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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七月半鬼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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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節書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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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黃蕊的手機響了。她迷迷糊糊帶着睡意接起了電話,“誰啊?”

“你最近忙什麼去了,手機總是關機,我從昨天就開始給你打電話了。”方芳急火火地問道。

“呵呵,忙着應付考試,有什麼急事?”黃蕊問道。

“聚會時間提前了,你安排得過來嗎?”方芳說道。

“時間倒是沒有問題,但爲什麼要提前啊?”黃蕊不解地問。

“準備工作提前就緒,聚會的時間也就跟着提前了。明天就出發,你一定要準時趕到哦!”方芳說道。

“如果其他人沒有問題,我也沒有問題,明天我準時到。”黃蕊笑着答應了。

方芳電話上說的聚會是她發起的,實際上是一個小型的故事迷會,參加聚會的是幾個平時在網上很聊得來的恐怖小說的書粉。

不過,我們只是在方芳建的一個羣裏聊天,還從來沒有見過面。

有一天,方芳告訴黃蕊,她約了羣裏的幾個朋友搞一個書粉會,目的是給大家提供一個面對面的講故事的機會。

黃蕊本來就是個貪玩的人,這樣的好事當然是首當其衝。

方芳曾經告訴過她,書迷會的地點是她男朋友幫忙安排的,在附近一個不太知名的山裏。我們現在就正坐在進山的車裏。

車上的氣氛一片輕鬆,大家其樂融融地聊着天。誰也沒有注意到山路越來越曲折,人煙越來越稀少。

有個作者昨晚趕一個稿子,幾乎熬了個通宵,所以一上車就開始打盹兒,根本沒有精神和他們聊天。

等他一覺醒來,發現剛纔還興致勃勃的那幫傢伙都東倒西歪地睡着了,有的甚至還打起了呼嚕。

他百無聊賴地望瞭望窗外,車子正行進在半山腰,山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了很大的霧。

這樣的天氣不應該有這麼大的霧啊,黃蕊好奇地把頭靠近車窗,想要仔細瞧瞧。

就在濃霧中,居然有人。

那是一個山民,從背影看去,是一個老頭,他揹着一個大背篼,正在路上一步步地走着。

車很快就趕上了那個行走的老頭,在車超過他後,黃蕊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

路上沒有人!難道我看花了眼?抑或是大霧把他吞噬了?

車終於從山裏轉了出來,出了山,那霧奇蹟般地消失了。

黃蕊把頭探出車窗,回望剛纔走過的大山,那山依舊籠罩在濃霧中,神祕地遮掩住了自己的真實面目。

大概又走了兩個鐘頭,身旁的方芳告訴我,我們此行的目的地到了。

大夥陸續下了車,黃蕊坐在比較靠後的位置,當我走到車門前時,卻看見先下車的人並沒有散開,他們聚在車門前,一動不動地呆望着前方。

他們看到了什麼?她詫異地跨下了車,順着他們望的方向看過去。

那一瞬間,黃蕊也被驚呆了!

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是一條小河,小河對面,是一座大山,而山腳下,是一排古舊的吊腳樓。

這一切,構成了一幅絕美的風景。

直到現在,黃蕊都爲自己的語言匱乏而汗顏,不過當時的美麗景色,的確找不到恰當的語言或者文字來描繪,我只知道,眼前的一切,比我看到過的所有的風景名勝更加讓人驚心動魄。

對,只有用驚心動魄這個詞語來形容她當時的感覺。我不知道爲什麼這個不適合描述風景的詞語會在那樣的時間,毫無先兆地跳出我的腦子裏。

也許,除了驚心動魄的感覺外,還有些其他什麼感覺吧,到底是什麼感覺,我一時也說不上來。

當大夥兒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後,都十分興奮。

黃蕊猜他們和我一樣,當聽到書迷會的主要活動安排在一個不知名的山裏時,都以爲是隨便找了個地方,讓大夥兒聚在一起聊聊天、打打牌罷了,萬萬沒想到是這樣一個好地方。

我們的住處早已安排好了,是一個山裏老鄉家裏。方芳告訴我們,外人不怎麼知道這裏,只是偶爾會有些畫家、攝影家之類的來這裏採風,他們來這裏,一般都住在老鄉家裏,管喫管住,也不太貴。

走進老鄉家,接待我們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大娘。她把我們領到二樓,把房間指給我們後就去忙着爲我們張羅晚餐去了。

