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獨自一人挪步到一個沒有人的角落裏,孕期的我成爲了一個超級大喫貨。
擺在面前的美食,讓我按耐不住自己的味蕾。
既然別人跳的歡暢,那我也不能虧待了自己,至少也不能虧待了自己的孩子。好,你們跳你們的,我喫我的。
我的淨身高有一米六八,身上的這條魚尾裙也不算短,但穿着平底鞋的我,也能夠剛好撐起來。
美食被擺放在了圍繞舞池四周的地方,差不多整整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也就是說,今天晚上我的唯一任務,就是圍着這個籃球場,把這兒喫個遍。
要知道,在平時,我可是因爲肚子裏面懷了個寶貝,顧老爺子專門給我請了一個營養師,硬性規定了,我哪天能喫什麼?還有不能喫什麼。
我已經記不得上次敞開肚皮喫自己喜歡的東西是什麼時候了。
我在心裏暗自慶幸,幸好沒有穿高跟鞋,否則今天恐怕喫也喫不暢快了,美食當前,不是是笨蛋!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我走遍了整個宴會場,都沒有發現顧勳的身影,明明他比我先出門的呀?
管他的,喫!
當我趁着燈光最暗,把甜點蛋糕塞的滿嘴都是的時候,所有的聚光燈,都突然打到了我的身上。
倉皇之中,我像是過街的老鼠,連忙退到旁邊的陰影裏邊去,這才發現,原來聚光燈的焦點並不是我,而是旁邊入場門口的顧勳。
今天的顧勳十分的帥氣,在衆人的面前,他顯得十分的親切,臉上總是洋溢着一種讓人難以自拔的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完全不像是一個飽受了家庭不幸折磨的人。
而且,再看看他身邊,沒有女伴?!
他該不會是和他的小女朋友吹了吧?
不可能呀,如果米蘭和顧勳吹了,齊峯集團又怎麼可能和他籤合同呢?
雖然生意場上的事情我不太懂,但這點道理我還是知道的。
他朝着四周看了看,像是在人羣中找着誰,估計是他的舞伴吧。
我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剛纔聚光燈打在我的身上,照出我最狼狽的樣子,還真把我給嚇了一跳,所以我還是得收拾收拾,這樣才能對得起我的身份呀。
我一回神,卻發現顧勳就站在我的身前。這把我嚇了一個哆嗦,差點沒把嘴上的口紅給塗花。
他見我這樣,似乎有些不高興,微微皺眉,“怎麼又把你嚇成這個樣子?我有那麼可怕嗎?”
“呃……”他這麼一問,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並不是它可怕,而是我做賊心虛呀。
可是不管怎麼樣,他還是朝我伸出了手,“穿了我的裙子,就是我的舞伴。”
“啊?”我還沒緩過神來,就被他一把拉了起來,託託拽拽的,朝着舞池中央走去。
雖然我剛剛步入上流社會,不到一年的時間,可我之前接觸過的上流社會的人也不少,這些人的一套我是再熟悉不過的了,不過就是喝酒,跳舞,高爾夫。
高爾夫我是不會的,不過要說起這喝酒跳舞,也算是我的老本行了。
既然人都到了舞池中央,怯場也不是我安若的做事風格,乾脆就順應着音樂,和顧勳,這個幾乎接近完美的男人,在同一個旋律之下翩翩起舞。
聚光燈像是黏在了我們身上似的,一直追隨着我們的腳步,旋轉,跳躍……
一曲舞畢,這才發現,舞池裏面的人早就紛紛退去,乖乖的站在舞池旁邊,駐足欣賞着我們的舞姿,在音樂結束之後,掌聲驟然響起。
我從來不知道,我和顧勳還能像今天這般有默契的完成這樣一支舞蹈。
他牽着我的手,臉朝着正前方,看不出任何一絲表情,我是跟着他的腳步一起走出舞池。
經過人羣的時候,只聽見背後嘩的一聲不料被撕扯的聲音,扭頭一看,我的天吶!我的裙子竟然被扯出了一條大口子!大腿根一下子暴露在了衆人的面前,嚇得我趕緊捂住,再在人羣中搜尋兩眼,誰都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
最最可惡的是,這不懂事的聚光燈,還就追着我不放。
衆人異樣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一個小醜一樣的看着我,女人們鄙夷的神情,用一種道德的高度打壓着我,這樣的感覺讓我喘不過氣來,想起了不好的過去,我快要崩潰了。
忽然,有一個人,用一件黑色西裝外套幫我遮住了大腿,我眼角的淚花還未退去,狼狽的抬起頭,這個人正是顧勳。
不知爲何,我竟然從這不到一秒鐘的對視之中,在他的眼裏看到了一絲的不忍,還有……心疼。
“走吧。”他扶我起來,我跟着他走出了舞池。
舞會繼續着,而我提前撤了下來,孤零零的坐在換衣室,身上還裹着那件顧勳的外套。
這裏沒有美食,只有時不時從門外傳來的嘈雜的音樂聲,不過更值得慶幸的是,這裏也沒有那些人的目光。
我打電話給司機,叫他來會場接我,掛了電話之後,我沒有馬上放下手機,我還在猶豫,要不要給顧勳也發一條消息?
打開短信頁面,“我先回去了。”明明都已經把字都打出來了,到最後又一個一個的刪除。
又打出一排“今天謝謝你。”
發送。
走出換衣室,上車,回了家。
整整一下午,我像是着了顧勳的魔一樣,腦海裏不停地回想着我們在舞池中央旋轉的畫面,他的胸膛靠我那麼近,清晰的呼吸,還有他身上淡淡的那個香味,一切都讓我着迷。
他脫下外套爲我擋住腿部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快被她給融化了。
我不停的翻看着手機,想要看看他有沒有給我回消息,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手機一點動靜都沒有,這讓我莫名的煩躁。
晚上,我一直等在房間裏面沒有睡,我想在顧勳回來的時候親口對他說一聲謝謝。
當然,如果捫心自問的話,我只不過是想要滿足一下自己想要見他的衝動罷了。
這一時一刻的衝昏頭腦,讓我暫時的忘記了,我們兩個身份的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