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谷峯穿梭在雨中來回,到車上拿了錢包回來,再給開了一個房間,自己住了。於是我安心的一覺睡到大天亮。
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趕緊撤了,可當我準備出門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昨晚谷峯只拿了自己的錢包,將我的包還留在他的車裏。
在心裏腹誹,忍不住唸叨,他真是故意的。
無奈之下,只好等他起來送我回去了,可是在房間裏等了半天也沒見動靜,於是就過去敲他的門,沒動靜,於是狂打手機,許久他才終於將門打開。
“你昨晚睡的挺不錯嘛,這樣叫才醒。”還沒看到他的人就已經開始抱怨了。
他卻無精打采的開了門,轉身就往房間裏走去,我忙跟上去催促道,“快點刷牙洗臉打理好你自己,送我回去吧。”
哪知他隨手將自己的錢包遞了過來,“心急的話,你自己去打車回去吧。”拜託,這裏不好打車誒,大哥。
見他一副要撒手不管的樣子,對他的錢包不屑一顧,一攤手就說,“把車鑰匙給我,拿了東西我自己走。”
於是我從他手裏生着*過鑰匙,一路小跑着朝谷峯的車跑去,利索的拿了包就往回折返,準備將鑰匙丟還給他,發現他的房門還是虛掩的,於是不假思索的開門而進。
此時的谷峯還躺在牀上,意識到有點不對勁,便慢慢的靠近,“谷峯,我把鑰匙給你放在這裏了。”
他,只是嗯了一聲,有氣無力的架勢。
帶着驗證的心態伸出手去探了探他的額頭,天那,好燙啊。心想一定是昨晚淋雨發燒了,一時慌了不知該怎麼辦。
有些手忙腳亂的說,“谷峯,你發燒了,還好吧。”方寸大亂下給孫佳如打了求助電話,她說會盡快過來。
期間我像無頭蒼蠅似的在房間裏亂轉,先是給谷峯蓋好了被子,然後去要了些冰塊,用毛巾包裹着敷在他的頭上。
他昏昏沉沉的睡着,嘴裏還呢喃着話語:米陽,不要走,不要回到寧琛的身邊,我一直在等着你。
諸如此類的話不斷的從他的口裏出來,我有些不想聽下去,逃避到了外面,孫佳如和徐明浩急急忙忙的過來了。
我將谷峯交給了徐明浩,不等孫佳如臉上表露出來的些許不情願拉着她就走,讓她開車送我回去。
路上她不停的唸叨着,“米陽,昨晚你跟谷峯住在一起嗎?你們的關係有沒有更拉近一步啊,你們……”
“孫小姐,好好的開你的車吧。”真是的,哪來那麼多的話,一口一個谷峯的,真不知道是不是拿了他什麼好處,“孫佳如,我發現你最近怎麼老是幫助谷峯說話,該不是你的經理男朋友給你壓力,要一起討好谷峯這個副總吧。”
她呵呵的笑了一通,毫不避忌的承認了,“沒想到你還挺明白的,不過,準確的來說不是討好,是想給你們製造機會而已。”
我抗議的瞥了她一眼,抱怨道,“什麼機會啊,別忘了我現在還是個有夫之婦,我可不想最後被人安一個偷人的罪名。”
“呦,你還清楚自己是個有夫之婦呢,那你手上的戒指哪裏去了,我還以爲你會一直戴着不肯脫下來呢。”孫佳如瞥了眼我空蕩蕩的手指說,“這就說明在你的心目當中,已經有了明朗化的決定了。”
我沉默着不說話,是不是明朗化,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她將我送到樓下就走了,我回去換了身衣服就準備去店裏了,幸好爸媽聽說我最晚在孫佳如那兒後,也沒再說什麼,否則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坐在店裏開始唉聲嘆氣,都被寧琛的事兒給攪的,我都快忘記了自己當初是爲了什麼纔開這家店的。
無非就是因爲自己喜歡飾品,更喜歡親手做那些小飾品,可這份熱忱竟在不知不覺中被悄悄冷卻了。
也許是被所謂的愛,所謂的婚姻給衝昏了頭腦,連自己最嚮往的東西,也可以拋卻一旁,看着茗茗不停歇的身影,心裏油然而生一種慚愧感。
“小米姐,我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先走了。”茗茗跟我打過招呼後就離開了。
她走後不久,我便將店給關了,一轉身孫佳如就站在我的身後,驚到了我,“幹嘛呀你,突然出現嚇了我一跳。”
她摟過我的肩笑呵呵的說,“看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膽小了,這天還沒黑呢,就把我當鬼啦。”
“你可比鬼更嚇唬人。”我毫不留情的諷了他一句,“對了,你這個蜜戀中的女人,怎麼沒跟你的經理男友約會啊?”平時看他們黏在一塊可緊了。
“明浩正過來呢,谷峯不是病了嘛,沒來公司,就把有些他需要看的資料給送去了。”
聽到谷峯二個字,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早上我走的時候,他還發着燒,“他現在怎麼樣了?”
