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有點晚了~~各種抱歉~~
當第三碗粥下肚後,蔡如意不顧形象的摸摸她的肚子,舔着嘴說道:“這手藝的確不錯,平時最多也就只能喫兩碗,今晚是破記錄了。”她的臉帶着醉意,這自然與喝的粥無關。
自從那天晚上趙平安跟着張山峯與李汝藏來過一次,近段時間又來幾次,郭雀兒對他熟悉得很。郭雀兒最終還是沒有答應張山峯出來,陳帛書未給予肯定的回答,不過倒並不妨礙郭雀兒對趙平安的惜才。他的一手“郭叔”,倒讓他喜笑顏開。
蔡如意臉上的醉意,是郭雀兒說陳帛書昨天過來,帶了兩瓶酒,沒有喝完,剩下一瓶,他偷偷帶過來給趙平安喝。
趙平安上班時,因爲剛接手好悅迪,加上來的大部分是熟客,就沒喝太多。這會聽到是陳帛書的酒,嘴倒有點讒起來。蔡如意倒沒想喝,只是在趙平安打開瓶塞子時,聞到從裏面飄出來的酒香時,終是忍不住想嘗一小口。不過,這一小口,在嚐了後,開始沒節制。最後一小壇的酒,就讓他們倆平分。
離開時,許是酒勁開始上頭,蔡如意步子有些踉蹌,走路的姿勢不是很穩。這時已經是午夜三點,郭雀兒也準備收檔,她這儼然一副貴妃醉酒的樣子,只有趙平安欣賞到。不過趙平安見她步子越來越凌亂,還真怕她摔着。不管出於什麼理由,讓美女跌倒,都是不對的。
衡量過後,趙平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上前將蔡如意扶着。當近距離靠近時,有些酒味與她身體散發出來成熟女性的氣息相混合,卻不讓人覺得難聞。
有人攙扶,蔡如意走路也大膽一點。她的頭往趙平安身邊靠過來,趙平安想讓她靠,卻不敢,微微傾斜身體。這朵帶長刺的黑玫瑰,他可不敢碰。想到那天晚上跟在她身邊的那個老頭,趙平安攙扶着她的手,悄悄挪開一點。
將蔡如意扶上車後,她很快就頭仰在椅墊上,閉目熟睡。喝白酒,到底和啤酒不同,酒勁一上頭,會讓人昏昏欲睡。
趙平安這時清醒度還很高,直到這個時候,他纔敢細細看着蔡如意這個讓西城多少男人垂涎,又讓多少人聞風喪膽的女人。一個人容貌、身材可以與生俱來,唯有氣場是要靠後天培養。蔡如意的氣場,那天他見識過,連他都被震住。
趙平安俯下身拉過那邊的安全帶幫蔡如意扣上,怕安全帶過緊,勒着她不舒服,調松一點。
在將車打着後,趙平安又糾結了,他沒問蔡如意住哪。想了一下,趙平安低聲叫道:“蔡總你住在哪個地方......”
