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辰景的眸子一片挫敗,當下咬了咬牙,瞪了安子遷一眼,便大步離開了。
安子遷看到他那副樣子眼睛微微眯了眯,然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眸光微驚,心裏一驚,當下極快的朝洛王府掠去。
樂辰景想起方纔和安子遷說的話,心裏一時間有些亂,和白玲瓏糾纏的情景又在眼前回放,他想要忘記那一夜發生的事情,可是卻不知道爲什麼,越想忘記就越是記得清晰。
漆黑的街道延伸向遠方,在花容朦朧的月光下投下猙獰的影子,他突然覺得心裏有些亂,有些無措,還有一些淡淡的惆悵和無可奈何。
夜風吹來,拂過他的發,他的眼睛微微眯着,有些堅毅的五官此時也充滿了猶疑,他單手負在身後,心裏升起了從未有過的迷茫。
樂辰景心裏有走,走的也有些慢,待到他回到洛王府後,看到一眼還亮着燈火的碧濤軒,心裏突然想起了什麼,眸子轉了一圈之後,突然走上前去,一腳就將房門踢開。
紅梅正在大廳裏整理東西,一見他闖進來,當即大聲道:“世子,郡主已經睡下,你若是想見郡主,請明日再來。”
說罷,她欲起身攔他,他輕哼了一聲,一把便將紅梅給掀翻了,紅梅大驚,知道不是對手,卻還是再次衝了上去。
而此時樂辰景已經走到裏間了,卻見楚晶藍和安子遷雙雙站在牀前,看那情景,似乎是正準備寬衣睡覺,他看了安子遷一眼,楚晶藍卻問道:“四哥半夜前來,可是有事?”
樂辰景直勾勾的看了一眼安子遷後,眸光一沉,卻沒有再說話,又直接走了出去。
楚晶藍和卻又在他的身後道:“我聽說四哥有了心儀的女子,若是得空方便的話,我想見見她!”
樂辰景聞言再次看了她一眼,臉卻已紅了,再惡狠狠的瞪了安子遷一眼,然後逃也似的奔了出去。
楚晶藍看了他的身影嘴角微勾,安子遷嘆了口氣道:“他真的對我起疑心了。”他的聲音還是戴着面具時的聲音,方纔他是沒有說話,一說話一定會露餡。
楚晶藍看着他道:“其實也不必要再瞞着他了。”
“有必要。”安子遷定定的看着楚晶藍道:“這是我們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能暴露,父王的心思太深,我總覺得很多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楚晶藍輕輕嘆了一口氣,卻沒有再說話。
容飛帶着三千虎騎營的士兵往西京趕路,此時雖然還未到盛夏,可是今年西鳳國的天氣不同於往常,春日雨水較往常多的多,而夏天就比往年還要熱得多,容飛又趕時間,一直催着急行軍。只是一百萬石糧草都是用馬車裝着,到大坡的地方卻還得有人幫忙去推,一番折騰下來一個個都熱得喘不過氣來,那些徵調過來的兵士原也沒有喫過苦,此時這樣一折騰,又哪裏受得了,只是迫於三千虎騎營高手在,敢怒不敢言。
時值正午,天熱的一絲風都沒有,衆人實在是熱不過了,便央求容飛讓衆人在前面的林子裏小息一下,容飛自持衆人武功高強,人數衆多,便同意了衆人的請求。
衆人一陣歡呼,忙加把力氣趕着馬車進了前面的林子。
林子裏樹葉繁茂,實在是個乘涼的大好去處,只是人數實在太多,米糧也太多,足足將林子佔了大半。林子時是一條平坦的路,裏面四周都是不太高的小山,有山影遮蔽,裏面竟透着一股陰涼之氣,衆人一進去便覺得暑意消了不少。
衆人正在休息的時候,忽然聞到四周傳來一股異香,容飛覺得那香氣有些怪異,正欲命人去查,身邊的軍士卻已過來報告道:“統領,前面有十幾個女子過來,說是要去昌平府獻藝,您看是讓不讓她們過去?”
“這個時辰哪裏來的女子?”容飛一聽便覺得有些古怪。
那軍士卻道:“是從平州來的藝妓,昌平府的知府五十大壽請她們前去助興。這條路是平州到昌平府的必經之路。”
容飛知道平州的藝妓是西鳳國的一絕,雖然不是個個都國色天香,卻是別有一番風味,他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曾見識過一回,如今還回味無窮。
他當下便淡淡的道:“既然如此,就讓她們過吧!”
