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平靜,沒有什麼事。
但是黎春嬌也沒有放鬆警惕。
她們來到了黃有才家。
黃有才早就等在那裏了。
他看到黎春嬌和那些漢子還有牛車馬車什麼,臉色有一些不自然,不過,還是將黎春嬌給迎了進去。
他們都看錯了,想不到眼前這個小夥子,竟然有那麼可怕!
黃十三和黃老五那五個人,被眼前這個只到他肩膀,才十三四歲的小夥子暴打,打的臉到現在還腫着。
兩個箭傷,到現在還沒有好。
但是他們什麼也做不了,甚至連爲他們討回公道都做不到。也是他們活該,好好的日子不過,還好喫懶做,以爲看人家小夥子身板小,就打人家的主意。
活該有那麼一劫。
只是,那黃十三畢竟是裏正的侄子,現在出了這事,裏正惱怒,找上他。
他不想惹這事,做這種不誠信的事情,毀壞自己的名聲,但是他又不敢得罪裏正。得罪裏正,裏正給他找麻煩就慘了。
所以,想來想去,這事,他必須做!
“黃當家的,我訂的魚苗準備好了嗎?”黎春嬌進去,端起茶杯,並不喝,做做樣子,問道。
黃有才兩眼盯着黎春嬌喝茶的動作,看到黎春嬌只是沾了沾嘴脣,有些失望,所以,一時之間也沒有聽清楚黎春嬌說些什麼。
“什麼?”黃有才問道,他雖是有些失望。但是對裏正的藥還是有信心的,立即打起精神,問道。
黎春嬌彎了彎嘴角。語氣卻是有些嘲諷,道:“黃當家的,我訂的魚苗,不知道你準備好了沒有?”
“準備好了,準備好了!早就準備好了,等着你過來呢。”黃有才略有些緊張地說道。
“那成,我們去看看。”黎春嬌說道。而後從凳子上站起來,想跟着黃有才走,只是。她站起來後,身子搖晃了幾下,猛然跌坐在凳子上,頭歪向一邊。不醒人事。
黃有才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他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這纔有膽子走上前,輕輕地問:“黎文驕。黎文驕。”
見黎春嬌沒有反應,又用手去戳了戳黎春嬌的肩膀,見黎春嬌還是沒有反應,這才放下心來。
這是他第一次昧着良心害人,整個人都緊繃着,從昨天晚上就睡不好了。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他呼了一聲。而後快速地跑出去了。
在他走後,黎春嬌這才睜開眼睛。
第一次來黃有才家喝到那茶,那茶雖是山茶,但是有着山茶的清香,曉是這樣,她也只是喝了一口就不再喫,然而今天這茶雖然也是山茶,只是,茶裏面也不知道放了一些什麼東西,有一股淡淡的刺鼻味。
若是普通人,可能會毫無防備就喝下去了,但是她哪裏會聞不出這茶有古怪?
她只是做做動作,連嘴脣都不沾,就將杯子給放下了。
她倒是要看看,這個黃有才打什麼主意!
黃有才過了好一會兒纔回來,跟着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幾個人。
從那沉重的腳步聲來看,應該是幾個漢子。
“你們快,將這個黎文驕給我暴打一頓,打的她娘都不認識,然後再剝光了身子,扔出村。連同那些漢子也扔出去。實在是太可惡了,連我的侄子也敢打!今天不給他一點顏色瞧瞧,我就不姓黃!”
卻是山腰村裏正的聲音。
原來,這裏正是給他侄兒報仇來了。
黎春嬌在心裏冷笑一聲,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
“裏正,這不好吧?這黎家也不知道是什麼人,這個黎文驕也是個練家子,若是將黎家惹毛了,怎麼辦?”黃有才勸道。
雖是他主動下藥的,但是他心裏卻是有些害怕,也有些不忍,那個小兄弟,又不是他主動去打那黃十三和黃老五的,而是黃十三和黃老五主動招惹他的,憑什麼要害人家小夥子?
而且那黎家也不知道是一戶什麼人家,若是惹上不該惹的人,那可怎麼辦?
“事到如今,已經是反悔不得!你們愣着做什麼,還不快動手!”裏正喝道。
“呵呵,我看今天誰敢打我?!”黎春嬌睜開眼睛,盯着堂屋那些人,冷笑一聲。
若是她是一個普通人,今天肯定要遭了。
“你,你不是喝了茶?怎麼沒事?!”黃有才大駭,顫抖着手,指着黎春嬌結結巴巴地說道。
“就那一杯茶,怎麼可能藥倒我?你們也想的太美了?”黎春嬌不屑地說道。就算她整杯茶都喫下去,那也沒有事,更何況,她根本就沒有喝。
一點點反應都沒有。
“怎麼會?”黃有才顫抖着手指着黎春嬌道,他明明,他明明是看見黎春嬌沾了脣的。
“你沒有下藥?”裏正瞪向黃有才,“你竟然敢壞了我的事!”
