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溼衣看不見,閒花落地聽無聲,這是一種景緻,但如果沒有那個心情,縱是在這種景緻當中,亦是感覺不到那種感覺、意境的,雅人與俗人,有時只相差一線。
比如此時雨夜下飛行的羽翼仙、小黑星君,以及後面追蹤的林龍、修羅,此時此刻,不得不說,這四位都是俗人,無盡的殺機掩得一絲紕漏,卻是沒有一絲的詩意。
此時正在快速飛行的羽翼仙正想着那聶小倩,不由全身火熱,大大的後宮來了,穿越了八個月,才整到第一位後宮,自己也算是之穿越者中相當失敗的。
此刻羽翼仙速度並不算太快,爲了讓自己的跟班跟上來,自己堂堂羽翼仙大人,沒有一個跟班,卻真不怎麼像話。
一路飛行,馬上便到了紫微國南方七座城當中最南面的軫宿星,便在飛行在此城之上時,羽翼仙突然聞到了一陣桅子花香,雨夜中香氣淡淡,聞起來相當的舒服。
“桅子花香的味道不錯。”正跟在羽翼仙身後飛行的小黑星君突然言道,羽翼仙可沒有空管這些,美人自然比花香重要,而且相當不滿意,自己這主子都沒說話,他這跟班說什麼話,耽誤自己的時間。
“羽翼仙大人,你說這桅子花香,是不是特別的香。”
小黑星君一臉忠誠無比的模樣,此時羽翼仙卻是真的惱了:“管這些幹嗎?快點給我帶路,本大人要去找聶小倩。”傳說中地美女啊,又是最愛的人妻,不錯,不錯,真的不錯,羽翼仙即便是在腦子想一下,都感覺渾身一陣熱血沸騰。
“羽翼仙大人原來不喜歡這桅子花香,我還以爲羽翼仙大人會喜歡呢。”
小黑星君有些委屈,臉上卻是一片忠誠無比的神色:“那走吧。”羽翼仙再度開始飛行,感覺得到小黑星君就在自己身後,便在此時,背上一痛,感覺似乎被刺入一記。
“被暗算了?是誰?”
羽翼仙回過頭去,發現小黑星君仍然是忠誠無比的模樣,只是他的手中拿着一柄血紅血紅的短劍,正是這柄短劍刺入自己的身體,讓自己的血與法力在傷口不斷地流逝。
“你敢殺我?”羽翼仙不敢相信,跟班不是忠誠度一百,永遠不會背叛主人嗎?爲什麼會出現這種事情?而且爲什麼自己堂堂大羅金仙逆天級會傷在小黑星君的手下。
那一劍就算刺中自己,自己應當也不會傷得這樣重纔是,羽翼仙滿心的疑惑,遍佈法力的肉身元氣、精氣狂瀉,一陣不可抑制的虛弱自心中升起來。
“對,我殺你。”
小黑星君說完這句話之後,飛快的退出,退到百丈之外確保自己的安全,這一下未必能殺死羽翼仙,所以他先退確保自己的安全,越是卑賤的人越是珍惜自己地性命。
“我來告訴你原因吧。”見羽翼仙委頓在虛空當中不解的模樣,小黑星君開始講前因後果,假裝得太久,在死人面前也偶爾可以卸下自己的面具,真正的囂張一把:“其實你早就中毒了,一種很奇怪的毒,是由萬妖之液與萬種植物聯合起來的一種毒,而且是混毒,基本上你平時中毒還不知道,只有聞到桅子花香時纔會猝發。”
“當然,萬妖之液這種東西,根本不是我能夠找得到的,所以這毒不是我下的,而是奈落大人下的,也就是說,你一直以爲認爲是你小弟的奈落,其實早就想殺人,圖謀你地法力。”
“而我小黑星君,法力低微,又不聰明,唯一的一個優點,就是夠卑鄙、下賤,哦,還有,我善於借他人之物,奈落大人下地毒,播下的種,結果被我用到了。”
“第二,我手上地這柄劍,名爲血神劍,刺中人之後可以攪亂人體內的法力流轉,是相當一柄好劍,我小黑星君這樣卑鄙、下賤的人,之所以得到此劍,只是因爲此劍的主人曾經是我小黑的主子,我偷到空子、弱點把他殺了,所以得到這柄劍。嗯,我有一個特點,就是喜歡把當自己主人的傢伙殺掉,弒殺主子真是相當有快感的事情啊。”小黑星君輕輕的舔着舌頭,臉色一臉變態的笑意,雙眸間隱匿着絲絲的瘋狂、激動之色。
而此時隱藏在一邊的林龍卻在沉思,小黑星君還有什麼後招?小黑星君這人雖然是法力低微,但是,他行事向來狠辣,不可能現在未把羽翼仙殺死,就開始得意洋洋,他一定還有後招。
對於羽翼仙,林龍從來沒想過搭救,雖然同爲截教之人,但怎麼說呢,既然明白了此人非是當年的羽翼,再加上羽翼仙這人從未經過苦難,未受過磨鍊,就算是現在救了他,但他地性格也是取死之道。
輕狂、自大,在恐怖的搏殺、爭鬥、大劫當中本來就是取死之道。
羽翼仙看向小黑星君:“這就是你佈下殺我地招術嗎?”