黃蕊放好行李,信步走到院子裏。

幾個一同來的人已經在院子中央擺上了一張木桌,湊在一起開始打牌,他們把這項活動稱爲經濟半小時。

黃蕊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興趣不大,就準備出去走走。她剛把眼光從牌桌上移開,望向門外,就看到一個身影從門口慢騰騰地走了過去。

不知道爲什麼,這個揹着背篼的老頭的普通身影讓我產生了一絲不安,我趕忙追了出去。院子外面的小路上,竟然根本沒有人影。

這是怎麼一回事?一陣輕微的顫慄從我心裏湧了起來,我清晰地感受到了伴隨這種顫慄而來的恐懼。

僅僅是一個身影就讓我產生了恐懼,說出來該是一件多可笑的事。即使這個身影,剛在幾小時前瀰漫着大霧的山路上,莫名地出現和消失。

晚餐的菜花樣不多,分量卻很多,足夠我們大快朵頤了。

簡簡單單豌豆尖炒老臘肉和炒旱菜,還有一盆用麪粉和小魚炸的麻花魚,金燦燦地擺在桌子上,那叫一個香,我們狠着勁兒地搶,最後連殘湯都被倒來泡了飯。

晚飯後,方芳把我們召集在一起,告訴大家晚上不安排集體活動,可以自由安排。

天色漸漸晚了,喜歡打牌的人又拉開了戰場。

黃蕊對此不感興趣,見方芳也沒有加入戰局,就邀她一塊兒出去轉轉。

剛出門,就有一個人跟了出來,這是一個叫何炯的寫手,我是今天在車上才第一次認識他的。

夜色下的小山村特別美麗,小河嘩嘩的流水聲,在靜謐的夜裏分外動聽。我們沿着吊腳樓旁邊的小路,順着河往上遊漫步。走着走着,我突然看見前面有兩點黯淡的、綠幽幽的光在路邊跳動。

“那是什麼?”我碰了碰身邊的方芳。

當方芳和何炯順着我指的方向看過去時,那兩點綠光突然消失了,他們什麼也沒有看見,自然把詫異的目光投到我的身上。

我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不知道怎樣給他們解釋我看到的一切。

“我們去對岸走走。”方芳說道。原來,我們沿着河邊漫步,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座木製吊橋邊。

踏上“嘎吱”作響的吊橋,我突然覺得有點心慌,似乎對岸會有什麼危險在等着我們。

黃蕊找不出產生這種感覺的理由,所以並沒有反對,只是默默地跟在他們後面。

四周的流水聲依舊“嘩嘩”地響着,不過我卻聽出了這水聲和開始有些不一樣了似乎多了一點什麼聲音。

就像是……對了,就像是有魚兒在水面跳躍濺起的水花聲。她下意識地望向河中間。

在明亮的月光下,我清楚地看到,河面上居然有一個女人!

那女人安靜地坐在河水的中央,就像坐在平地上一般。長長的頭髮披散在她的面前,完全遮住了她的臉龐,情形異常詭異。

難道世上真的有水鬼?這是我腦子裏浮現的第一個念頭。

就在我怔怔地望着河中的女人發愣時,一幅更詭異的畫面出現了!

她看見,那女人伸出手來,從自己的手臂上撕下一塊皮肉,然後撩開長髮,塞進嘴裏大嚼起來。

黃蕊的腿像灌了鉛一般,挪動不了半步,死死地盯住河中女人的一舉一動。她又從身上撕了一塊皮肉!

不對,那不是她的皮肉!我看見她手裏拿着的“皮肉”動了一下,反射出銀色的鱗光,那是一條小魚。她喫的是生魚,我的心裏稍微輕鬆了一些。

不過這種輕鬆的感覺很快就消失了,因爲我突然發現,那女人的兩隻手臂上爬滿了類似的小魚。

突然,那女人猛地在自己肩頭上抓下了一大把小魚。我看到她的肩頭上血肉模糊,在那些小魚嘴裏似乎還叼着那女人的皮肉,而那些小魚正是我們晚餐喫的那種小魚……

人喫魚,魚喫人!

黃蕊的心裏一陣噁心,感覺到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就連橋上的鐵索也抓不穩……

拼命掙扎着,堅持着讓自己跑過了吊橋,方芳和何炯正望着河中心談笑風生。莫非他們並沒有看見我看見的一切?

黃蕊鼓起勇氣,回頭向河中回望,河面上竟然什麼都沒有!難道是她太累了,眼睛看花了?

