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鳥開始成爲鳳霖的陪讀小奴了。
每個皇子在跟着母妃一年後纔會去上書房,集中起來由太傅教導真正的學識。但事實上,在這一年的時間中,幾乎所有的皇妃都會專門請來名家學者教育親子,以便在將來的上書房中一鳴驚人,爭得鳳皇的青睞。
一句話,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
所以鳳霖也有自己的學前老師,每天都要學習五個時辰以上——儘管他身體很弱,但是清妃卻不願意讓自己的兒子有絲毫不如別人,在鳳碧死後,更是拼命要讓鳳霖好好讀書。
面對母親的深切期望,鳳霖只有咬牙努力,他真的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得到母親的承認,並以自己的努力掙得屬於自己的自尊。
因此鳳霖一天到晚除了喫飯睡覺,就是在不停地讀書讀書,偶爾停下來喝藥,就算在發高燒的狀態下,只要有一絲清明尚存,也要死啃書本——他要這個宮宇中的所有人都承認他,他雖然體弱,但是他的才華絕對會讓父皇刮目相看,讓母妃爲自己感到驕傲,讓死去的兄長和鳳雪大哥欣慰!
而作爲陪讀的肥鳥,有幸也作爲地獄填鴨式教育的參觀者,看着鳳霖讀書讀得死去活來,整整一上午,肥鳥就蹲在一邊的角落裏,翻看着那位來教導鳳霖的老夫子隨手丟給他的一本書。肥鳥其實還是識字的,在他是肥雞雞的時候,育兒宮的幼兒班就教過基本的識字。
按照清妃望子成龍的要求,夫子對鳳霖的要求非常嚴格,要求鳳霖一天之內就要背出一本書來。夫子一來到,就抽查鳳霖昨天的識記內容,雖然鳳霖拼了命去背書,可是仍然有不少脫漏——要知道那一本書就有三根手指那麼厚呢!
於是鳳霖一如既往地伸出手,捱了夫子的手板和一頓責罵,鳳霖咬着脣,憋紅了臉,終於忍不住委屈道:“夫子,那麼厚的書……不可能有人一天之內就背下來……”
“我會揹我會背!表揚我吧!”肥鳥突然打斷他們,興奮地舉手——原來他把剛纔夫子扔過來的書看完了。肥鳥做夢都喜歡人家表揚他呢!
夫子瞥了眼肥鳥:“你會背什麼?”眼中盡是鄙夷。鳳霖也厭惡地看着他,心想無非是三字經之類的小兒科,那個他早八百年就會了。
肥鳥將夫子剛纔扔給他的一本厚厚的《天地七略》頂在頭上,雀躍道:“我會背這個!”
“你胡扯!”鳳霖氣道,那本書非常艱澀,夫子說要等一個月後才讓自己學。
不等夫子開口,小肥鳥就自顧自開始搖晃着腦袋背起了書:“三墨八儒,朱紫交競;九流七略,異h相騰……”
漸漸的,夫子和鳳霖都睜大了眼睛,因爲肥鳥越背越順溜,竟然真的把一本厚厚的大書一字不差地背下來了!
“他作弊!!”鳳霖感到自己的自尊受到了莫大的挑戰,氣急敗壞地流淚道。
而夫子則不理會嫉妒的鳳霖,又從自己的書袋裏挑了本書扔給肥鳥——這本書是他自己剛剛寫好的奇門之術,還沒外傳,不可能有人看過。
肥鳥再次展示了神技能——只見他用小胖手嗖嗖地翻了一遍書頁,都讓人懷疑他是否看清了紙上的內容,便見他把書一合,又很順利地背了出來。
“他纔是奇才。”老夫子終於得出了結論,對鳳霖道:“你啊,只能算是中上,若不是你天天死學苦學,恐怕連中上也不能及,你學的太苦了,老實說你的極限已到,老夫若不是受了娘孃的囑託,也不想這般爲難你。”
鳳霖的信念頓時決堤崩潰。
“背書背得多就有誇獎麼?”肥鳥還是很執着夫子的表揚,自從離開小朵後,就再也沒有人誇獎他了。
“嗯,你天賦異稟,如若你不是這宮廷中人,我必然將此生所學傾囊相授,讓你成爲我之衣鉢傳人,弘揚我學派光大,唉,可惜啊,誰叫你生在帝王家呢?”老夫子嘆氣道。
衣鉢傳人!!!鳳霖兩隻眼都瞪得血紅了。
肥鳥得到了誇獎,美滋滋地傻笑(⊙v⊙)
但是肥鳥得到誇獎的結果,是導致鳳霖皇子在夫子走後絕望地大哭,結果哭岔了氣又發了高燒,氣急敗壞的清妃着令翠喜懲治鳳舞,肥鳥被翠喜狠狠地抽打到半夜才罷休。
肥鳥哭得嗓子都啞了,卻沒有因此換來翠喜的同情,反而打得更兇,最後渾身都是鞭傷的肥鳥被扔到了那個舊柴房裏。
月光透過窗欞照在遍體鱗傷的小肥鳥身上,他還不知道,在月亮裏住着他最最喜歡的小尚,那個唯一能對他好的小尚。
皮開肉綻的小肥鳥一動也不動了。
也不哭,也不叫,扔在一邊的幹饅頭也不知道拿起來啃了。
小肥鳥是不是被打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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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貌似垂死的小肥鳥突然抬起頭來,
他的眼中第一次閃爍着憤怒的火焰。
“誰也不能阻止人家被誇獎!!!誰!也!不!能!肥雞雞要誇獎!肥雞雞要好喫的!肥雞雞要大蒸籠!肥雞雞要小尚!!肥雞雞要沒有煩惱沒有痛痛沒有抽打的日子!!!”
