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晶藍微慍道:“你在說什麼渾話!我豈會對他投懷送抱!這件事情我自會想辦法!”
“你若是想得到辦法的話,此時就不會這麼無措的站在這裏了!晶藍,我們是夫妻,你的事也是我的事,我又豈能真的讓你做出那樣的選擇?”安子遷微惱道。
楚晶藍見他往日裏那雙滿是溫和的眸子裏已滿是怒氣,她心裏知道這件事情對他而言也是一個侮辱。她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才發現雖然他的臉形有三分陰柔之氣,可是鼻子卻高挺,嘴脣也是棱角分明,一雙帶了怒氣的眸子裏也滿是男子漢堅毅,又哪裏還有樂辰景嘴裏所說的娘娘腔之感。
她咧嘴朝他微笑的道:“我辰景那混蛋又在胡說八道了,我的遠溪哪裏是娘娘腔,分明就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
安子遷聞言面色稍緩,他輕輕握住她撫在他臉上的手道:“讓我們一直面對這件事情吧!你心裏爲我擔心,你可知我更爲你擔心?”
楚晶藍的眼底有了一抹溫暖,安子遷用臉輕輕蹭了一下她的手道:“你都說我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那麼現在就該由我來爲你撐起一片天了。”
楚晶藍聞言眸子更溫和了些,一雙眸子裏也滿是溫柔。
怡然居裏,俞鳳嬌坐有那張檀木做的雕花大方椅上,看着站在眼前的春分道:“今日一早世子找二奶奶做什麼?”
“世子只說有他的手裏有一樣東西是二奶奶想要的,然後讓我去通知二奶奶,然後五少爺也跟了過去。”春分低聲回答。
她原本就是俞鳳嬌的人,之前俞鳳嬌曾把她安排到悠然居裏去過,那一次楚晶藍清理悠然居時也一併將她清理了出來。後爲安夫人見她還算機敏,便將她留在樂山居做了二等丫環,這一次樂辰景住進安府,安夫人還是覺得她機敏所以就讓她臨時來伺候樂辰景。
俞鳳嬌聞言來了興趣,從椅子裏坐直了些,定定的看着春分道:“世子將東西給了二奶奶呢?”
“沒有。”春分答道:“世子見五少爺跟過去了,心裏就惱了,說了幾句難聽的話,然後說讓二奶奶明日辰時之前考慮好,若是以身相許的話就將東西給到二奶奶,若是二奶奶不答應的話他就直接將那東西給毀了。”
俞鳳嬌聞言眼前一亮,騰的一下坐正後有些得意的笑道:“楚晶藍,你也有今天!”說罷,她以扭過頭看着春分道:“你沒有聽錯吧?世子真的讓二奶奶以身相許?”
“絕對不會聽錯!”春分肯定的道:“我記得當時世子說完這句話後二奶奶臉色都變了,五少爺都險些去找世子拼命。”
俞鳳嬌輕哼一聲道:“當真是天助我也!世子來安府當真是來的太及時了!只是世子的眼光也真是的,居然看上了她!我原本以爲世子救了她是和王府攀上了關係,日後我要對付她就更加不易了,沒料到竟是這樣,當真是天助我也!”說罷,她有些得意的笑了起來,那一張原本就甚是嬌美的臉也卻笑得有些猙獰。
春分知道俞鳳嬌和楚晶藍鬥的正兇,此時見到俞鳳嬌這副樣子心中升起了一分怯意,只是想起她有把柄在俞鳳嬌的身上,又只得任由她利用。
俞鳳嬌讚道:“春分,你這一次做的極好!”說罷,她拔下頭上的一根鳳簪別在春分的頭上道:“這根簪子春分戴着可真好看。!”
春分見那簪子是足金所制,甚是珍貴,因爲心中忐忑不安所以欲推辭不肯收,俞鳳嬌微皺着眉道:“莫不是春分覺得到這根簪子配不上你?”
春分忙道:“不敢,只是覺得太珍貴了。”
俞鳳嬌的心情大好,微笑道:“女孩子手邊得有一兩人傍手的東西,你若是覺得這簪子不好戴就收着,或者典當了給你娘看病都成。”
春分一想起她娘身上的病,又看了一眼俞鳳嬌,見她輕輕點點頭,這才向俞鳳嬌道了謝將簪子收下。
俞鳳嬌又問道:“對了,世子是拿什麼東西要挾二奶奶的?”
“說是什麼異域蓮花,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春分實話實說。
俞鳳嬌的眸子微微一眯,重複道:“異域蓮花?”她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沉呤片刻後見春分還站在那裏,便道:“你先回去吧!在世子那邊好好當差,可別讓人看出什麼馬腳來,知道嗎?”