河岸的另一邊房屋不多,在一座座連綿的大山腳下,有一條不太寬的機耕道。我們現在就在這條道上往回走。

“那間屋子是做什麼用的?”月光下,一間廢棄的房屋出現在我們眼前。

屋子已經很破舊,門窗全部洞開着,裏面黑漆漆地一片。

“大概是沒人住的舊房子吧。”黃蕊推測道。

“進去看看。”何炯提議道。

“這麼黑,有什麼好看的。”方芳說。

“哈哈,我有這個。”何炯變戲法似地從兜裏掏出一把手電,打亮了在我們眼前得意地晃着。

“我不進去,你們愛看自己看去。”黃蕊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也不去!要看明天白天來看。”方芳隨即附和道。

何炯沒有理會我們倆,幾步就跨進了那間廢棄的黑屋。

“他一個人進去該不會出什麼事吧。”方芳有些擔憂地說道。

殊不知,她說的正是黃蕊心裏想的。

就在我們爲何炯擔憂的時候,黃蕊聽到了一陣奇怪的響聲。那聲零零碎碎地響着,就像是……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方芳問道。

聲音越來越大,而且越來越近,黃蕊判斷着聲音的來源,竟然就在我們頭頂。心裏一驚,一把拉起方芳就跑。

一陣“轟隆隆”的巨響過後,驚魂未定的我們明顯地感覺到了腳下的震顫。

等突如其來的震顫平息過後,那種奇怪的聲音也消失了。

“糟了!何炯呢?”方芳突然叫道。

我們停下腳步,回頭望去。朦朧的月光下,那間廢棄的房屋已經不見了!在原先房屋的位置上,只有一大堆山石。

顯而易見,我們遇上了塌方,何炯被埋在了那間屋子裏。

“你回去叫人,我去救他。”黃蕊推了方芳一把,跑回到那堆山石前,不顧一切地開始搬石頭。

不知道搬了多久,黃蕊的雙臂已經痠痛得抬不起來了,而眼前的那堆山石好像根本就沒有減少。

“砰——”一塊小石頭滾了下來,正好砸在她的手指上。

一陣鑽心的疼痛讓她丟掉了手上的石頭,氣餒地坐到了地上。

突然,有人在黃蕊肩頭拍了一下!我猛然回頭,看見一張血淋淋的臉。

那是何炯!

“真險,要不是我跑得快,差點就被活埋了。”他開口說道。

“你個混蛋,沒事不早出來,害我搬半天石頭!”她見他沒事,高興地擂了他一拳頭。

“我怕你們擔心,好容易才從石堆那邊爬過來的。”他解釋道。

“你頭上流血了,是不是被砸到了。要不要緊?”黃蕊關切地問道。

“沒什麼大事兒,被一塊小石子碰了一下,回去包紮一下就行了。”何炯答道。

回去的路上,我們遇到了方芳和她喊來救援的人。大家見何炯沒事,都很開心,說他小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回到老鄉家裏,方芳找來醫藥箱給我和何炯包紮傷口,先給我包紮完後,黃蕊興致勃勃地給其他人講述起事情的經過。

正講到興頭上,見方芳“啊”地叫了一聲,打斷了黃蕊。她回頭看去,方芳站在何炯背後,盯着他的後腦勺發呆。

“別怕,不就流了點血嘛。趕快幫我包好就行了。”何炯大大咧咧地說道。

黃蕊問方芳要不要幫忙,她搖了搖頭,繼續爲何炯包紮起來。

她見方芳很快就包紮好了,正準備回頭繼續剛纔的講述,突然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那房子是不會被埋掉的。”

黃蕊猛地打住了話頭,朝發出聲音的方向望過去。

只看到一個顫巍巍的背影消失在門邊。

不知道爲什麼,房東老大娘這句話讓我的心情頓時罩上了一陣濃濃的陰影。

第二天的安排是去山裏採風,美其名曰採風,不如說是上山搞野餐來得實在。

當我們跨過吊橋,來到河對岸的山腳下,黃蕊終於明白了房東老大孃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昨夜看見那幢廢棄的房屋完整地出現在了我們眼前,根本沒有被塌方的山石埋掉。她看了看方芳,她也正目瞪口呆地望着哪兒。

我專門留意了一下房屋的周圍,根本就沒有看見零亂的山石。難道昨晚我們經歷的只是幻覺?

