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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七月半鬼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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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節神祕的耍龍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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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剛並沒有去參加嚴俊的葬禮,他認爲這次的意外,那完全是因爲自己沒有及時勸阻導致的悲劇。一個人在宿舍深深的自責中……

正在這時,張詳已經站在房口門探頭探腦的看着李剛,心裏想着:咦!李剛在幹嘛?發什麼恁。我悄悄進去嚇他一下。

張詳便偷偷的走了進去,“咳,李剛,你在發什麼恁?”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剛嚇了跳了起來,“幹,幹嘛?張詳,你要死啊!”上去留給張詳一小拳。

“哥們,你知道我這次去了什麼地方?遇見什麼事情了嗎?”張詳神祕的說到。

“你能遇到什麼事哦!”李剛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張詳這次去親戚家幫忙,聽自己的姨夫說起了小時候發生在農村的神祕事件,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詳子,你說吧,我心情不太好。你懂的。”

“我知道你在爲嚴俊的事,這不是你的錯。別太自責了……”張詳安慰到。

“我這次的是我姨夫小時候的故事,你肯定會喜歡的。”張詳保證着。

在鄉村裏總有一些怪異而又神祕的事情,也有一些擁有着常人沒有的神祕本領的人。

許多現象我想至今都無法用唯物主義的科學態度去解疑答惑,或許有的故事是以訛傳訛,或許有的現象是當事人或目擊者的一種心理幻象,也或許有的事情只是一種巧合。

但天地河川萬物有靈,無法解釋的不代表不存在,茶餘飯後的鄉間裏,老一輩們將故事繼續流傳着。

這是一件真實而又詭異的事情,或許沒恐怖小說那麼驚險刺激,但距今已有十八年了,我卻還記憶猶新。

我的老家是位於HN省一個地級市的某個小村莊裏,地理條件還算不錯,山清水秀四季分明。

雖然在事情發生的那個年代裏生活並不是多麼的富裕,但也衣食無憂。

1998年,我家還是紅土磚黑瓦蓋的平房,一間堂屋二間臥室和一間帶天井的廚院,天井是我老家對於取生活飲用水的水井院子的稱呼,水井不是在室外。

而是在小院裏,距離做飯的廚屋也就是走四五步的距離,相對那個時期來說既方便又衛生。

那個時期早已分田到戶,我家五口人,有農用稻田七畝,除口糧外還能有剩餘,加上養雞餵豬種點其他農作物,倒也算得上家庭經濟的一項重大收入。

儘管如此,但仍有一些其他偏僻山區地方的人喫不飽穿不暖,所以那時候村裏經常會有一些挎着大布袋手持木棍穿得破破爛爛的人沿村沿路乞討。

用我們老家的方言來說就是“叫花子”,大多數的“叫花子”都是討米而不要錢財。

因爲他們也知道沒幾個村裏人可以施捨錢財的,能有一碗米都是善心之人了,對於這類乞討者,我並不害怕。

儘管小時候奶奶經常告訴我說不要接近他們,小心他們將你抱走賣掉。

真正讓我害怕的是一種與平常的“叫花子”差不多但手裏卻拿着一條花花綠綠吐着蛇芯子的大蛇的乞討者,他們會走到人家門口,玩耍着蛇臉上帶着笑唸叨着好心人給點發財錢。

這類人讓我們村裏的人極其厭惡又無可奈何,厭惡是因爲覺得他們帶着威脅的意味,無可奈何是因爲大多數人害怕他們手中的蛇,就算不怕蛇,也怕他們冷不丁的給你弄出什麼幺蛾子。

但也有一種乞討者,我既覺得害怕又覺得神祕,我無法用文字表達我們老家方言對這類人的稱呼,就且稱爲“耍龍人”吧!

這類乞討者並不多,或許一百個過路的乞討者中難有一個,耍龍人挎着一個紅黃相間的布袋,手上拿着一根油滑光亮的木棍。

木棍上方嵌着一條用黃布做成的一米多長的龍,龍頭龍尾、有須帶鱗,隨着持棍者的走動而靈活現的搖頭擺尾。

就像是老家正月裏時候的燈龍的縮小版一般。對於耍龍人,我家裏是非常敬畏的,一來他們無所謂你給錢或是給米。

有時候或許只是要一碗茶水喝,有建房的人家還會給予一番指點,有喪事的人家他們絕不進門,更讓我覺得神祕怪異的是,耍龍人路過的地方連狗都夾着尾巴蹲角落裏一聲不吭。

換作其他的過路人或者乞討者,狗見了都是會狂吠不止的。

而我要說的這個故事,就和“耍龍人”有關。

1998年的一個深秋,一家人晚飯過後,父母趁天還未完全黑的時間去了田間將曬乾的稻草運回家裏的廚房用作燒水煮飯之用。

奶奶帶着我和妹妹坐在她的房間窗口。就在這個時候,突然窗外傳來一聲聲像是鳥類的悲鳴聲,“嘎啦、嘎啦”聲音極其悲慘淒厲卻也乾澀刺耳,就在我並不以爲意的時候。

我的奶奶卻猛然的抬起頭站起身來,老人家望向窗外的後山竹林,半晌後悠悠的嘆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般叨唸着:“烏鴉頭上過,無災必有禍啊,只怕是又有誰家人有人去了啊!”

