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幾乎凝固的氣氛，陸寒兀自冷然一笑。

“你笑什麼？”陳蓉皺皺眉頭，說實在的，她對陸寒印象並不好，總感覺他跟傳聞中那個臥底龍唐會，保護總理的大英雄不太一樣，是不是有點太吊兒郎當了。

陸寒表情逐漸緩和，他說：“唐媛他們人可是在北京，你們連自己地盤都保不住，這事傳出去未免太可笑了吧。”

“你”陳蓉氣得臉色通紅，陸寒無疑說到了她的一個痛處，這龍唐會確實是北京的一個大毒瘤，平時他們很低調，小偷小摸的根本不做，但偶爾殺個人，製造一起綁架，他們卻手到擒來，也並不是沒有證據，只是真正到抓人的時候，都會有一幫小弟出來頂罪，這樣一來，那些真正的黑道高層依舊逍遙法外，一直到現在都還無法剷除。

陸寒與陳蓉算是掏上了，面對着漸漸僵固與尷尬的氣氛，程肅豪忙笑哈哈的打圓場：“嘿嘿，兩位都少說兩句，今天我們是來調查案子的，不是來吵架的。”

陳蓉氣呼呼的合上電腦，她託了託金絲眼鏡，對程肅豪沒好氣的說：“程隊，完事了就趕緊回去，那邊還等着呢。”

“好的好的。”程肅豪忙笑着點頭，然後陳蓉便氣呼呼的瞪了眼陸寒，收起電腦走出審問室。”

待到陳蓉走後，程肅豪與陸寒不約而同的嗤了一聲，看來都對她很不滿。

“陸寒，一會有時間嗎？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陸寒將煙掐滅，喝了口程肅豪倒上的碧螺春，脣齒留香。

“嘿嘿，去省廳，那還有人等你呢。”

“等我？”陸寒心一跳，靠，這老狐狸葫蘆裏又賣的什麼藥？

看出了陸寒眼中的疑惑，程肅豪微笑道：“沒什麼大事，就是省廳領導想問你點事，你別擔心。”

瞧着程肅豪笑眯眯的樣子，陸寒覺得去也無妨，反正現在自己出不去，而且既然是省廳，那就一定是更高一層的官員，說不定還能對今天這事有幫助，想到這，他便點頭答應。

“先給我找一套乾淨衣服。”陸寒提出了一個小要求。程肅豪滿心歡喜的答應，但警察局能有什麼衣服，除了警服還是警服，最後他從更衣室找到一件還沒拆封的警服，陸寒換上後，燦燦發亮的肩章，筆挺的腰板，你還別說，還真有些像一位英姿颯爽的刑警。

程肅豪帶着陸寒進入電梯，沒有下樓，反而是上了頂樓，外面漆黑一片，風很大，遠處霓虹還能看到鞭炮齊鳴的夜景，很美，但就是在這樣的夜晚，自己卻還要遠赴外地，想想有時候自己還真他孃的倒黴。

樓頂停着一架武直19直升機，中國自主開發研製的第一款輕型武裝偵查直升機，以偵查爲主要任務，具有優異的作戰性能，技術含量高，火力強大，航電系統先進，其總體性能能夠達到國際一流水平。

陸寒抹抹嘴笑着想，居然能調來軍用直升機，看來省廳對自己還挺重視的。

直升機裏坐着兩個人，一個是陳蓉，一個是程穎，兩女坐在對面，相互之間沒交談，程穎在看到一身警服的陸寒後，眼前一亮，心道這臭傢伙穿這一身還有模有樣的，真的挺像個警察。

陸寒看到程穎與陳蓉在一起，出乎意料的感覺程穎可愛了許多，他沒頭腦的對她一笑，招了招手，換來的則是程穎一個大大的白眼，眼睛信息很豐富，哼，我跟你很熟麼？

訕訕的收回手，陸寒笑着坐在程穎身邊，不管怎麼說跟程穎也算是認識，他可不想靠着陳蓉這個更年期的老孃們。

程穎朝邊擠了擠，美眸滿是不樂意，她抽開胳膊，將手臂抱在胸前，即便再狹小的空間內也要跟陸寒保持一定的距離。

對此陸寒倒沒什麼，反正直升機速度快，z市一會就到。

飛行員對着後邊比了個大拇指，示意飛機起飛，頭頂螺旋槳在一瞬間達到300轉，快速消失在滿是煙火的夜空。

半個小時的時間，衆人來到z市。東都市原屬z省的縣級市，96年中共中央下文分爲直轄市，一直到現在，所以相對於z市來說，東都算是一個相對平行的城市，並沒有誰隸屬誰，但如果再行政上有衝突的話，還是省廳說的算，比如今天，程肅豪就把陸寒帶回了這裏。

螺旋槳帶出巨大的氣流，吹的人幾乎走不動，下了飛機後，外面有四五個警察在等着，只看一眼，陸寒便看得出他們望着自己火熱外加欽佩的眼神，這讓他很不解，他們認識我嗎？

在程肅豪的帶領下，陸寒走入這座省廳的公安大樓，莊嚴肅穆的走廊，威嚴而又氣派的會議室，以及井然有序的工作環境，都要比東都的公安局強上一個檔次，作爲資深的警察局常客，陸寒在剛進門沒多久，便對這裏做了個從頭到尾的品評。

偌大的會議室很暖和，巨大的橢圓形圓桌乾淨明亮，幾十盞白熾壁燈鑲嵌在牆壁上，發出耀眼的光芒，刺亮而又溫暖，在圓桌中間，一座一米多高的假山與幾株盆栽碧綠成趣，爲這裏點綴了點點生機。

在正前方坐着七八個人，好像是在開會，人堆裏有塊黑板，上面密密麻麻的寫着寫着很多人的名字，被數不清的線連接着，他們在看到陸寒等人進來後，紛紛停下手頭的工作，陸寒掃了一眼，這些人的軍銜與程穎差不多，都是兩道槓，甚至還有三道槓，他知道，這些全是高級督察，應該是整個z省最高級別的警察。

被程肅豪帶領着，陸寒朝前緩緩走去，程肅豪走到最前面，對着一位年紀約有五十歲的中年人介紹說：“來，陸寒，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國安局副局長譚耀東，譚局長。”

陸寒心內一驚，居然是國安局的副局長，來頭可夠大的啊！仔細看他，這人濃眉大眼，國字臉，平頭，兩鬢有些斑白，但平添一種威嚴感，眼神很犀利，從中傳遞出一股軍人的風采，很明顯，這人一定是特種兵出身。

“譚局長，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陸寒。”

雙方在程肅豪的介紹下，兩人手緊緊握在了一起，能感受到對方手心的熾熱，這是兩個軍人之間的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