沒得罪什麼人啊,幹嘛要對我輪胎做手腳?”
高強搖了搖頭,正準備去自己的車裏拿出備用輪胎給她換上,這時旁邊有人說道:“這不是秦向天家的車嗎?我以前見過幾次,沒錯,這就是秦向天家的!”
高強聞言,轉回頭看向說話的人:“大哥,你說這是秦向天家的車,是不是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前面那些修車師傅纔不肯幫他修啊?”
那人不答,看向秦悠悠:“姑娘,你是秦向天傢什麼人?”
秦悠悠聽對方的語氣,似乎很看不起秦家人似得,心裏不由得有了絲火氣:“我是秦向天傢什麼人,跟你有什麼關係?”
那人冷冷道:“我們解放街的人互相都約好了,跟秦向天家的人勢不兩立,我看你還是趕緊走吧,別到時候另外幾個車胎也都爆了!”
“哎,你怎麼說話呢你!”秦悠悠是真的有些怒了。
這時陳野與之前談話的幾個人,見狀也都往這邊走了過來。
“強子,出什麼事了?”陳野問高強道。
“哦,阿野,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秦向天的外孫女,秦曉春的女兒秦悠悠。她車胎讓人給紮了,剛纔這位大哥說,就是因爲這是秦向天家的車,所以這條街上沒人肯幫她修。”
高強說完,又對秦悠悠道:“這位是寧城市新上任的陳野市長。”
秦悠悠向陳野伸出了手:“陳市長你好,我聽說過你的名字。”
陳野同她握了握手:“你好。”隨即對高強道:“強子,你先幫她把輪胎換上吧。”
高強應了一聲,走到自己車前,取出了備用輪胎,然後又去跟附近的修車鋪借了些工具,開始換了起來。
陳野看了看高強所說的那位大哥,又看了看身邊的那幾個人,心平氣和的說道:“這位大哥剛纔的話,我想整條街有不少的人都是這麼想的吧!”
衆人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大家心裏有情緒,對秦向天書記有看法,這我能理解。我也知道大家這些年受了不少苦,可是大家想過沒有,這些事情跟你們眼前的這個女孩有一絲關係沒有?不能因爲她是秦向天的外孫女,你們就如此不公平的對待她這麼一個學生一個女孩嘛!對不對?你們覺得秦向天對解放街的做法不對,可是你們這樣做,又跟他們有什麼區別呢?是不是?”
“陳市長,你說得對,這冤有頭債有主,秦向天再壞,也的確是跟她外孫女沒什麼關係!我們以後再也不這麼說不這麼做了。”
“對對。來,哥幾個搭把手,幫幫這位師傅,把輪胎給這位姑娘換上。”
人羣中走出兩個人來,幫着高強一起把輪胎給換了上去。
秦悠悠這時不好意思再繃着臉,她和和氣氣的對着兩人道:“謝謝你們了。”
不過她心中還是有一絲不快,這些人都說自己的外公不是好人,連這位陳市長也如此附和,這令她有些氣不過。
待圍觀的人羣以及那兩位幫忙的人走後,秦悠悠看着陳野問道:“陳市長,你爲什麼說我外公不是好人呢?你有什麼依據麼?你可是咱們市的常務副市長,你的話可是具有很大影響力的。”
陳野呵呵笑道:“這話可不是我說的。你剛纔也都聽見了,這是解放街民衆他們的心聲。至於秦向天書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我並不瞭解,所以我不會妄下結論的。”
見秦悠悠依舊嘟着個小嘴,陳野想了想,對她說道:“秦悠悠同學,其實百姓們說什麼並不重要,關鍵是我們政府都做了什麼,我們平時有沒有站在百姓的立場來考慮問題。如果我們沒有傷害到百姓的利益,我想他們也不會如此的憎恨我們的。”
對陳野的話,秦悠悠是認同的,不過她始終不願相信,自己的外公是一個壞人。在她心裏,外公一直都是一個鐵面無私兩袖清風的好乾部。
高強見秦悠悠有些不大高興,便擦了擦手走過來說道:“好了好了。我說阿野,你能不能收起你那一篇長篇大論啊,跟誰都這麼說,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市長啊!”隨即又對秦悠悠說道:“我剛纔檢查過了,你這車別的地方沒什麼問題。這天已經不早了,你一個女孩子,還是早點回家去吧。”
秦悠悠看了看高強,總算是露出了一個微笑:“不管怎麼說,今天真的是謝謝你了。要不然啊,估計我到現在都還在爲修車的事苦惱呢!”
高強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換個車胎而已,多大點事,看你這謝來謝去的!趕緊回家吧。”
秦悠悠點了點頭,拿出手機向高強的手機上打了個電話,然後說道:“這是我電話號碼,你明天要是有空的話,可以帶我出去玩嗎?”
高強看了看手機:“明天再說吧,好嗎?”
秦悠悠嗯了一聲:“我等你電話。”說完鑽進了車裏,開着車一路遠去了。
“這女孩,好像對你有點意思啊!”陳野自顧自的說道。
“啊?”高強一臉驚訝之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