“奴婢知道!”春分應了一聲,再施了個禮,便大步走了出去。
俞鳳嬌見春分退下,面上的笑意便更濃了三分,只是那抹笑意裏夾雜着得意和濃重的算計,看起來便有了三分可怖之色,她那隻戴鏤空繁花點翠足金鐲子手重重一拳擊在她身前的梨木小幾上,雪白纖細的手掌頓時便紅了起來,她卻似完全不知道痛一般,竟還“咯咯”的笑了起來,那笑聲裏已有了三分張狂之意。
瓊宛原本一直在門外候着,此時聽到這一聲聲響,只道是出了什麼事情,忙掀開簾子左了進來,進來後又只見俞鳳嬌一人坐在那裏,她臉上的表情又太過可怕,便支支唔唔的問道:“大奶奶,發生什麼事情呢?”
“沒事!”俞鳳嬌笑的暢快,那一雙原本就甚是精緻的臉孔滿是愉悅之色。
自從楚晶藍嫁入安府之後,俞鳳嬌就再也沒有笑得如些暢快過,瓊宛看在眼裏,心裏卻不知是開心還是擔心好,她在心裏很快就做了決定,忙含笑問道:“有什麼喜事,能讓大奶奶如此開心?”
俞鳳嬌微笑道:“自然是大喜的事情,這一次可不是我要算計楚晶藍,而是她自己行爲不檢,撞到我的手裏來了!”
瓊宛的眼裏滿是不解,俞鳳嬌又“咯咯”一笑,泛着粉嫩紅氣的手指頭輕輕勾了勾,瓊宛緩緩朝她走近了些,俞鳳嬌笑眯眯的道:“你不知道原本也極爲正常,只是這麼妙的事情我若是不幫楚晶藍再點上一把火,就當真是對不起她了!”
瓊宛想起上一次瓊姿和俞鳳嬌設計害楚晶藍的事情,俞鳳嬌事後將所有的一切過錯全推到了瓊姿的身上,雖然俞鳳嬌也出言保了瓊姿,卻還是累得瓊姿打了三十大板,現在還在屋子裏躺着,此時聽到俞鳳嬌的話,便知道俞鳳嬌又在想法子對付楚晶藍了。
瓊宛的心裏有三分懼意,她見楚晶藍出了幾次手,知道俞鳳嬌和楚晶藍鬥,是極難討得到便宜的,此時瓊姿還躺在牀上,俞鳳嬌自然會讓她去處理那件事情,心裏不禁有些犯怵,唯恐也落得和瓊姿一樣的下場,到時候屁股只怕又要受罪了。
俞鳳嬌看到了她眼底的怯意,怒斥道:“你怕個什麼?沒出息的東西!”
瓊宛聽到她這麼一罵,便知道她是真的惱了,當下忙壓下心底深處的懼意,臉上展露笑顏道:“我的膽色自是不能和大奶奶相提並論的,只是不知道大奶奶想到了什麼好的法子對付二奶奶?”
俞鳳嬌見她面上笑的有幾分諂媚,心裏便也有幾分歡喜,她揚了揚眉毛道:“這一次的事情做好了,楚晶藍那個賤人就再也別想在安府裏呆下去!若是她真的有造化的話,還能給世子做個小妾,只是就算她能躍進洛王府,名節也會全毀了,說到底也不過是個破鞋罷了!”
瓊宛愣了一下,一時間竟是反應不過來,她定定的看着俞鳳嬌,俞鳳嬌的手指頭再輕輕一勾,她忙朝俞鳳嬌靠近了些,俞鳳嬌輕輕附在她的身畔說了幾句話,她的眼睛頓時瞪的極大,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俞鳳嬌道:“大奶奶,這樣做只怕不妥,我聽聞世子的性子極爲不好,我們此番這樣利用他,若是讓他知道了,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做下的這件事情自然是不會讓他知道的!”俞鳳嬌的眸子微微一眯後道:“其實說到底我們可是在幫他了,他那麼想要楚晶藍,我們替他如了願,說不定還會感謝我們!”
瓊宛的眼睛裏滿是懼意,昨日裏俞鳳嬌是沒有看到樂辰景一腳將烏有極踢飛的樣子,她當時聽到楚晶藍的叫聲跑出來時,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再則又聽說了昨日裏他對蘇秀雅做下的事情,他竟是連洛王的話都不聽的,這樣的一個人着實太過可怕了些,她當真是不敢招惹!
她心裏太過害怕,於是低聲勸道:“大奶奶,依我看這事先緩一緩,將世子的心意探明之後再做決定”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俞鳳嬌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立刻識趣的閉上了嘴。
俞鳳嬌冷哼道:“真是個沒有出息的丫環,楚晶藍那個賤蹄子在安府的勢力一日大過一日,若是失去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日後只怕再難以將她扳倒了!她身邊的那些個丫環是一個比一個得力,一個比一個爲她着想,我的身邊怎麼就跟了你這麼個蠢貨!”
瓊宛被俞鳳嬌罵的灰頭土臉,當下一句話不敢多說。去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