“我下了,裏正,我是真的下了藥了。”黃有才結結巴巴地說道。他將那些藥全倒在那個茶杯裏了,怎麼這會黎個黎文驕竟然沒有事!
難道是眼前這個不是人?!
這般一想,黃有才整張臉都白了,盯着黎春嬌,說不出話來。
“你下了藥,怎麼她還是醒着的?”裏正指着黎春嬌,質問道。他千方百計弄來的藥他自己知道,若不是沒有下,眼前這個人怎麼會醒着的?
黎春嬌嘿嘿一笑,指着那杯子道:“你們是下了藥,但是我沒有喝。若不是想看看你們耍什麼把戲,我早就走了。呵,明明就是那人先打劫我的。現在,竟然還敢過來報復我,真當我的是軟柿子?”
“我不管。總之你打了我的侄子,那就是不對。我老黃家只有那麼一個男丁,被你打的臉腫得像豬頭,那肚子的箭傷到現在還沒有好起來!這個仇,我一定要報。”裏正陰鷙地盯着黎春嬌,身子站得筆直筆直,道。
不管是因爲什麼。眼前這個人,打了他的侄兒,那就是不對。
“真是顛倒黑白。混淆是非。什麼樣的人養什麼樣的兒子,你這樣,怪不得你那個侄兒要做強盜。上樑不正下樑歪,真不明白你是怎麼做裏正的!”黎春嬌譏諷地說道。
這樣子的人。怎麼配做一村之長。
那裏正被黎春嬌說的臉紅如夕雲。臉上的肉顫抖着的,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彷彿下一刻就要斷氣一般。
“你們還等什麼?快點上。”那裏正喘過氣來,吼道。
那幾個壯漢立馬就朝黎春嬌衝過去。
黎春嬌譏笑,站在原地等着他們。
那裏正還沒有弄清楚什麼事,只覺得眼睛一花,他帶來的那些壯漢就都倒地了。
他們都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痛苦地**着。
裏正臉白如鬼。
他甚至是不知道眼前的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那個瘦瘦小小的,在他眼裏像個小男孩的人。竟然一呼吸的功夫就撂倒幾個大漢。
裏正轉身就想跑。
只是,來不及了。
黎春嬌腳尖一用力。咻的一下就飛到那裏正的面前,拎起裏正。
“你做什麼,快放開我。有才,你還不快些去叫人過來。”裏正喝道。
只聽得黎春嬌嗤笑一聲,而後,快速地跑到那黃有才的面前,也一把拎起黃有才。
裏正駭極,大聲叫喚起來。
也是他做的孽,原本是想教訓黎春嬌,所以將外面的漢子全迷暈了。
黃有才的家人也找了個藉口,給去走親戚了,明兒纔回來。
所以,此刻,就算他們兩個叫喚的再大聲,也沒有人聽到。
黎春嬌哼的一聲,將那兩人給扔到地上,而後一人一記手刀,就將這兩個人給劈暈了。
那倒在地上的漢子們看見了,彷彿像是看到了惡鬼一樣,個個瑟瑟發抖。
黎春嬌也不管他們,出了院子裏,從她帶來的牛車那裏,拿出三四條繩子,將這些人給綁起來。又去黃有才家裏拿了些衣服,把他們的嘴巴給堵上。
綁結實之後,她就出了院子裏。
她帶來的那十個壯漢被這些人迷暈,正倒在院裏呢。
黎春嬌拿了水,往那些壯漢的臉上潑去,隨即,一個一個往他們身上運功,驅散他們體內的迷藥。
很快,就有人醒過來了。
先醒過來的是一個身着灰色短打的中年男子,他張開迷糊的雙眼,看見黎春嬌站在一旁,而他的兄弟們都倒在地上,頓時嚇了一跳,起身問:“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他的身子怎麼軟軟的?
好像沒有什麼力氣似的。
“等會再跟你解釋,你去叫那昏迷的人醒來。”黎春嬌吩咐道。
那人往臉上的抹,抹開那殘留的水,應是,而後逐個去拍打自己兄弟的臉。
不一會兒,那剩下的漢子全都醒了。
黎春嬌便向他們解釋了剛纔發生的事情。
這十個漢字臉上都浮現出了憤怒的神色。
他們是招誰惹誰了,只不過是過來這一邊幫忙拉一些魚,卻遭到了這些人的報復。
若不是小當家的及時醒過來,也不知道他們會遭遇一些什麼?
黎春嬌差了四個人,兩個讓他們回上河村去通知她的父親和上河村的裏正,族老,讓他們快些趕來,兩個去通知他們的家人,說明天再回去。
又差使兩個人,去將山腰村的族老給找過來。
而她與剩下的人,則是等在這裏,等她爹和他們上河村黎家的族老,裏正來了再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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