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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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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年前,乾燥石窟。

“雲老大,看你一代獸王,怎麼創造出這麼個陰毒的招式?”還是半化形的玉麒麟,看着地上一頭被它用剛學成的天罡千化掌擊中,正怪誕變化的六階野獸。

“陰毒?”雲天眉毛一提,抬首斬去了那野獸的頭顱,省得它在痛苦中慢慢被折磨死,“我這可是造化之掌,當初創造它時是爲了替神遺族改造靈脈,喚醒他們遠祖傳承血脈。”

“那成功了?”玉麒麟驚奇地說。

“當然沒有。”雲天說得理所當然,嘿嘿笑道,“靈脈不同血管,在人的身體中不停改變軌跡,誰也模不清。不過,就算失敗了,也算是一套不錯的掌法。”

“那有沒有可能出現正好被改造的現象?”玉麒麟問道。

“有啊。但是,每個起靈生靈的身體中的靈脈都有上億條,想一掌將所有靈脈都改造,你說那概率有多大?”雲天反問道。

“哈哈,估計你將世間的神遺族殺光都不會出現吧。”玉麒麟搖了搖頭,然後接着說:“你爲什麼要專門爲神遺族創造這掌法?雖然是失敗了。”

“神遺族,名字聽着挺威風,但他們生活環境很惡劣。”雲天對從沒出過乾燥石窟的玉麒麟說:“他們祖先不惜二次神遺,三次神遺,爲得就是能讓後代生活得好點,不被人類屠戮……那些獸神將自己的化成一池神血,用性命和神力維護種族,多麼悲壯……可惜,神血傳承也是有時間限制。特別是那些十幾幾十萬年的古老種族,他們或許顯赫過,但隨着身體裏的神血越來越淡,後代的體質將不停退化,最後,他們不旦不被人類接受,反而會遭受凌辱。甚至連體質也不如真正的野獸,如果再沒有強者守護,他們很有可能就被人類滅了族。”

玉麒麟嘆息一聲,它是靈獸,雖然比人類都高貴百倍,但說到滅族,還是不敢想象。

“我創造這掌的本意是爲了改造他們靈脈,喚醒遠古神血傳承,但到後面才發現,靈脈太過玄妙,根本把握不準。”玉麒麟搖了搖頭說,“權當是一套殺傷性武技吧。”

“什麼叫二次神遺?”玉麒麟問道。

“這個比較簡單。”雲天拿過腰間的酒葫蘆說:“分兩種,一種是同種神遺,就是第一個神將自己化成血池了,幾十萬年後,那個種族又出現一個神,再化了自己,一般到了四五次後,他們的後代就真正變成了人類了。第二種是,我舉個例子吧,水鱗族你可知道?”

“知道,生活在海邊的一個種族。”玉麒麟點了點頭。

“對,水鱗族的祖先原本是生活在海中的水蟒,後來他在陸地上化成神血池了,他的後代從那以後就生活在陸地上。幾十萬年後,水鱗族神血退化,他們就變成了長毛的陸蟒,而非有鱗的海蟒,也很難再適應海中生活。幸運的是,那時一頭長毛蟒中又有一頭成神了,它就再次血化了自己,用神血改變後代體質……所以,現在身體長毛的水鱗族中,偶爾也可以看到長着鱗片的後代,就是因爲有始祖傳承的緣故。”雲天喝口酒笑道,“還有火猿族,和水鱗族也很像,他們第一代祖神是生活在深海中的海猿神……他們每天夜晚會長毛,但我聽說過幾萬年前他們曾出現過一位長鱗片的族長,非常強大……神血脈這種東西,不論喚醒起哪一代祖先之血,都非常強大……

“原來是這樣。”玉麒麟笑道。

雲天搖了搖頭,塞好酒葫蘆,說道:“可惜啊,我本想將這套掌法叫造化掌,現在失敗了,也不好意思這麼叫,就叫千化吧!”

…………………………………………………………………………………………

鬱牙身體上的傷痕全部消失,體質也如新生般充溢。除了雙肋處和雙頰(雙鬢)有鱗片,沒有茸毛,多了一條尾巴,他大致模樣沒有變。他撓了撓頭髮,用奇怪的眼神瞥了陌生的四週一眼,似乎誰也不記得了,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他更沒有在意周圍人看他赤身的表情,他走到自己兩截長棍前,伸手拿起長棍,將其合到一起,手上升騰起一團灰色火焰。將長棍斷裂處握住,少頃,長棍便融合起來,完好如初。

接着他若無其事地走到結界邊,伸手插進結界中,如撕堅韌的獸皮般,喫力將結界給撕開了。周圍人卻目瞪口呆,這可是掌門雨玄所結的結界!