肥鳥咆哮了。
肥雞雞的復仇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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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鳥記得他在老夫子給他的兵書上背到的句子,大抵意思是打擊敵人就要利用敵人最深的恐懼。那麼,翠喜害怕什麼呢?
肥鳥把這幾天翠喜的表現回想了一下:翠喜最喜歡討好清妃和鳳霖,對待下面的人卻橫眉冷眼頤指氣使;翠喜最喜歡打扮,每天都要打扮得花枝招展。翠喜住在xx院xx房。
肥鳥的腦海裏,形成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計劃。
但是他堅信自己能夠完成——因爲他有強大的信念!!!
這是隻屬於他的復仇,不可能被複制,不會被超越的偉大復仇計劃!!
這是爲了偉大的誇獎和大蒸籠和小尚的復仇!是神聖的復仇!!
肥鳥雙眼冒火地伸出兩隻小手,兩團火焰轟地燃燒起來。
“肥雞雞復仇計劃!現在開動!!!”
肥鳥的復仇計劃不是利用人際關係之間的漏洞也不是利用挑撥離間也不是忍辱負重討好翠喜再給她致命一擊,他要最快捷最直接的復仇。而這個龐大計劃的第一步,就是以鬼神一樣的速度用他的高熱火焊挖出了一條從柴房直通翠喜臥室的地道。
第二步,在地道的中段設置岔路口,通往廚房!!
第三步,從廚房找到了重要的道具:酒和灌酒用的漏鬥!!
第四步,帶着這些道具,悄悄從地道潛入翠喜的臥室!
不出肥鳥所料,翠喜那貨果然睡得死沉死沉的,連他挖開她牀底的地面都沒有察覺。
肥鳥一身是土地爬出來,抱着酒罈子悄然來到翠喜的牀邊。
在翠喜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她突然感到有什麼異物插·入了自己的嘴巴裏!!
她睜開眼睛,但是眼前卻是漆黑的一片!因爲她的雙眼竟然被矇住了!!
怎麼回事?!!翠喜正要掙扎,胸口上卻感到被死沉死沉的物件壓住了!!她想要呼喚,嘴裏卻被灌入了大量的辛辣液體!!
大量的酒順着被強插·入嘴中的漏鬥源源不斷地灌入了翠喜的嘴巴裏,終於,她徹底被灌醉,停止了掙扎。
變成超重肥雞雞壓着她的肥鳥,這才滿意扔掉酒罈子。
“哼唧,以前看你是女人,本雞·雞纔不跟你一般見識!但是你太過分了!本雞·雞絕不會後悔這次復仇的!哼哼,我記得你說過你最想讓皇上看到你,那我就帶你去見他。”肥雞雞將醉得不省人事的翠喜拉入地道。
你難以想象肥雞雞在一夜間挖出了多麼恢弘壯闊的地道。
那條地道的延伸到了鳳皇的宮中,直通鳳皇的臥室,儘管只是從鳳皇宮中走過一次,肥雞雞就驚人地記住了路途,並準確無誤地在地下挖出了通道。
而且更給力的是,當他挖通了鳳皇的臥室通道時,雖然鳳皇由於受病痛折磨而沉沉昏迷着,但是他遇到了察覺氣息有變、幻化成形的鳳戟戟靈。
“肥貨,怎麼是你?”鳳戟看到肥鳥,就產生了生理上的厭惡。
“這個女的總是想着見皇上,所以我要讓皇上看到她丟臉的樣子。讓她後悔死!”肥鳥把翠喜從地道裏拖了上來。肥了這麼一番功夫,其實他只是想讓翠喜永久地丟臉而已。
“ 送女人?”戟靈疑惑地看着翠喜,但是心眼兒很壞的鳳戟隨即和鳳舞一拍即合:“你是說把這女人弄到他牀上,讓他……嘿嘿嘿!讓這女人知道知道,現在的鳳皇爲何不再寵幸後宮妃子,就是因爲他長期病秧子而陽痿了!嘎嘎嘎嘎!我喜歡我喜歡!你滾吧,這裏交給我就好!”
