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再多說什麼就是矯情了。荊濤說道:“感謝市長,感謝兩位書記,那車什麼時候給我們?”
陳同光說:“在財政局院裏停着呢,你可以隨時開走。”
“上車牌和保修了嗎?”荊濤故意問道。
“上了,都把油給你加滿了。”陳同光說道。
“真有那麼好的事?”荊濤當然不信了。
鄭玉德說:“夢,還是可以做的,人不能沒有夢想。”
鄭玉德這話說完,幾個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陳同光站起來跟鄭玉德說道:“那我先過去,等他們統計出人數我再來告訴您。”
尚信也站起身說道:“我也回去。”
鄭玉德說:“老尚你和安慶再聯繫一下,注意細節,把要發的禮品提前準備好,別到時抓瞎。”
“好的。”
尚信說完,就跟在陳同光後面往出走,荊濤一看急了,他說道:“市長,別走啊。”
陳同光說:“你還有事?”
“我空着兩手就能去財政局提車了?”
“對,提不了再給我打電話。”說着,他們就走了出去。
荊濤還想說什麼,鄭玉德開腔了,說道:“早就研究好的事,你到那兒就能開車,怎麼變得這麼小氣了?”
荊濤說:“這段時間光算小賬了,大氣不了,那個……您還有什麼指示?”
鄭玉德一怔,說道:“你就那麼着急去開車?”
荊濤笑了,說:“也是,也不是。”
“瞧你那點出息。”
荊濤笑着說:“剛纔我來的時候,我們單位還有一個人找到我,說要給我買輛車開,呵呵,沒想到……”他突然打住話頭,再說就暴露真面目了。
“等等。”鄭玉德打斷他的話:“你說你們單位的人要給你買車?”
“是啊,就是這次聯繫了華建這單生意的人,因爲他要拿提成四十多萬元,他不好意思拿這麼多,覺得活兒是大家乾的,給本部門定了兩臺麪包車當採訪用車,還說給我買一輛,我拒絕了。”
“是不是你之前有紅眼病嫌疑?”
“我纔不會呢,我堅持足額提給他,而且今天會計就造表了,我巴不得他們多拿提成呢,他們提的越多,說明單位落的多。”
鄭玉德點點頭,說道:“那還差不多,他這樣做可能是怕招來反應吧。”
“是啊,他還說拿出一部分錢給大家發獎金,我說這不是你的事,大家又不是給你幹活。”
鄭玉德說:“一定是有人說了什麼?”
荊濤說:“他一下拿這麼多提成,除去稅,也快趕上一個人七八年的工資了,肯定會有人心理不平衡,但是沒辦法,當初就是這麼規定的,我不能因爲人家拉了個大單子就殺大戶吧,再說,也不能滋生這樣的歪風邪氣,他們私下怎麼議論都行,到我這我必須主持公正。”
“嗯,理當如此。”鄭玉德又說道:“有時間你去趟新洲的孟莊吧,前兩天老孟大爺來着,我不在,估計他也去找你着。”
孟大爺,那位戴着紅袖標的禁燒秸稈的村級網格員,荊濤專門寫過他,文章還被芮曉楓推薦到省報並刊登。
“這麼遠跑來,他有什麼事嗎?”
鄭玉德說:“沒說啥事,我沒在,林祕書也沒在,所以你這兩天抽時間去看看,也順便溜溜你的新車。”
“好的。最晚明天去。”
鄭玉德又說:“明天下午聯誼會你不參加嗎?”
荊濤說:“如果需要我就參加,如過不需要我就不參加了,明天我們另外其他的攝製組回來,我最好在家裏等他們。不然我也不放心。”
“不去就不去吧,你們既不主辦也不協辦,有記者去就行了。”
“明天我把記者安排好。”
鄭玉德還想說什麼,一揮手說道:“算了,你先去弄車吧。”
“好的。”
走出鄭玉德辦公室,荊濤就給張亞傑打了個電話,讓張亞傑開車帶着他去財政局提車。
張亞傑一聽很高興,說道:“我馬上下樓你在市委門口等我。”
很快,張亞傑開着車來接他了。
坐上車後,張亞傑高興地說:“剛纔汪哲還跟我說要給你買車開,說你拒絕了,你說你的車早晚都會從財政口袋裏摳,沒想到這麼快就應驗了。”
荊濤說:“三天前車就開回來了,一直在財政局放着,我不在家所以就不知道。對了,汪哲早上找我還說買兩輛採訪車,這個我沒反對,買就買吧,是他的一份心意。”
“別提了,他還想把提成分給我點,我說你真把我看扁了,照着這個標準再拉兩單子比什麼都強。”
荊濤問道:“劉霞把錢給他了嗎?”
“沒吶,說等着你簽字呢。”
“這不用我簽字吧?以前發放提成我可是從來沒簽過字的。”
“她說因爲大筆資金支出,需要你簽字,不同於平時的小筆廣告提成。”
來到財政局,荊濤自報家門,財政局的人將車鑰匙和所有手續交給他後,他們順利將車開出。
這是一輛中等配置的新款帕薩特,張亞傑說:“省裏真摳,既然獎勵還不獎勵一輛高配的。”
荊濤說:“我不這樣認爲,你想想,如果是高配的話還能輪上我嗎?”
張亞傑琢磨了一下是這個道理。
新車開回單位後,張亞傑讓杜敏帶齊所有的手續,跟財務中心的人一同去車管所辦理牌照。
荊濤給劉霞打電話,讓她將汪哲提成的報表拿來。
劉霞很快就到了,荊濤說:“正常廣告提成還需要我簽字嗎?”
劉霞說:“因爲這筆提成數目巨大,所以需要您簽字。”
“完全沒有必要,只要錢到賬,該給人家提成就給人家提成,四十萬跟四千一樣沒有區別,這樣膩膩歪歪的不好。”
劉霞說:“上班之前我就給汪哲打電話了,告訴他今天給他提成錢了,他應該不會有其它想法。”
荊濤簽完字後遞給劉霞:“快去辦吧,早給早踏實。”
下午上班的時候,杜敏給他送來車鑰匙,告訴他,所有手續都辦好了,車子也洗乾淨了,牌子也掛上了。
荊濤說:“怎麼這麼快?”
在他印象中,沒有三四天車牌是辦下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