扼住月公子的那隻手所使出來的力氣, 明顯不是一個十幾歲少年能夠擁有的。但從這少年的身上,偏偏感覺不到任何靈能, 所以剛纔他甚至瞞過了尚羲和鳳舞的眼睛。
但是月公子卻能在近身的剎那,就意識到這少年並非凡人。這隻能歸功於月公子與生俱來的靈敏本能。但是那畢竟是一剎那的本能, 月公子此刻依舊看不透這少年到底是什麼來路,他的僞裝的確非常完美。
他所知道的,只有確認這少年並非凡人。
那少年一隻手將月公子從輪椅上舉起來,而病弱的公子並沒有怎麼掙扎,只是一臉痛苦地任由他將自己扔在地上。
“我還以爲是什麼厲害角色,原來也這般不濟。”少年冷冷地瞥着地上掩嘴咳嗽的月公子,“你的洞察力確實十分驚人, 只要你肯聽命於我, 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原來如此……”月公子半支起身體道,看起來似乎還在微微顫抖,“由於你在自己身上下了太過完美的僞裝術,以至於你的探知能力也幾乎被封閉了, 所以你同樣看不出我的深淺麼?”
“深淺?一個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的癱子竟然跟我談什麼深淺?”冷圓兒一挑眉毛, “縱然你天生異能,在我面前也不過是脆弱的凡人罷了!”
他在月公子的面前半蹲下來,並用手指勾起月公子的下巴——此刻冷圓兒周身都散發出絲絲靈能,他的體格和容貌也漸漸發生了變化。
不到片刻,月公子面前的那個瘦弱少年就變成了飛揚跋扈的明豔男子,一頭金髮耀眼,以至於那身冷圓兒的裝束此刻在他身上也顯得緊繃了。
“你長得還算不錯, 靈能也算是充沛,不如做我的奴僕,我賜予你千年壽命。”金髮男子離月公子的臉越來越近,“只要讓我進入你的身體,呼呼……”
“你在胡說什麼!!住手!!”月公子掙扎不得,看着他就快貼上自己的嘴脣。
“反正這裏沒人,只要嚐到我一次的好,就足夠你終生受用無窮了。看你這瘦弱的模樣,不知道能吞吐我幾次呢?呵呵呵呵~~~”男子邪笑起來。
只聽衣帛撕裂之聲隨即響起,男子以不容拒絕的姿態,強行壓上了月公子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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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肥鳥的商業秀結束了,爲了感謝各位的捧場,魔教還出錢在當地擺了盛大的宴席。出乎衆人意料的圓滿結局,沒有廝殺,只有喫喝。
但是肥鳥和尚羲發現月公子不見了。
本來敬酒擋酒這種事說好了都由月公子來安排,事到臨頭他卻不見,肥鳥尋思着是不是今天給投的小魚乾太少了喵不願意幹了,還是他跑到哪裏去舔毛睡懶覺去了。
好在一個奴僕適時地給肥鳥遞了一封信,那是月公子所書寫,叫他在比武結束後去後山一處僻靜的地方會和。
果然,當兩人按照信上的指示一路尋來之後,見到的是巨大喵蹲坐在草地上,尾巴微微地晃着。
“月公子,你怎麼不回去?”肥鳥問。
沒有應答。
“現在有不少人吵着要加入魔教,還有好幾筆生意要談,月公子跟我們回去吧。”尚羲也說。
依舊沒有回答。
藉着微微的月光,兩人看到大喵神的腮幫子微微鼓起,似乎嘴巴裏塞着什麼東西。
“你喫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快吐出來!”肥鳥( ⊙ o ⊙)!
大喵神嗚嗚叫了一下,然後張開嘴巴,從他的大嘴裏吐出一隻半死不活、幾乎胖成球兒一樣的大黃鳥兒。
那黃鳥兒翻着白眼,渾身都是大喵的口水,半死不活地掉在地上滾了滾。
“吞吐三次了。”大喵神得意地說。
很顯然,這圓球黃雞就是那個神祕的冷圓兒,也是試圖壓倒大喵神的那個金髮男子。
“再來嗎?我會忍不住吞下去哦!”大喵神舔舔嘴巴。
“混……蛋……”肥滾滾黃雞有氣無力——怪不得這貨能一眼識破自己……原來是天敵的說……自己瞎了眼……竟然去……招惹這貨……
可憐的肥黃雞被肥鳥他們撿走,放客棧清洗了半天,那傢伙才終於變成人的樣子。他一變回來,便在肥鳥的腳邊跪下:
“拜見鳳皇陛下!”
