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海洋說:“就是那一年,我記得鄭書記在去省城的路上也是這樣問的我,三年前,正好是市裏剛將他的典型事蹟報到省裏的時候,我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參與了他先進事蹟的總結和整理工作。”
荊濤倒吸一口涼氣。
他有些坐不住了,站起來在屋裏走了幾步,說道:“但願是礦上瞞報。”
孟海洋說:“有時事情的發展是不以人的願望而發展的。我今天觀察鄭書記,他心裏也很沉重,兩條眉毛之間都擰成了一個大疙瘩了!”
“是啊,誰希望在自己的任期出這樣的事?這倒好,還是接二連三的出事,他心裏能踏實嗎?”
“對了,高雁雲有可能涉嫌索賄受賄問題。”
“怎麼講?”荊濤看着小孟。
“在文創園項目工程招投標方面可能有違規的地方。”
“你怎麼知道?”
“我今天聽書記在車上給人打電話時說的,不知是跟誰通電話。還說她花錢做過整容手術。”
荊濤一怔,他仔細回憶高雁雲那張精緻的臉,說道:“她整沒整容你應該最清楚吧?”
孟海洋尷尬地說道:“我、我怎麼清楚?”
荊濤趕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在她手下工作那麼多年,她以前是什麼樣現在是什麼樣你應該清楚?”
孟海洋反駁道:“我又沒說她整的是臉。”
荊濤又是一怔,問道:“不整臉還能整哪兒?”
孟海洋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口,而是用手比劃了一下胸部和屁股,說:“這,還有這裏。”
“啊?”
孟海洋說:“不理解是不是?”
“太不理解了,幹嘛不整臉,整那兒誰能看到呀?”
“這話你恐怕要問她本人。另外我猜想,她之所以不整臉,可能是因爲她的臉不需要動刀吧,說實話的,在女幹部中,她長得是夠漂亮的。”
荊濤又開始回憶高雁雲的身材,她的身材的確很好,前鼓後翹不說,抬手投足間,總有一種成熟女人的韻味。剛到清陽見到她的時候,他的確沒想到她還是的漂亮的女部長。
荊濤忽然想起辛鑫的話,就說道:“這個老何也是,怎麼就不管管自己的老婆呢?”
聽荊濤這樣說,孟海洋才說道:“他們早在兩年前就協議離婚了。”
“離婚?”
“是的。”
“你是怎麼知道的?”
孟海洋說:“有一次高雁雲喝多了酒說的,當時讓我保密。”
“那你現在可不能給她保密了,你應該告訴鄭書記。”
“鄭書記早就知道了,搜她家的時候,就發現了他們的離婚證書。”
荊濤嘆了口氣,說道:“又多了一條罪。”
“是的,這次估計老何也會受到牽連。”
“那肯定,就衝離婚不向組織彙報這一條就是違規違紀。”
孟海洋又說:“省市要成立聯合調查組,奔赴佳裕縣調查遇難礦工的情況,鄭書記其實是爲這事回來的,不是因爲司銳纔回來。”
荊濤點點頭,對於面前沒有喫完的方便麪,便沒了興趣。
想想他到清陽纔多長時間,就經歷了幾件大事,沒有一件事是輕鬆的。
“對了——”荊濤忽然想起什麼說道:“據林長虹說,鄭書記最近血壓不穩,你要多注意,抽時間讓他回省醫院去看病,上次他沒看成,可能再也沒去看過了。”
“嗯,我知道。”
第二天,荊濤剛刷完牙洗完臉,本想一早去跑步,然後到單位轉轉就回家。
他聽父親說,他的同學王佔生在組織街道幹部羣衆義務清理他家門前那條路邊的雜草時,突然暈倒,當時大家都以爲是中暑,送到醫院後才知道是急性心梗,做了支架手術。父親讓他抽時間回來看看他。
他接到父親電話後就給王佔生打了電話,是他老婆接的,她老婆說他剛睡着,電話靜音,她怕吵醒他就出來替他接了電話,目前已經脫離危險,再養幾天就能上班了。
纔多大歲數啊!荊濤非常感慨,想到那天王佔生和飯店老闆因爲一堵鐵皮牆吵架時,被喫瓜羣衆錄了視頻,哪知,他不但不怕,還奚落調侃這些人。事後荊濤擔心他說話太隨意讓他注意,哪知他卻說道:翻車有多狠,人設就有多穩。他還告訴他,說自己這個副鎮長因爲工作被停過職,現在剛恢復沒幾天,
想想他說的那句話:基層工作太不好乾了!他就更加心疼,讓他老婆轉達他的問候,並給他捎一句話:工作永遠幹不完,但你這一百多斤說報廢就報廢,讓他好自爲之!
剛找出跑步的運動衣還沒容他換,就聽到電話響了。一看,就鄭玉德。
他心中有一種預感,鄭玉德今早打來電話,應該不是約他去打球吧。
果然,鄭玉德說道:“馬上到餐廳來喫飯,跟我去佳裕縣。”
“好的,我馬上到。”
荊濤放下電話,趕緊拿過一個出差背的包,往裏塞了兩件衣服還有錄音筆等物,最後對着鏡子整整頭髮後就出了門。
鄭玉德正在餐廳裏等他,沒看見孟海洋。
鄭玉德看着他揹着包進來了,說道:“好習慣。”
“怎麼講?”
“我猜你的包肯定有出差用到的一切物品。”
“您怎麼知道?”
“因爲我瞭解你師傅,他就專門有這樣一個包,裏面長期放着刮鬍刀、筆和本、水杯,襪子內衣甚至還要洗漱用品。”
荊濤笑了,看着他,就見鄭玉德兩眼浮腫、佈滿血絲,就問道:“您是不是又熬夜了?”
“是啊,昨天夜裏十二點開會,連着開了兩個。”說道這裏,他衝着旁邊的服務員招招手,服務員就給他們端上早點。
鄭玉德這個習慣很好,哪怕是喫早點,約了荊濤也要必須等他到了再喫,讓人有一種被特別尊重的感覺。
早點很簡單,油條豆漿小籠包,豆漿喝稀飯,幾碟小鹹菜。
兩個人很快喫完,鄭玉德叫過服務員,說道:“讓你們經理給我準備幾個燒餅,把這幾樣沒喫完的小鹹菜帶上。”
這時,餐廳經理過來了,她說:“已經給您裝上了,姜師傅拎走了。”
“好,謝謝你們。”鄭玉德擦着嘴,看着荊濤,說道:“如果喫飽了咱們就走。”
“好的。”
於是,荊濤隨同鄭玉德再次踏上去佳裕縣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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