黃蕊和方芳面面相覷,黃蕊回頭向走在最後的何炯望去。他根本沒有看那所房屋,臉上木無表情,卻又像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山上的活動索然無味,她所遇到和看到的怪事困擾着。讓黃蕊奇怪的是,除了她和方芳之外,他們彷彿都沒有注意到一路上沒有看到昨晚塌方的痕跡。

其他人倒也罷了,而從塌方現場死裏逃生的何炯沒有對此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奇怪,這的確讓我無法理解。

回到住處的時候,又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晚飯後,黃蕊看見房東老大娘一個人坐在門外的院子裏掰着苞谷。就走上前去,一邊幫她掰着、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閒聊起來。

“大娘,昨晚你說的那座房子不會被埋掉是怎麼回事?”我終於忍不住問道。

黃蕊看到房東大娘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手裏掰苞谷的速度明顯放慢了。不過她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她尷尬地從筐子裏拿起一個苞谷,自言自語地說道:“我們運氣真差,塌方都能夠遇上。”

“塌方不算什麼,對面山上經常塌方,我們都習慣了。”大娘終於開口了。

“這裏從前不塌方的,以往我們年年都要敬山神,山神自然也就保佑我們了。

後來,這裏的年輕人去了外面,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惑了,再也不敬山神了,山神生氣了,纔會常常塌方的。”

“山神?”

“是啊,這是座神山,山裏當然有山神,那房子就是以前敬山神的地方。”大娘打開了話匣子,主動說到了那座奇怪的房子上了。

“每次塌方都在那間屋子附近,最早大家不知道,後來死了兩個人,大家就都不敢靠近那屋子了。

說來也怪,人雖然不靠近了,但每次塌方還是有活物被埋掉。

不管各家怎麼看管好自己家的畜生,總會有些雞鴨、牛羊什麼的跑到那兒去送死。

大概是山神見人們不供奉了,就自己取供奉。”

大娘說到這兒,黃蕊心裏突然感覺到一些不安,但是一時間想不起這種不安從何而來。

就在這時,何炯從屋裏走了出來,他朝黃蕊和大娘望了一眼。她打了個寒戰,他的目光爲什麼這麼冷啊?

大娘看見了何炯,神色間竟然流露出一些慌亂和害怕,她埋下頭去,沉默不語地用微微顫抖的雙手掰着苞谷。

大娘奇怪的表現沒有逃過黃蕊的眼睛,可是大娘爲什麼會對何炯如此害怕呢?難道何炯他……

大娘不再理會她,黃蕊只得沒趣地離開了。她走進屋裏,看了一會他們的牌局,實在是興趣不大,就獨自往睡覺的小屋走去。

走進小屋的時候,黃蕊突然被一陣刺鼻的味道嗆了一口,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抽了抽鼻子,那味道仍然很濃烈地飄散在空氣中。

這味道有些熟悉,她搜索着記憶,對了,是葉子菸的味道,以前在老家時,黃蕊外公就抽這樣的葉子菸,也常常被嗆得咳嗽。

但是爲什麼這裏會有葉子菸的味道呢?她循着味道走到一間屋子前。沒錯,煙味就是從這裏面飄出來的。

黃蕊伸手推了推門,門沒有鎖,應聲而開,屋內煙霧裊繞,一個人正坐在牀沿吞雲吐霧。她又走近幾步,終於看清了坐在牀沿的人是誰。

那抽菸的人居然是——方芳!

黃蕊這一驚喫得不小,方芳平時是個很文靜的人,她特別討厭煙味,所以在她面前,沒人抽菸。

而現在自己眼前的方芳,竟然叼着一根連我聞着都覺得嗆人的葉子菸,大口大口地吸着,看樣子還頗爲享受。

“方芳!你在幹嘛?”好黃蕊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方芳抬頭看了我一眼,沒有理黃蕊,不過我卻分明看到她的眼神,混沌模糊。方芳手裏的葉子菸已經燃到了盡頭,她把菸屁股放到嘴上猛吸了一口,再把菸頭丟到了地上,然後站起來,用鞋底狠狠地碾滅菸頭。

這一套動作,連貫而且嫺熟,就好像是一個長期吸菸者的習慣動作。我看在眼裏,寒在心頭,我明顯感到這時方芳的舉動完全就象一個男人,一個愛抽菸的老山民。

方芳從我身旁走過,出門走下了樓梯,黃蕊也返身走出了屋子。

一出門,她就看見樓梯上一個蹣跚的背影正在下樓,那背影,是一個揹着背篼的老頭。

黃蕊覺得混身冰涼,腦子裏的畫面一幕幕地交替閃現。

在山腰的濃霧中,一個背背篼的老頭蹣跚行走;在我們剛住下時,院子門口一個背背篼的老頭身影一晃而過,當黃蕊追出去時,卻一個人也沒有看見;現在,明明從我身邊走出門的方芳的背影,竟然也變成了一個背背篼的老頭。

借屍還魂!她腦子裏突然蹦出這個詞語來。

但很快,黃蕊就啞然失笑,感覺像恐怖小說時常用的橋段,怎麼可能在現實生活裏發生。

說實話,她從來沒有在現實中遇到過類似的事件,所以根本不會相信這一套。

背背篼的神祕老頭、河面上喫生魚同時被魚喫的女人、塌方、山神、借屍還魂,詭異的事一件一件地接連發生,在這些事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繫呢?