蔡如意動了一下,眼睛微張,帶着醉意的說道:“文明路,舊城古道,3......”後面的話還沒有說話,又閉上眼睛,隨後趙平安傳來她熟睡的均勻呼吸。
無耐的嘆了一下,緩緩開動車子。蔡如意話沒說完,他無法帶她回去,車子行駛的方向倒是往文明路那邊過去,張山峯幫他找的房子也是在那邊。不過一個是在舊城古道,一個是在舊城三道。這兩個地方捱得有點近,而差一個字,確差之千裏。
舊城古道,在此之前的確是一片古城區,然而在前幾年,市規劃局來了一個大建造,這一改,那裏就成了達官權貴的地方。這幾天,回住處時,趙平安滿眼羨慕那邊一棟棟別墅的豪華樓房。可卻只能遠觀而不能褻玩之,如同眼前這個女人。
不知道蔡如意的具體住處,這會又不能直接讓她在車子裏睡,喝醉酒,當時是沒知覺,若是睡得不舒服,醒來後,還是挺難受的。
車子停在文明路,舊城三道的一排舊房屋前。趙平安解開安全帶後,走到車外,掏出煙吸着。
一根菸吸完後,最終理智戰勝了內心的慾望。打開側門,搖了搖正在熟睡的蔡如意。
“蔡總醒醒......”在睡夢中的蔡如意嚶嚀一聲,隨後沒動靜。
見狀,趙平安自言自語的說道:“早知今晚就提前收工,這樣估計就不會碰上了。這麼一朵帶刺的花朵,只能看不能碰,真讓人糾結。”
牢騷發完,趙平安將蔡如意扶出來。不過這會她不省人事,沒辦法,趙平安唯有將她抱起。
並不是很重,趙平安將她抱起來剛剛好。只是,對着這麼一個尤物,又是這樣抱着,就算刻意壓制腦子不去想一些不良的畫面,慾望依然湧出來。
將車門鎖好後,趙平安抱着蔡如意往一排老舊房子處走上去。這一帶老舊房子,沒有電梯,好在張山峯幫他找的房子是在三樓,剛剛好,不高不低,各種合適。
上樓期間,蔡如意手箍在他的脖子上,頭往他往裏蹭着。趙平安這會可不敢將她拋下去,就讓她這樣子。
進到屋子後,趙平安把蔡如意輕輕放到牀上,這才舒了一口氣。幫她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蓋好被子,他才退出去。
喫完宵夜,又折騰到現在,此刻已經是三點半了。還好明天早上沒有課程,不然趙平安連他知道都不知道能否爬得起來。他已經保持大半個學期沒有遲到早退的記錄,不想就這樣終結。
保持一個記錄不容易,若是終結的話,怪可惜的。
洗完澡後,套上件外套,趙平安走回房間再看一眼蔡如意,確認她不會踢被子,走到隔壁的房間。三間房,他騰出一間當書房。從宿舍搬出來那天,柳文傑自告奮勇要當苦力,就順便將他那臺式機搬了過來。大家這麼熟,趙平安也知道當初他將電腦搬過來是爲了照顧他,這會再搬過來,豈有不懂的道理。
倒是柳文傑看到他住的地方這麼大,嚷着也要幫過來。趙平安直接就說,他搬過來後,白蓮花住在學校,隔着這麼遠,不能晚上在校園角落纏綿,怎麼忍受得了。柳文傑一聽,權衡過利弊,果斷滾回宿舍。在趙平安搬出去後,若大的宿舍就剩他一個人,現在白蓮花就是晚上過去,也省了房費。
其實趙平安也捨不得搬出來,因爲葉紅磚在學校。他倒是引誘過葉紅磚搬過來跟她住,然而他心裏打得那點小九九,葉紅磚一眼望穿,果斷拒絕。沒辦法,這同居的念頭,遂做罷。
洗完澡後,酒意散去一大半,從桌面上抽出一本《投資學》看了起來。邊看邊做筆記,這是他在閱讀時,保留多年的習慣。有些一時弄不得的,會記下來,查找資料,直到弄懂。而有些持有不同看法的,他會羅列出來,然後寫上他自己的見解。
大概閱讀一個小時,將近早上四點半時,趙平安從收房走出來,再次確認蔡如意沒踢被子後,抱着一張被子在另外一間房間打着地鋪關好燈。躺下去後,殘餘的酒意,湧上來的睏意,沒過多久,他就沉沉的睡過去了。
而在房間的燈關掉不久,一雙美眸子在黑暗的房間裏,緩緩的睜開。傾聽着周圍安靜的環境一會,最後拉了一下被子,緩緩閉上眼。
蔡如意醒過來時,拍了拍額頭,站起來拉開窗簾,外面屬於冬季暖煦的陽光,透過窗戶折射進來。
打開房門,沒有見到趙平安的身影。見到另外一個房間,被子整齊的摺疊放在席子上。
走到書房處,在桌面上堆着的一大堆書籍中,蔡如意抽出一本《國際理論與市場》。快速瀏覽一遍後,又將它放回去。最後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一本《金聖嘆全集》。翻閱瀏覽時,從裏面掉出一張類似於書籤的紙張,不過比起正規的書籤,外貌的美觀度要差得多了。
上面寫着一行字,蔡如意拿起來。工整的正楷,每一筆一畫中,都能夠看出寫這一行字人的認真與執着。
“成者尚未爲王,敗者已然成寇。”蔡如意喃喃的念着這句話,表面波瀾不驚,內心已洶湧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