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留來到榆州後,他親自在祕書科物色自己的新任祕書。魏新平的聰明機靈,尤其是他辦事情的滴水不漏,很讓劉留欣賞,於是便將他招至了麾下。
劉留市委副書記的權力其實是蠻大的,任何事情基本上都不可能繞過他。
市委新辦公大樓的開建,讓建築商們爲之奔走。每個人都想承包該項工作,這裏面的利潤是相當的豐厚。再說又是政府工程,資金能夠及時到位,沒有拖欠工程款的擔憂。
而主管這項工作就是劉留副書記,於是各方角力的主戰場就指向了劉留。拿不下他,既使材料再全,建築質量再高,也起不了作用的。
打電話,請喫飯,藉機彙報工作者,一個接一個,絡繹不絕。
而劉留對此是一律的迴避,對工作以外的事情全部回絕。表面看來,劉留副書記對金錢是不在乎的,不感冒的。這讓很多開發商費盡了思量。這劉留難道是個金剛不腐之身嗎?是個油鹽不進之人嗎?
覃曉敏正是這衆多建築商中的一員。覃曉敏天生麗質,靠着一雙手在商海拼命打拼。雖然掙了點錢,但跟大公司相比,那隻是九牛一毛。
覃曉敏沒有背景,沒有人脈,就揀點大公司不要的小活。幾年下來,餓不死,但也賺不到什麼錢。她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能自己單獨聯繫一個工程,掙筆大錢。
市委新樓的開建,讓覃曉敏心血來潮,她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劉副書記的祕書魏新平很快進入了覃曉敏的視野。通過市委組織部自己唯一認識的一個副處長,覃曉敏迅速與魏新平搭上了關係。
剛開始,魏新平是半推半就的。他不知道覃曉敏是何背景和身份,更不知道這個女人是何目的。
魏新平最初是不糊塗的,還有拒絕的勇氣和信心。但一件小事讓他尷尬了好久。有一次週末陪女兒在超市玩耍,5歲的女兒在鋼琴前死活不走了,女兒吵着鬧着非要要買這架鋼琴。
鋼琴需要萬元,要是買了鋼琴,魏新平全年的工資也剩不了幾個了。
圍觀羣衆越來越多,女兒的小眼都哭紅了。魏新平倍感尷尬。突然間一位美麗的女人飄然而至,徑直對超市售貨員說:"這架鋼琴多少錢?"
然後,指着魏新平的女兒說:“這是我侄女,把這架鋼琴立馬送到她家去。”
魏新平這纔看清楚面前的女人就是覃曉敏,簡直就是太巧的"偶遇"了。圍,突然間解了,魏新平對覃曉敏充滿了感激。
於是覃曉敏突然間成了魏新平的"妹妹",從此有了得力的靠山。
人生是不可有貪慾的,貪慾的人生往往讓人踏上歧途。魏新平正一步步的陷入了泥潭中。
一來二去,覃曉敏讓魏新平幫忙認識一下劉留副書記,到時少不了他的好處。
喫人嘴短,魏新平極力玉成了此事。他萬沒有想到,覃曉敏天生麗質,讓劉留動了心。尤其是覃曉敏的善解人意,更讓劉留心動不已。一來二往,劉留與覃曉敏的手搓在了一塊。劉留更沒有想到,覃曉敏竟還是處女之身。殷紅的牀單,讓劉留感動的一塌糊塗。
名不經傳的覃曉敏,無疑是開發商中的黑馬,一舉拿下了市府大樓的項目,這令業界一片譁然。
沒有人知道她的背景。更無人知道這個女人曾經付出了多少。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劉留與覃曉敏的地下情很快成了榆州官場不公開的祕密。
劉留熱長頭髮,但更愛的是處女,是學生。有人便開始投其所好,把職業中專的美女一個個送入了劉留的懷抱。
聽完了魏新平的陳述,陳野心中只覺一陣陣的噁心。他沒有想前道貌昂然的市委副書記是如此的貨色。他媽的,畫人畫面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誰又能想到,這主抓政工建設,張口就是原則,閉嘴則是政策的傢伙,原來竟是滿肚子的花花腸腸,腸內積滿了蛔蟲。
陳野迅速讓魏新平簽字畫押,並讓紀委其他同志對覃曉敏及其它女人一併開展調查,將結果彙總後,迅速上報給他,一切要祕密而行。
陳野一直工作到晚上十二點,才離開了市紀委辦公樓。
陳野每次回家都是深夜之中,他習慣一個人從市紀委向常委樓走去。
陳野住常委樓其實並不習慣,他之前一直都在南坪縣居住,他已習慣了那裏,總覺得那裏離百姓最近,才更接地氣,才更有激情。用他的話說,他就是一粒種子,離開泥土真的活不了。
正走着,突然間兩條身影一前一後向他而來。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看他們的身形之敏捷,動作之連貫。陳野知道遇上了高手。
陳野微微一驚,頓時倦意全消。他心想,有人敢在市委大院公然行兇,膽子夠大,分明就是有恃無恐,而且對自己的行蹤瞭如指掌,這幕後指使是何人呢?
陳野迅速觀察了一下面前的二人,對付其中一個,也許有勝的把握,但對付兩個,怕是今天要喫虧了。
陳野從未怯懦過,但今天的高手卻讓陳野有點緊張了。
來不及多想,陳野腰身一晃,手掌快如飛電,直奔一人的腦門。那人微微一愣,快速躲開。但誰知,那手掌只是虛招,陳野飛起一腳直奔黑衣人襠部。
黑衣人應聲而倒。另一黑衣人剛想揮拳而上,但沒想到,周圍突然間全是黑洞洞的槍口。
他們被便衣警察徹底的包圍了。
原來,田樹宏非常擔心陳野的安全,便悄悄地安插了幾名民警,日夜保衛陳野,但這一切陳野並不知道。
今晚好險!
看着被抓走的黑衣人,陳野知道自己的大動作刺激了某個人的神經,觸動了某些人的巨大的利益。此人既然欲置自己於死地,看來對自己的仇恨是不共戴天的。
在宿舍裏,陳野思緒萬千,難以入眠。剛纔發生的事情着實將他嚇了一跳,面對着空蕩蕩的房間,突然一股強烈的孤獨襲上心頭。最近這些女人都咋了?咋一個個沒有了動靜?沒有了音訊呢?
看來女人的心,是永遠猜不透的。
就在此時,陳野的電話響了。
"阿野,睡覺沒?"
姜婉瑜突然間打來了電話,這讓陳野所有的不快立時煙消雲散。
"沒呢!想你了,就不想睡了。"
陳野話中綿綿的情意,讓電話那頭的姜婉瑜一陣的眼熱。
"少貧吧!你還會想我?你向來沒事就不打電話給我,主動打電話說愛我的話基本沒有。我不知道,你的心中到底有沒有我。"
姜婉瑜說的傷感,這讓陳野也是一陣的心酸:自己最終能給這個女人什麼呢?
他開始凌亂了。
"阿野,我要調回北京了。你會想我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