那軍士便下去傳令,不多時,容飛便見一羣女子婷婷走來,居然個個都姿色不俗,就算是在平州的藝妓館裏也是極爲出衆的。
那些女子顯然沒有料到這裏有這麼多帥氣而又英俊的男子,一邊走一邊看一邊喫喫嬌笑,那笑聲在這在悶熱的夏日裏實是比清風涼水還要解渴,卻又帶來別樣的熱潮,而她們走路的樣子顯然是經過訓練的,嬌俏中又透着無盡的嫵媚,再那般一笑,當真便有了萬千的風情。
衆人眼睛都直了,當下都直勾勾的盯着那些女子的酥胸和俏臀看,有的好色一點的,口水都險些流了出來,這些人平日裏都極辛苦的操練,有的已經有很長一段日子沒有碰女人了,此時一看到這樣的絕色,有的已經把持不住了,口水已往下流,喉結開始發緊。
爲首的女子最是美貌,她的半張臉雖然用布遮了起來,只露出了一雙銷魂奪魄的眼睛。
她緩緩前行,被她的眸光掃過的男子只覺得魂都要被勾走一般。
容飛見這羣女子如此貌美,一時間也有些驚奇,卻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縱然她們是藝妓,可是終究是一羣弱質女子,又哪裏敢這樣結伴上路?
正在此時,爲首的女子已走到了他的面前,一陣風吹來,吹起了她遮面的面紗,露出了她精緻的下巴,他不禁微微一怔,只覺得這女子有三分面熟,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
一陣香風襲來,他條件反射的把摒了一下氣息,卻還是有一絲香氣鑽進的他的鼻孔,那女子衝他嬌笑一聲,如銀鈴般的聲音響起,然後他愣了一下,她的嘴角微勾,那雙風情萬種的眼睛微微眨動,然後衝他眨了一下眼睛。
只這一下,他的腦中便警鈴大做,突然想起三年前看到的那紙密詔:採花女明媚兒媚技無雙,心狠手辣,已有不少朝庭大員喪身在她的手中。
這個念頭一起容飛便覺得大事不妙,當下身形暴起,拔劍便朝那女子的頭上砍去,他一邊砍一邊大聲道:“這是一羣妖女,全給我殺了!”
那女子在他的眼睛微微有異時已經發現了一些端倪,她嬌笑一聲,身體往後疾倒,然後手中的銀鈴一搖,方纔那些還在喫喫而笑的絕色女子一個個都嬌笑了起來,那笑聲透着無盡的嘲弄和不屑。容飛聽到笑聲心裏暗暗喫驚,扭頭一看,卻見那些警覺極好的虎騎營士兵竟沒有一個動手,反而一個流着口水在那裏嘻嘻笑着,他知道今日裏是着了別人的道了。
容飛能做虎騎營的首領,武功自是非凡,若不是出聲示警的話,那女子只怕是逃不脫他那必殺的一擊,那女子倒地之後,微微一笑道:“小哥兒,你倒是好樣的,竟能識破這一成,只是方纔的香味好聞嗎?怎麼就這麼不懂得憐香惜玉呢?男人雖然勇猛一點比較好,但還是要懂得溫柔纔會招女人喜歡!”
她的話一說完,就千嬌百媚笑了起來,那笑聲清脆悅耳,卻又透着無比的媚意,有人一聽到那笑聲,已迫不及待的衝到她的面前抱住了她。
容飛原本還想再朝她砍去,那揚起來的手卻已沒了力氣,他頓時大驚,怒喝道:“妖女!”
那女子千嬌百媚的推開了那些抱着她的男子,喫喫一笑道:“沒錯啊,我就是妖女!不過這世上的男人都說,女人不壞,男人不愛!你看看你們這些個不要臉的男人,嘴裏在罵我們不要臉,可是你們卻比我們還不要臉,否則又豈會着我們的道?”
容飛揚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將士,他不看還好,一看頓時大驚,只見那些人一個嘴上都露出近乎花癡的微笑,竟沒有一個人拔刀。
那女子輕輕掩了一下脣,然後巧笑俏兮的伸出了瑩白如玉的手指,輕聲道:“小哥兒,你們個個都長的帥氣的很,姐姐我很是喜歡了!可是我卻不太喜歡那些對女人和小孩老人動粗的男人,所以了,只好對不起你們了,將你們全送到在獄裏去了!”說罷,她的眼睛微微一眯,一股在殺氣自四方蕩起,弓拔弩張的聲音傳來,衆女子停住笑意極爲機敏的躍到了樹上。
箭如飛蝗般射了過來,慘叫聲驟然而起,這些昔日裏手染鮮血的男子,此時卻成了別人待宰的糕羊,到死時竟是連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鮮血如注般噴了出來,豔色的如同深秋的紅葉,再如紅葉一般散落在地!
每一注鮮血的噴出,都有一個人倒下。
容飛只覺得心裏升起一般配異樣的感覺,只覺得心跳如雷,那狂躁的悸動讓他幾近抓狂,他聽到身邊的慘叫聲驀然回首,卻見那些昔日和他一起共同進退的人個個都無任何還手之力的倒在了血泊之中,最爲可怕的是他們到死都還在笑。去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