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濤又看向多多，說道：“你想着告訴我幼——”

多多眨着眼，衝他做了鬼臉，又伸出手，做了一個“OK”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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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是最後一個進入站臺的，她還在不停地回頭，不停地囑咐着：“你可要注意休息，別熬夜啊，不然老了有你好受的——”

荊濤連連點頭、連連衝媽媽擺手。

無論他歲數有多大，無論他官當得有多大，在媽媽眼裏，都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孩子。

望着媽媽被站臺上吹散的白髮，他的眼睛就酸了，直到看不到媽媽了，他才轉過身。

下午，他帶着宣傳週的預算表來到高雁雲的辦公室。

高雁雲也因爲沒有休息後，眼窩有些深陷，精神也不太好。

她看了一眼預算清單最後的數字合計，說道：“我沒有意見，回頭給鄭書記和王副……和陳市長他們看吧。”她本想說王副市長，但她猶豫了一下就改了口。

荊濤故意說道：“陳市長在北京學習，哪兒見着了啊，政府工作現在不是王鵬市長主持嗎？”

高雁雲嘆了一口氣，說道：“唉，他呀，你見不見得着可能要劃問號了——”

“您的意思是說……”

高雁雲說：“十分鐘前，省紀委來人就把他帶走了，說是協助調查，許金龍和張強被建州來人帶走了。”

“建州？”

“是啊，異地留置。”

“這麼快？”荊濤的確沒想到這麼快人就被帶走了：“王副市長是因爲什麼？”

“這還看不出來，肯定是因爲紡織廠爛尾樓的事唄。”高雁雲沒精打采地說道。

“定性了嗎？”

“怎麼可能這麼快定性，省紀委的人說是讓他協助調查。”

“哦，可能調查清就回來了。”荊濤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說出這樣一句話。

“但願。”高雁雲又嘆了一口氣，說道：“清陽這是怎麼了？六七年時間換了兩任市委書記、兩任市長，現在又有兩任正處級幹部被帶走，還有一位副廳級，唉——”

荊濤不瞭解清陽的過去，他沒有發言權，就問道：“鄭書記回來了嗎？”

高雁雲雙手按摩着頸椎，說：“沒有回來，他最後今天都別回來，明天或者後天再回來。”

“爲什麼？”荊濤不解。

高雁雲收回雙手，看着他說：“你說爲什麼？他如果下午回來，肯定又是一夜的常委會，我都休息不過來，眼袋都出來了。”

她說着就用手去撫眼袋，希望手指肚的熱量能撫平眼袋和眼角周圍細密的皺紋。

荊濤又說：“那這份預算你拿個意見，如果您同意我再去找其他領導。”

高雁雲說道：“你們造多少我都不會有意見，但是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小心領導給你來個腰斬。”

荊濤笑了，神祕地說：“不瞞您說，我們造預算的時候，就給領導預留了腰斬的空間。”

高雁雲難得笑了，說道：“要是那樣的話，就不止腰斬了，興許還會更低。”

“不會吧——”荊濤有些絕望。

高雁雲說：“肯定會，你也不想想，現在財政是什麼情況，到處都要錢，給勝隆前期投資的錢、拆遷戶的安置，都別說其它，眼前這兩項都是迫在眉睫需要用錢來解決的事，再看看你這需要腰斬的數字，能實現嗎？”

她說着，還是毫不猶豫地在造價清單上籤了字，也許她早就明白，簽字也白籤。

荊濤又掏出一份打印好的宣傳片腳本，這是他中午根據唐文澤和芮曉楓提出的修改意見，又和張亞傑、辛鑫共同研究修改後商定的腳本，他恭恭敬敬放在她面前，說道：“這是我們幾易其稿最後形成的宣傳片腳本，您給把把關。”

“宣傳片？”高雁雲皺着眉頭問道。

“對呀，就是宣傳週放的片子。”

“哦，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最近事太多記性太差，老了——”高雁雲搖搖頭自嘲道。

荊濤說：“您一點都不老，不是我奉承您，要說您三十五六都有人信。”

“你可拉倒吧，那我還不成了老妖精？不過你奉承人的水平還真不高，差距太大，這一點不如你的助理小孟。”說到小孟，高雁雲放下筆說道：“他在你那裏表現怎麼樣？”

荊濤說：“挺好的，人很勤快，也很聰明，一看就是在您手下歷練的結果。”

高雁雲無奈地搖搖頭，忽然說道：“對了，我司機家裏出了點事，他請假了，你讓小孟回來給我開幾天車吧。”

荊濤知道小孟的心思，就說道：“宣傳週小孟有任務，辛鑫把小孟要過去了，讓他跟他一組，去攻上級媒體的關，您看換個人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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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雁雲一聽，也不好強行要小孟，她想了想說：“我是女領導，注重面子，那天我去你們那兒錄節目，現場採訪我的那個小葉不錯，人很穩重，說話辦事也有分寸。”

荊濤一聽就在心裏翻了個過兒：“您說的小葉是不是那個新聞主持人葉一航？”

“對，就是他。”高雁雲臉上露出笑意。

“他每天錄播任務很多，給您開車我怕保證不了您隨時用車。”

“沒關係，需要錄節目他隨時可以回去。”高雁雲說得很輕鬆。

荊濤心想，這個高雁雲怎麼這麼大毛病，臨時借用司機還得挑人，挑人也行，你是領導，又是你管轄範圍內，但爲什麼偏偏挑節目主持人？

想到這裏，他說道：“您看這樣行不，我照着小葉的標準給您單找個司機，小葉的確任務很繁重。”

高雁雲眉頭一皺，說道：“我就用幾天，用完就給你還回去，這點要求不過分吧？至於這麼膩膩歪歪嗎？好像有多大困難似的——”

她說到這裏，不高興地斜了荊濤一眼。

荊濤剛到清陽，不想跟任何人作對，尤其是頂頭上司高雁雲。

他連忙解釋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您也知道，改革後，精簡了崗位和人員，一線的採編播人員都身兼多職，尤其是這些主持人，葉一航每天兩檔新聞、一檔快訊，我是真的怕誤了您的事，您想想，您的事哪有小事啊——”

【作者題外話】：感謝！感謝大家的支持，唯有用心寫書才能報答你們的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