“看過醫生了,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吧,主要還是要多休息。”沒走多遠徐明浩的車就來了,打過招呼後,載着孫佳如就約會去了。
雖然他們提議要載我一程,可給我拒絕了。
因爲我總覺得有些不安心,畢竟谷峯是由於我而生病的,於是按照剛纔從孫佳如那兒旁敲側擊出的地址,準備去看看他。
進了電梯,按了樓層數,有些迷茫的在電梯裏等候,門開時,我猶豫了一會才邁開步子,找到了他的房間,慢慢的伸手按下了門鈴。
不一會兒門開了,谷峯站在門後有些驚訝的看着我,片刻後從怔愣中出來,“你怎麼來了?”他的眼裏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我來看看你,你現在怎麼樣了?”
“好多了。”他忽然笑了,將我拉了進去,轉身關門,走到沙發前,旁邊的茶幾上整齊的擺放着一些文件。
我進來時便開始打量,很整潔,一點也看不出混亂的地方,“你一個人住,也能把東西收拾了井井有條,看來你也是個愛收拾的人。”
“你說的沒錯,我最拿手的就是收拾人。”
他的話讓我有些莫名其妙,“什麼?”只見忽然靠近,伸手圈住了我的腰,柔聲說,“我最想收拾那些看着我生病了,卻忍心對我不管不顧的人,你說我該怎麼處罰她呢?”
對於這種突然間過於親暱的動作,我有些不自然的想牴觸,伸手要將他推開,“我當時只是覺得徐明浩比我更適合照顧你,再說我現在不是來看你了嘛,只是出於朋友之間的關心,請你不要靠這麼近好嗎?”
“你是來照顧我的?”
“對。”
“既然你關心我,爲什麼不接納我?”
“照顧並不代表喜歡,我只不過是舉得畢竟你是爲了我而生病的,所以纔想……你可別誤會。”我還在試圖推開束縛,他已經放開了我,坐到沙發上。
有些失落的說,“我還以爲你的心裏有些接納我了,所以纔會來的,原來你的心裏還沒放下寧琛,我不明白他究竟哪裏值得你這麼割捨不下。”
哪裏?我也說不上來,可能是第一次用了那麼多的心思,那麼多的感情放到一段所謂的愛情裏吧。因爲陷的有點深,所以抽身的時候有點費勁。
“你喫過了沒有,我去給你弄點喫的吧?”不大想繼續討論這個話題,準備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他也沒繼續揪着這個話題不放,領着我去了他家的廚房,給我說了些東西的擺放,於是退到一旁看着我在廚房裏忙碌了起來。
發燒的人還是喫點清淡的比較好,於是我熬了點粥,配了點小菜,端到餐桌上給他。
我以爲他已經放棄了剛纔的話題,哪知他在喫飯的空閒還是不忘記提起,“你準備怎麼解決跟寧琛之間的關係,一直拖着繼續維持現狀還是……”
這個問題無疑是現在最讓我沉重的話題,先不說我跟寧琛出現的一些問題,就單單是婆婆和爸媽如果知道我們之間的糾葛真相。
我是真沒法想象,到時會是一個怎樣的局面。
一想到這兒我就覺得異常頭疼,“船到橋頭自然直,還是先看看再說吧,在還沒找到一個合適的處理對策時,我不想把事情弄的太僵。”
接着是谷峯的一陣嘆息,我邊沿着碗邊弄着粥,邊看着他,“米陽,你還喜歡寧琛嗎?”
我的動作隨即一僵,敷衍的回了句,“也許我還是喜歡的吧。”
“也許,既然你用到了也許,也就說明你對他的喜歡已經開始動搖了是嗎?”
“可能吧。”我依舊是模棱兩可的回答。
“如果谷霖還想跟寧琛在一起你會幫助他嗎?”
“我不知道,他們還在不在一起根本就不在我所能管的範圍內,眼下我只想弄清楚我該怎麼處理好跟寧琛之間的關係,其他的我一概不管。”對他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支持你的。”
“包括傷害谷霖?”
“他是我的弟弟,我做不到。”
“但是他好像沒有把你當哥哥,居然還利用你冤枉我。”
“這事兒我代他向你道歉,他跟你一樣只是一時想不開而已。”
我跟他可不一樣,至少他們都是彼此喜歡着的,而我是一直被欺騙的那個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