“你的樣子不太像我鳳族之人。”肥鳥摸下巴。
肥黃雞道:“我名叫飛煌,是鳳族支系煌羽族長之子。”
“原來是煌羽族。”肥鳥想起來了,煌羽族是鳳族的旁系,是鳳凰和神雞族結合繁衍的後代。
“原來你叫肥黃。”月公子坐在一邊的太師椅上,雲淡風輕地喝着茶插嘴。
飛煌頓時感到脊背發冷。
“陛下,我爲了從天界到這裏來尋找您,專門用逆天之法在身上設置了七重封印來保證自己不被識破,可謂經歷了千辛萬苦……能找到您真是太好了……”飛煌將大喵從腦海中暫時拋開,專心致志地向鳳舞彙報。
“奇怪,你如此費勁周折,到底是爲了什麼?”鳳舞問,“天界發生了什麼事了麼?”
“天界……已經陷入一片戰火汪洋之中,月族大舉發動進攻,侵吞四方,月族的軍隊不日便將抵達鳳都!如今天界的通道盡數被封閉,只有我藉着飛煌族能穿越域界的異能,帶着鳳族的期盼前來懇求陛下回去主持大局!”飛煌重重磕頭道。
“你說什麼!月族發動戰爭!?這怎麼可能!沒有我的命令他們怎會做出這種決定!”尚羲則驚呆了。
“指揮大軍橫掃四方的,確實是月皇本人無疑。”飛煌抬起頭,“我也不明白爲什麼在天界的那個月皇,此刻竟然會和陛下在一起!”
“你剛剛說天界和人界的通道盡數被封閉?也就是說天界和人界如今完全隔絕了?”尚羲滿腹狐疑。他最近天天忙着和肥鳥玩樂,倒是疏忽查看這方面。
“聽起來似乎是個陰謀。”肥鳥(⊙_⊙)
“這件事一定和天帝有關!我雖然知道他早就圖謀不軌,但是沒想到他竟然能掀起這樣的風浪!我出來時明明月族安穩如山,怎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大舉侵略?”尚羲握緊拳頭,“竟然有人假冒我的名號!那些臣子都是豬嗎!!”
“總之……懇請鳳皇陛下隨我回去!”飛煌朝鳳舞磕頭,“如今鳳族完全不是強悍的月族聯盟的對手,鳳都失陷只是朝夕之事!”
“就算你這麼說,想要立刻回到天界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吧。”月公子又插嘴了,“你之所以能在天網撒下時脫離天界,是因爲你完全封閉了自己的靈能,所以能逃出來。而鳳舞和尚羲的靈能就算怎麼自封,那至烈的太古神源絕無可能隱藏,根本無法通過天網橫隔的天界通道。鳳舞,尚羲,從你們刻意來找我的那時起,這個佈局很久的陰謀就已經開啓了。如今的你們,由於擁有太過強大的能力而遭到了‘放逐’了呢!”
“確實是我疏忽了天帝的用心。我太低估他了——沒想到他竟然敢利用天網將我們排斥在天界之外,然後仗着我們簽過的神之契約爲非作歹。”尚羲嘆了口氣,按照契約書上所說,天帝和鳳舞尚羲結成聯盟,不得彼此傷害,天帝正是利用這個漏洞將他們騙到人間,然後封閉天人兩界的通道。
“所以你們當務之急,該是想辦法衝破天網,進入天界纔是。”月公子繼續道。
“聽你的口氣,月公子似乎有辦法?”三人把目光投向了月公子。
月公子道:“我戮尊一脈,自古便遊離於天界之外,因此知道進入天界的太古遺忘之路。只是那條路極爲兇險,不知道你們是否願意闖一闖?”
。
昨夜還在江南的客棧,一夜間幾人就到了風沙連天的荒漠之中。
衆人跟着巨大的喵神,隨着它的足跡來到荒漠中一處廢棄得只剩下幾根柱子的神殿中。
“這是我祖先來過的地方。”喵神用大爪子在沙地上撥拉了幾下,露出了刻滿古文字的石地板,“這裏可以開啓僅存的通往天界的通道。但是需要儀式。”
“這是祖先所設定的儀式,要想開啓通道,必須要戮尊傳人親自授受儀式。”喵神躺在地板的圓盤之上,“開始吧!”
尚羲、鳳舞、飛煌於是= =地拿出了帶來的大木梳,一個個輪流上去給大喵梳肚皮上的毛。那些大木梳是拜託工匠連夜造出來的特製大號梳子,足有三尺多長。
而開啓通道的儀式竟然是——給戮尊梳毛一萬次!
這真是三界最詭異的咒術。
雖然梳毛和開啓通道看起來沒什麼有什麼關係,但是第一代戮尊在設置開啓陣法的法術時,腦子裏想到的最好的開封儀式就是這個了。他知道他的後代一定會爲這個儀式而感念祖先的無上恩德的。
總之,你不要試圖去琢磨喵星人的邏輯了。
而舒服的大喵則一邊享受着被梳毛的快感,一邊往嘴裏塞小魚乾——眯着眼感慨,祖先大人實在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