“奶奶,你在說什麼?”我好奇的問道。

“乖孫唉,剛剛有鳥叫,那是烏鴉的叫聲,我們這裏說,烏鴉叫,禍事到,只怕是又有哪家人有人要去世了嘞!

這烏鴉飛過我們的屋後叫的,只怕與我們家還有點什麼聯繫啊,唉,人啊,世事無常,有福也有禍,有禍躲不過啊!”奶奶摸着我的頭髮感嘆着和我說着,神色之間充滿着些許悲哀。

我並不能完全理解奶奶說的話,安靜的坐着想着這人去世了和烏鴉有什麼關係呢?

天色暗了,父母也從田間運回了最後一板車的稻草放到廚房草垛欄裏碼好,收拾過後沒多大一會,一個人騎着二八自行車停到了我家的屋門前喊着我父母親的名字。

我們出門一看,來的人是我父親的三弟,也就是我的三叔叔,還沒等我和妹妹爭先恐後的稱呼他一聲,三叔叔一個踉蹌便抓住了我父親的雙手哭出了聲,一個二十多歲的漢子哭的紅了眼,想必來的路上就是哭着的。

父親很驚訝,連忙問老三你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三叔叔止住了哭,一屁股坐在了我母親提過來的木椅上帶着哭腔說道:“大哥,嫂子,他親家娘,二哥去世了!”

“啊,你說什麼?怎麼去世的,什麼時候的事情?”父親大爲驚訝,抓着三叔叔的肩膀問道,眼睛也悄然泛了紅,母親也停住了倒茶的手,放下了茶壺走近了我們,我突然有點想哭,眼淚在我的眼眶裏打着轉轉。

三叔叔斷斷續續的說了事情的經過,父親呆呆的站立了一會,轉頭向我母親說道:“你去向其他的親戚報喪,我現在就和老三過去老二屋裏,揚仔你和奶奶在家裏,你們明天再過老二屋裏吧!”

說完連衣服都沒有換,快步從堂屋裏推出自行車就隨三叔叔離去。

母親又向我和奶奶交代了一番,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後拿出一個手電筒便出了門去往我的三姨夫家,三姨夫家有一臺座機電話,可以打電話將消息傳達至其他的親戚家附近有電話的人家裏。

母親走後,奶奶和我及妹妹便關了門坐在了牀上等待着母親的歸來,奶奶嘆着氣,嘴裏不知道唸叨着什麼。

二叔叔去世的消息猶如晴天霹靂,將我們一家人的心都吊了起來,難過和悲傷的情緒像是石頭入水般在心間盪漾開來。

我的父親一共有三兄弟,父親是老大,剛去世的是老二,老三便是過來我家報喪的三叔叔,老四那時候正在部隊服役。

對於我來說,過世的這位二叔叔與我極爲親近,母親懷我妹妹的時候因爲違反了計劃生育政策,不得已只能躲避他鄉親戚家。

而我沒人照顧,家裏人便把我寄養在二叔叔家裏生活讀書整整一年,二叔叔對我既嚴厲又疼愛,對我比對他的親生女兒也就是年紀小我幾個月的表妹還要好,好喫的好玩的儘先讓我挑,無微不至關愛入微。

二叔叔怎麼會突然死亡呢?我十分疑惑不解,在我的印象裏,二叔叔是一個高大健碩的漢子,年紀還不到三十歲,身體一直都很健康,從沒有聽說有過什麼病痛。

有一身的力氣和一手精湛的泥瓦匠手藝,爲人極其厚道熱情,性格脾氣也很好,從沒有與人發生過口角矛盾,村裏誰家有個困難的事情他總是熱情幫忙。

做事盡心盡力,這樣一個家人鄰居親朋交口稱讚的漢子,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亡,我至今想起都覺得奇怪。

二叔叔的喪事沒有過大操辦,我的爺爺奶奶(父母親雙方的父母我都是稱爺爺奶奶)。

白髮人送黑髮人,哭的死去活來,和我一般大的表妹年紀雖小卻也因爲爸爸的離去痛哭流涕,二姨更是哭啞了嗓子。

周圍的親朋看着無不動情落淚,二叔叔沒有兒子,按照我們那裏的習俗,沒有兒子而又年輕辭世是要找一個親人的孩子作爲孝子哭喪的,無疑只有我是最合適的。

我替代了表妹捧着二叔叔的黑白遺照,跪在掛滿了寶佛之像與十殿閻羅掛畫布置的靈堂中,年紀尚小的我偷偷的看着十殿閻羅的畫像展現着人們對於地獄的想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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