黃蕊想破了腦袋,也不能把這些事扯到一塊兒來。不過,她還是有了發現。親眼目睹或者經歷這所有怪事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她!

爲什麼會是她?難道是她本身的問題?所有的怪事都是她的幻覺幻聽、都是她的臆想?

這樣的理由說起來連她自己都無法相信。一直相信,這世界上是沒有鬼神的,那怕爲了保持自己這個信念,黃蕊也必須爲發生的怪事找到理由。

對於方芳這個喜歡刺激的女孩來說,到這裏的第一晚,就在散步時遇到了塌方,這讓她很興奮。

不過對於第二天沒有看見塌方的痕跡,她和黃蕊一樣,同樣搞不懂是什麼原因。

但是方芳卻發現,經歷過塌方事件的何炯表現異於常人,有些怪誕,於是她就留上了心。

這一留心,卻發現了更多不對勁兒的地方。方芳感覺到,真實的恐懼正在一步步地靠近,她甚至覺得,有一個看不見的人在暗中窺視着自己的一舉一動。

她之所以對這種感覺如此肯定,是因爲她在自己的屋子裏聞到了一股極其濃烈的煙味。

她平時最討厭煙味,有誰進她房間玩都不許抽菸的。所以,屋子裏一旦有了煙味,就特別明顯。

方芳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的感覺告訴給其他人知道,她有些擔心人家會說她疑神疑鬼。

但是這種感覺又不是她一個人能夠獨自承受的。她考慮再三,才決定找黃蕊商量。

因爲黃蕊是和她一起目睹塌方異象的人,而且她的表現比較正常,在第二天路過塌方地點時,和她同樣露出了驚詫的表情,不像何炯那樣無動於衷。

當黃蕊躺着牀上苦思冥想的時候,方芳主動找到了我,她進門後就坐在黃蕊面前,明顯地看見她在簌簌發抖。

在接過我遞給她的一杯熱水後,她親口告訴了我上面那些話。

聽完她的敘述,黃蕊並沒有告訴她看到的那些她不知道的事實,諸如河中的女屍、她在屋子裏抽葉子菸等,我怕告訴了她,她的心理會因承受不了而崩潰。那樣的話,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對於方芳能主動找黃蕊溝通,她還是很高興。這至少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怪事確實在我們身邊發生了,而不是她的臆想。

黃蕊告訴方芳,她相信她所說的一切,因爲她也感覺到了。我們經過簡短的商量,把目標鎖定在了何炯身上,因爲他親身遭遇了塌方。

按理說,對塌方的印象應該比我們還要深刻,但是,第二天我們在路上沒有看見塌方痕跡的時候,他卻好像毫無感覺。

更重要的是,我想起了房東老大娘說過的一句話,那就是每次塌方都會有活物被埋掉,而我們遇到的這次卻似乎沒有什麼活物被埋。

如果老大孃的話並不是無稽之談的,那麼我們遭遇的塌方也應該有活物被埋。

那天晚上,那座房屋附近的路上,我們沒有看到過其他活的動物,除了我們三個人!

黃蕊和方芳一直在一起,僥倖躲過了塌方,我們親眼看見那間屋子被山石埋住了。而何炯獨自進了那間屋子裏後,並沒有出來,所以我們當時判斷他被埋住了,黃蕊纔會拼命地救他。

誰知道後來他竟然莫名其妙地出來了,當時只顧着高興,沒有多想,現在細想起來,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

“難道何炯已經死了!”方芳突然衝口而出,說完這句話後,她的臉色變得十分蒼白。

黃蕊望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方芳已經把我心裏想說的話說了出來。我們面面相覷,感覺到了整個事件開始讓我們毛骨悚然。

假如那天的塌方是真實的,那麼何炯絕不可能從那間廢屋裏逃得出來。

而按照房東大孃的說法,塌方必定會埋掉一個活物,會不會,這次埋掉的活物就是何炯。

而跟我們一起回來的,只是何炯的靈魂。

不知道爲什麼,我突然想起了在門口和房東大娘說話時,她看見何炯後露出的那種慌亂和害怕的表情……(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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