黑星君一沒有小人得志的輕狂,臉上仍是那令人討厭的忠誠之色。
“那隻能說,你是找死,我沒有那樣容易死的。”羽翼仙眸子一片血紅,臉上崢嶸之色一閃而過,幾乎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身形突然加速,羽翼仙的速度本來就是傲絕三界,縱是小黑星君地界如何厲害,也不可能逃得過他的速度。
瞬間就飛到離小黑星君只有一尺的地方,不用到下一個彈指,小黑星君的頭顱就會飛下來,羽翼仙肯定,雖然沒有多少法力在身,但搏殺一個不到金線的存在也夠了。
“你太自大了,你要殺我就要多準備些招術,自大而突忽大意。”
羽翼仙的身子突然停住了,血灑長空,小黑星君看向羽翼仙,搖搖頭:“不,這不叫自大,不叫突忽大意,這叫從容。”
“我這人又不聰明,法力又低,只有賤這個特長,所以我做事,自然要謹慎一些,這裏早就佈下無形透明的神兵無形刃,就是專等你以餘力來搏擊我,對了,看書就這是那血神劍前一任主人留下的,那一任主人也被我殺掉了。”
“差不多要給你這結尾了。”那珍宿城上突然浮現出形形色色的禁法,各種各樣詭異的禁法現出,這禁法之繁複,就連一旁的林龍和修羅一時之間也無法破解。
“這是我上上任主人益算星君留下的,益算星君這個主人雖然被我所殺,但是他的好東西還是比較多的,此地名爲大周天紫微益算陣,這陣法厲害也不用我說了,身在陣中的你可以體會到。”
“說起來看到上上任主人益算星君死在我手下不信的模樣,真的很開心,很有快感。”
這個陣法不停的損耗着羽翼仙最後的能量,流血、中毒、被無形刃、血神劍所傷,不停損耗法力,羽翼仙亦沒有撐得太久,馬上垂死,這位穿越者在洪荒界生活了八個月,最終死在自己以爲忠誠度一百的至賤小人小黑星君之手。
堂堂大羅金仙逆天級被不到金仙的存在所搏殺,這簡直,就是一個笑話,一個奇蹟。
一旁的林龍與修羅亦在抹汗,想不到小黑星君一個九玄仙竟然真的做到了這麼恐怖的事情,以九玄仙搏殺大羅金仙逆天級,相比起來,林龍覺得自己以天仙斬金仙,金仙斬大羅,甚至是大羅金仙級搏殺準教主那種戰績,亦不值一提,水至清至無魚,人至賤則無敵,果然是真理名言。
只是很好奇,小黑星君就算是殺了羽翼仙,如何得到羽翼仙的法力呢,以九玄仙的存在吞喫大羅金仙逆天級的法力絕對是撐爆體而亡,便在林龍與修羅的注視當中,小黑星君手心一裂,裂出一根吸管來,居然是蚊道人的吸管,莫非他學得了蚊道人的能力。
在死人面前,小黑星君終於露出邪惡的笑容來,不再是那令人討厭無比的忠誠面孔:“羽翼仙大人,我在助蚊道人大人浴血重生的過程中,得到了蚊道人大人傳以的能力吸血,便會用這吸管吸盡你的血肉。”
聽着小黑最後的自語,林龍與修羅同時喫驚,墨非當時在東大洋沒有殺死蚊道人嗎?或者說蚊道人昔時只是假死,現在浴血重生,那個躲在陰暗處吸食他人鮮血地傢伙重生了嗎。
小黑星君把羽翼仙的血肉慢慢的吸食進體內,羽翼仙的一身法力也慢慢的流轉到他體內,爲了殺羽翼仙,小黑星君共準備了五步,一步接一步連環而行,終於成功以九玄仙擊殺大羅金仙級。
“嘖嘖,果然是精彩啊。”林龍讚歎似的搖搖頭,說起來林龍並不想擊殺小黑星君,修羅亦是這個意思,他們都想看看奈落與小黑星君,這一對最後會怎麼樣,決出怎麼樣的高下來。小黑星君把羽翼仙的能力吸食完畢,運功感覺之時,小黑星君的眉頭突然一揚,突然發現小黑星君地眉居然是英挺的劍眉。
此刻的林龍與修羅亦是微笑,若是有酒定然要乾杯,想不到奈落這麼快就來了,奈落是不是很生氣呢,自己早就準備好要奪法力的羽翼仙,被小黑這個卑賤之人奪去。