“鬱牙?”掌門站在他後面,叫他的名字。

鬱牙沒有轉臉,也不知道他是在叫誰,扛着長棍依然平常那樣,隨意地走出結界。

這時,天際已經出現大片絢麗的朝霞,鬱牙的尾巴逐漸縮回身體中。包括他雙肋處的鱗片,也漸漸隱藏到皮膚中。只是雙鬢處的鱗片沒有變,似乎白天也是這樣子。

“掌門叫你呢。”七絕弟子中排名第二的梟嘯天出現在鬱牙面前,依如尋常那樣冷漠。

鬱牙齜出獠牙,顯然是因眼前這個人擋住去路而惱怒。他的手猛然甩動扛在肩膀上的長棍,暗紅色的絕品長棍圍着他的脖子,呼嘯着旋動一圈,掃擊向梟嘯天。

“哼!”梟嘯天伸手想握住他的長棍。

沒想到卻出現更爲驚人的一幕!

七山中第二強的弟子竟然連鬱牙這隨意一擊都沒接下來,只見一道灰色流光閃過,梟嘯天的身體如隕石般疾速倒飛出去,然後轟然撞到鬥武場邊上的一塊巖石上。

“嘭!”巖石上出現一個深深的凹槽,梟嘯天站在凹槽中,震驚地看着自己被火焰燒傷的手。他手掌上出現一道清晰的焦痕,劇烈的疼痛令他不禁惱怒。就在當剛想抽劍的時候,雨玄開口了。

“讓他去吧。”說着雨玄轉臉看趴在地上,已經昏迷的鹿鳴城,哈哈大笑:“那掌法可以打碎人的靈魂,重組人的身體,還能將人的記憶打沒嗎?他會回想起來的。”

“掌門,那這場比試?”斬龍派的大長老問道。

“他勝!”雨玄指着趴在地上的鹿鳴城,開心地說道:“不錯,就算我弟子敗了,這依然是件天大的喜事,哈哈!一掌給我打出個肖十三來!”

肖十三,木國四少之首!也是木國年輕一代中最強者!

儘管掌門宣佈結果,圍觀的人還是沒有想起來歡呼,他們的目光和思緒依然在光着身體悠然扛着長棍下山的鬱牙身上,他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一切轉變得他們看不懂了,就像做夢一樣。

宮川雪走進結界中(雨玄佈置的結界外人可以進入),不顧她的身份,伸手將滿是血污的鹿鳴城扶起來。這時,敬野也反應過來,急忙跑進來幫忙。

“謝謝你!”宮川雪輕聲對昏迷的鹿鳴城說。

“我們回去吧。”梅虹雪平靜地看着宮川雪,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回哪?”江月扇着雕花寶扇,看着悠然走下山的誰也不認識的鬱牙。

“回客房。”梅虹雪說道。

“恐怕現在還回不去。”江月轉過臉看見打着哈欠的古藤役正帶着老家僕向他們走來。

“哈哈,不錯。”在經過攙扶着鹿鳴城的宮川雪身邊,古藤役像拍着自己寵物腦袋一樣,拍着鹿鳴城的頭說:“不錯,他以後是我古藤家的了,掌門,那個半獸人我也要了。”

說着古藤役走到梅虹雪身邊,順着梅虹雪的眼光看了看宮川雪,高傲地說:“梅公子,一會可有雅興與我喝杯酒?”

“還真是不巧。”江月在一邊說道:“我們家的少主有些疲憊,正想休息,請還皇子諒解。”

“放肆!這也有你說話的份?”古藤役身後的老家僕沉下臉說道。

“哈哈,久間東國惡犬猖狂,果然不一般吶。”江月大笑道。

“混帳!”老家僕渾身靈力頓時爆發,險些把古藤役給掀翻了。

“別衝動!”古藤役站穩之後,喝止了老家僕,臉上卻沒有絲毫怒氣,他依然睨視着梅虹雪,說道:“既然這樣,那梅公子就先休息,不過之後我還會派人邀請。希望到時不要駁我的面子,這可是一件對你們梅家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不來是會後悔的。”

話畢,古藤役領着老家僕離開了。

看着他們消失方向,梅虹雪說道:“他真得像人們所說的那樣廢物嗎?”

“不像。”江月搖了搖頭,剛纔故意想激怒古藤役,可對方竟然沒有一絲怒氣,“能被古藤家老修羅指名爲下一任帝王的人,他肯定有比古藤春強的地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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