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書記有意無意的一句話,讓齊志遠瞬間感受到了壓力,全身冒出了虛汗。
他心裏很是沒底,弄不清楚陳野喫飯不請自到,究竟是爲了什麼。是剛好恰巧路過此地,還是說……
難道他已經知道那間天大的事了麼?
齊志遠現在是一肚子的惶恐不安,神情變得慌亂起來,對陳野的話有點答非所問了。
對方魂不守舍的樣子,全被陳野看在了眼裏。他繼續不動聲色的說道:“齊總,不如你帶我參觀一下一號井的設計改造,看看能不能在全市搞個推廣?”
這一句話,就如驚雷炸響一般,讓齊志遠驚恐萬分。
“不行!”這兩個字就好像是從口中吼出來的一樣。但很快齊志遠又恢復了鎮靜,他有些後悔自己一時的失態,這樣的紕漏,豈不讓陳野一眼看透?
“陳書記,是這樣,裏面正在施工,太危險了。您的安全我可要全力保障啊。對不起,陳書記,我剛纔太急了。”
齊志遠說的滴水不漏。但他卻忘了,自己說的越是完美,便越是讓人懷疑裏面有意想不到的大問題。
陳野就是這樣的思維。他太瞭解齊志遠了。這個傢伙太重利益,用***;唯利是圖″四個字形容他,再貼切不過了。
不過齊志遠也的確是極有手段的,地方官員大多是他的朋友。用錢開路,用氣場肓人,齊志遠可謂是此中高手,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陳野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朝着礦工們噓寒問暖起來。
礦工們大多認識陳野,作爲拼命三郎的陳野書記在南坪那是出了名的。
礦工的回答充滿了謹慎,問一句答一句,絲毫不敢多言多語。
這明顯是受人告誡過的。礦工們原先的那份赤誠,全消失了。
陳野正想着什麼,身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陳書記,我是上官悅呵,明天到榆州,你有空嗎?***;
上官悅的電話,讓陳野心中一喜。星輝電動車公司要來考察了,這本身就是一個態度啊。來者,皆是朋友。
***;上官總,我陳野是時刻等着你的到來,榆州人民永遠歡迎你!***;
陳野的聲音對於上官悅來說似乎充滿着磁性的誘惑,她也不知道爲何偏偏就答應了陳野。
排隊等着跟她簽約的地市太多了,她卻鬼使神差的答應了陳野。想想都是一個不可思議地決定。
***;好啊,明天見吧。***;
掛完上官悅的電話,陳野書記的臉上溢滿了笑容。一個朝陽的產業正悄悄地向榆州走來。
***;陳書記,中午就留下吧,我們倆也好長時間沒練練了。***;
齊志遠的話並不真誠,他巴不得陳野儘早離開呢。
***;不行,市委明天要有個重要接待,我得馬上走了。喫飯不喫飯倒不重要,關鍵是要有一顆爲民的心。***;
陳野轉身離去了,留下了一臉迷茫的齊志遠。尷尬死了。
回到市委後,陳野立即召開了市委常委會議,研究了近期的人事事項。
決定任命李文海爲市接待辦主任,杜之文爲南坪縣委書記,李奇昌兼任市安監局長,原郭明亮任市人大法制辦副主任。
李文海做夢都沒有想到,陳野出手如此之快。快意恩仇,寫滿了陳野臉上,是個眼中容不進沙子之人。
雖然自己屬於平級調動,名義上離市委還更近了一些,可是這老虎在山上是猛獸,在平原那還不是成蟲了嗎?
李文海並不是省油的燈,作爲陳野曾經的老友,老部下,他並不懂得感恩。並沒有去想,陳野是扶他走上南坪縣長寶座的貴人。
而此時的李文海如咆哮的公牛,開始亂衝亂撞了。你陳野把我明升暗降,我李文海也不是喫素的。騎驢看唱本,走着瞧!
李文海自有他的計劃,他的策略。
這裏面最惱的莫過於郭明亮了。自己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局長,一夜之間便化作了烏有,一下子從官場紅人變成了末落貴族。
他深刻意識到,自己無緣無故被拿下,肯定是與煤礦有關。
那一天,自己本來得到了羣衆的舉報電話,說煤礦出了大事故。
當郭明亮率市局人員趕到南坪時,卻被李文海截住了。縣委書記李文海當時紅的不得了,據說是當時的市委書記劉向東的四大金剛。誰敢惹啊?
郭明亮當晚被灌醉,醒來時,身旁多了個一絲不掛的女人。
他知道,自己鑽進了別人的套裏。他隱約感覺到可能有大事發生,但看見李文海不以爲然的模樣,郭明亮的心也就不那麼緊張了。媽的,他李文海是地方大員,萬一煤礦出了大事,他李文海要負主要責任的。自己睜隻眼閉隻眼算了。再說自己的污點已讓人抓住了,自己也只能如此了。
一場酒,讓郭明亮從高峯墜入了低谷。人生的光環在一點點的褪去了。
郭明亮最終知道了煤礦的塌陷,也知道了很多礦工在這場事故中喪生了。
那是在李文海的一次醉酒後,才吐了真言。
郭明亮當時就一身的冷汗。4人傷亡,就必須上報國務院,更何況這百十條生命呢?
郭明亮從此沉倫了,不過他很清楚,一旦事情暴露,迎接他的將是什麼。
回到家中的郭明亮,像是突然間蒼老了許多,一臉的頹喪,這引起了妻子吳懷英的疑惑。在她的再三追問下,郭明亮最終將實情一股腦兒的全說了出來。
吳懷英並未責怪這個男人,她知道丈夫是進了別人的圈套。她拉着郭明亮的的手,勸他不如早日向市委坦白。
那一夜,郭明亮一宿沒睡,坐在書桌前抽了一夜的煙。最後,他將手中的菸頭往已經塞滿的菸灰缸中用力一摁,心裏做了個決定。
第二天上午,市委書記辦公室。咚咚咚,三聲敲門聲,讓陳野書記喫驚不小。
開門的瞬間,門外閃現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這讓陳野又驚又喜。
他的一番帶淚的傾訴讓陳野瞭解了整個煤礦事件的全過程。
這個人有錄音爲證,這鐵的證據是緝拿要犯的關鍵證據。他是立了功的。
陳野書記知道,該是收網的時候了。
事不宜遲,市公安局代表市檢察院對齊志遠和李文海進行了立即批捕。出手之迅捷,讓人膽寒。
李文海很是詫異,但他同時又很慶幸,幸虧及時與省裏的某領導打了電話,關鍵時刻,也許能敲山震虎呢。
齊志遠雖有準備,但他萬沒想到陳野在短時間內竟掌握了關鍵證據,一下讓自己走上了“斷頭臺”。
齊志遠是何等的後悔啊。
陳野剛剛爲上官悅接完了風,還沒從興奮中回過頭來,一個電話突然間來了。
***;陳書記嗎?我是何書成啊。***;
何書成,東南省副省長。實權派人物,據說在京城有大背景,大能量。沒有人敢得罪他的。
***;何省長,請指示!***;
陳野是一如既往的客氣。他儘管看不起這種人,但起碼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何書成那邊打起了哈哈。***;陳書記,何某有一事相求。齊志遠與李文海可是爲全省經濟發展做過貢獻的人,事情點到即可,別太過了。”
陳野猛然一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