小黑星君對奈落天帝的第一戰即將開始了嗎?林龍與修羅同時揚起了笑容。
在這無邊桅子花香中,奈落一臉悠然的步入場中,手中還執着一柄油紙傘,到有幾分名士風流:“小黑星君,你很行,我原來以爲你相當不錯了,沒想到還低估了你。”
奈落的臉上沒有一點生氣的模樣,只是因爲他有絕對把握勝過才得羽翼仙法力地小黑星君。
只是小黑星君亦懂,自己根本學沒有適應這身法力,況且,哪怕是羽翼仙,若是奈落真個強硬出手的話,也未必不能夠將羽翼仙斬殺當場;因此自己絕對不會是奈落的對手,不過小黑星君亦不害怕:“奈落大人,蚊道人大人的吸血一生當中可以有一次機會選擇性的吸食一部分他人的能力,我剛纔選擇的便是羽翼仙的飛行能力,我這個人又不聰明,又沒天資,只有飛行得快些,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小黑星君說話就說到這裏,奈落亦是聰明人,自然知道,小黑這樣說是表明,就算他敵不過奈落,也可以憑着速度飛走。
“呵呵!”奈落笑了,好聰明的小黑星君,只是自己還有後招:“你身上也中了毒,我用萬妖之液配的另一種毒,所以無論如何,你只有敗,永遠臣服在我手下地命運。”
“對,我是中過毒,只是我也解了毒,你的毒在助蚊道人大人浴血重生時,因爲蚊道人大人所需要,全部被蚊道人大人吸走了。”
小黑星君縱是不站下風,但依然未現出得意地表情,他得意的表情永遠只會對死人露出,對着活人,他永遠是卑賤地。
話說到這裏,奈落亦不得不佩服一下小黑星君,可惜他的速度太快,看來殺不了他,奈落深深的嘆息一聲:“你一直說你不聰明,其實你很聰明的,既然奈何不了你,我亦只有走了。”
一手執傘,一手負於身後,奈落轉身就走。
說時遲,那時快,奈落突然出手,在裝出轉身要走的時候,只是小黑星君顯然也早有準備,立時移開數十裏,奈落當然想殺小黑星君,他發現小黑星君賤的程度,已然不在自己之下,這個世界上可以同時存在很多高手,但至賤的人最好只存在一個。
他出手第一試探小黑星君是不是真的飛得很快,他不想中空城計,第二則是開始用走麻痹小黑,看能不能趁機傷他,只可惜賤人碰到賤人,沒有佔到一點便宜。
終於,這一場只出過一次手,沒有交手一招地戰鬥結束了,小黑星君絲毫不在乎臉面的展翅高飛,他不想再中奈落地計,奈落是他主人當中唯一沒被殺的,奈落平時也防得極森嚴。
正因爲奈落是他主人當中唯一沒被殺的,所以小黑星君相當的忌憚奈落,小黑星君飛走,奈落亦走了,戲終於落幕。
“嘖嘖,正是一場好戲啊!”林龍與修羅嘆道,同時一陣拍巴掌聲音由不遠處響起,顯然看戲的不僅是林龍與修羅,還另有它人,黑夜當中,走出個黑髮如墨、皮膚晶瑩的俊逸男子。
信步而走,卻有白色梅花盛開。
變化在這一刻產生,無來由的變化,墨非依然是墨非,但是墨非卻似乎並不是墨非了,法力更加的精深了,皮膚更加晶瑩剔透,白衣襯着白梅花,絕代而風華。
這一刻,在場的林龍與修羅懂了,墨非已經把另一個人格消滅掉了,就在剛纔一瞬間,墨非,終於真正有了可以和幽冥教主決一高下的能力。
而此時的長安城中,一處尋常閣樓當中,玉鼎真人本來在輕輕的拭着明亮的絕仙劍劍身,突然雙目眼神微睜,脣角揚起一道笑容:“想不到,墨非居然可以掙脫我那一劍的束縛,又是一個有意思的,有可能成長爲對手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