“不要玩出人命哦。”肥鳥(⊙_⊙)
話說翠喜抽他的時候,可是鞭鞭都往死了抽。
“切,你快滾吧!死肥貨!”鳳戟已經開始興奮了。雖然她身爲一個壞心戟靈,一向以吸乾主人和侮辱主人爲樂,但是畢竟束縛在身,沒有主人的派遣命令也不能隨意離開主人的身邊,也不能輕易傷害主人,能搞的破壞有限,但是肥鳥的到來給她提供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鳳戟將翠喜扒光後,強行塞到了昏迷不醒的鳳皇被窩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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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神恢復的肥鳥照樣去給鳳霖當伴讀,他臉上和手臂上的鞭子痕跡昭示着被翠喜狠狠責罰過,鳳霖好歹有點惻隱之心,也不怎麼鬧騰了。
翠喜神奇地全·裸地出現在鳳皇的被窩裏。
沒人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
一直守在鳳皇身邊的鳳戟表示是有個被買通的太監把她送過來——說這女人想跟皇帝睡想瘋了。
鳳皇當然知道那肯定是鳳戟搞的鬼,不然這女子不能輕易進來。
翠喜也完全呆住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了鳳皇的牀上,只是跪地不起。
鳳皇畢竟不是嗜殺的帝王——考慮再三之後,鳳皇聽信了翠喜悽悽慘慘的哭泣,相信了她是被歹人利用,強逼着被送到這裏,於是他竟然將翠喜冊封爲翠妃,畢竟和他已經有了同牀共枕的經歷。
“鳳戟,這次我記住了。”遣走了歡天喜地的翠喜,鳳皇蹙眉對隱在一旁的鳳戟道。
“呵呵呵……那女人看到你軟趴趴不·舉的失望目光,是否讓你心痛呢?”鳳戟陰笑,“三年前若不是你喫下祕製神藥,以後半生的男性雄風換來了三日的威武,使得你連續寵幸,否則哪有幾個不成器的後代。如今的你,還算是個男人麼?那個東西是擺設麼?”
“住口!!”鳳皇大吼一聲,隨即捂住嘴脣,鮮血順着指縫往下流。
鳳戟非常高興——她不會告訴鳳皇他牀下還有肥鳥挖的密道,她還指望着肥鳥日後再來禍害鳳楚傲呢!
看着歷代的鳳皇絕望至死,是她最大的樂趣!尤其是折磨這個清高無比的鳳楚傲!
她纔不會承認,鳳楚傲是她唯一動心過的男人!他曾經那麼無情地拒絕了她!
竟然說她不是女人,只是一把兵器而已!!
所以她要折磨他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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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喜果然翻身了,她再也不是清妃手下的侍女,而是揚眉吐氣,比清妃架子大得多的同等妃嬪了。因爲她是這幾年來,鳳皇唯一寵幸過的女人!【只要爬上牀就算!】
當她帶着浩浩蕩蕩的手下來“看望”清妃時,清妃恨得幾乎咬碎銀牙。
翠喜認爲自己一定是得到了神助——那一晚她被什麼東西壓住,一定是自己日夜祈求得到了神祗降臨,才幫助自己完成了宏願。
“清妃姊妹。”翠喜的口吻極爲傲慢,連娘娘都不喊了,直接以姊妹相稱,恨得清妃只想掐死她,但是由於翠喜的受寵,她也只能無奈地低頭。
“好姊妹,我在你手下這幾年真是……唉,說起來一把辛酸淚,好在老天有眼,”翠喜雙手合十道。
“我倒不知道幾時虧待了你!”清妃冷冷道。
“哎呀,姊妹你自然沒虧待我,若不是我忍辱負重,只怕命都沒了去。”翠喜嘆道。
“你!你胡……”清妃一句氣話沒說完,那翠喜就揮揮手中的絲緞小扇,若無其事道:“我這次來除了看望姊妹,還爲了一件事——姊妹對那個鳳舞小皇子虐待無度,所以我已經向皇上請了旨意,替姊妹撫養鳳舞殿下,幫姊妹減輕負擔。”
翠喜收養鳳舞,看似收養了鳳皇最不受寵的兒子,是愚蠢至極的做法,實則只有翠喜自己心裏清楚——那日她在牀上分明看到鳳皇那裏已經是不行了,這輩子都不能要孩子了,自己要想日後不被扳倒,只有趕快收養一個——鳳舞雖然受到嫌棄,但畢竟還是皇子,只要善加□□,未來她依舊有信心在後宮奪勝!
肥鳥的報復,產生了不可預知的蝴蝶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