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徐錚想不明白了,明明三隻都是超級魔獸,蛇王和狐王可以後來居上的形成人身,最先成爲超級魔獸的猴王反而是一副半人半獸的樣子?而且蛇王也說了,猴王的實力明顯在七隻超級魔獸中最爲強大,是他們中的老大,進化卻不如其它幾隻,真真奇怪。特別是狐王,看那性子根本就是一個懵懵懂懂不解世事的小娃娃,他都能進化成完善的人類形體,偏偏最強大的猴王不行,真是詭異!
徐錚便去問蛇王:“你是怎麼進化成超有魔獸的?”
蛇王想了想,道:“我說不清。不過我記得大約在八十年前我就感覺到了自己的力量積累到了進化的頂點。這個狀態一直維持到三年前還是不見變化。”
徐錚心中一動,莫不是那七十幾年的停滯就是因爲缺少猴王所說的契機?力量的積累已經足夠了,但卻不見進階,直到某一天天時、地利、人和,這個轉變才發生。便像那句老話說的,一遇風雲化九天,要化九天前提便是必須要遇到風非雲。遇不到風雲,那麼所有的積累就是白搭!
理論上來說,大凡事物要向高一階的道路前進,必須依據天地循環的變化,需要一個脫出卡死位置的推動力。這個推動力就叫做契機,而如何尋求這個契機就叫做感悟。就像自己的天道之術,練到某一層的頂點了並不見到就能提升到下一層,如果遇到不到那個可遇不可求的契機,一輩子都那樣完全有可能。像自己能進化到第四層,考馴獸師那件事就是契機,受戰神瑪裏斯的祝福,一下停滯不動的真氣猛然暴發開來,瞬間進入第四層。照這麼說,超級魔獸的進階方式和天道之術的提升不謀而合,總是要去尋找那個可遇而不可求的契機。
只是,猴王進階需要的契機是什麼?
想到這裏,徐錚便問:“那三年前你遇到了什麼?”
蛇王猛地窒了一下,極爲扭捏的看了約克一眼,在得到約克憨直不解的眼光後才小聲道:“我一直很饞人類醃製的風雞呃,有一天我化成小蛇偷偷溜到拉克多爾的民居家中想偷喫他們的風雞來着。”
見猴王用責備的眼光看過來,蛇王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這個小動作她做起來風情萬種,有成熟女性的魅力,也有小女兒樣的嬌羞,滾滾的電波不受控制的向約克那個方向發射過去,讓約克一下就看直了眼,反倒忽略了她那奇怪到醜陋無比的妝容。
完了,又發春了徐錚忍不住又猛摳自己被噁心起來的雞皮疙瘩。
猴王重重的咳了一聲,道:“繼續說。”
蛇王又吐了吐舌頭,斂起臉上的表情,正容道:“當時我用尾巴纏在房檐下,看一對年輕的人類夫妻說話,等他們走了後好偷雞喫。猴王早就有命令,不能輕易傷害人類,所以我就只有一直等他們離開,無聊得吊在那裏吞蒼蠅喫。”
徐錚臉一下就青了,吞蒼蠅喫他記得蛇王在帳蓬裏就做過這個動作,真是噁心死人。
蛇王繼續道:“本來等待的時間挺無聊的,但不知道爲什麼我看那對夫妻說話,竟是越看越覺得有意思。那一對夫妻,男的是個獵人,女的是個紡織娘,是一對很恩愛的夫妻。我聽到男的說:‘苦了你了,我記得以前你的手比現在白嫩。’那女的只是笑,偎進男的懷裏,拉過他的手來圈住自己撫摸自己的肚子。男的又說:‘幾個月了?踢不踢人,老不老實?’女的就說:‘像你呢,一點都不老實!’”
蛇王的表情突然就變得很羨慕,嘴裏道:“我看他們,就覺他們之間流動着一種我不懂的東西,讓我極度嚮往。人類,真是莫明其妙的生物,有的讓人討厭到極點,恨不得一口吞瞭解恨。有的卻很讓人喜歡,想變成他們那樣。我就那樣一直看,看他們在屋裏親嘴,擁抱,小聲說悄悄話,一起憧憬孩子長大,掙更多的錢,建一所大房子,把生活變得更好。那時候我當真認爲人類的生活遠比一隻魔獸的生活更加有趣,有意義。”,
“那個時候,我就特別想變成那個女的。嗯”蛇王飛快的看了約克一眼,羞得眼白都紅了,低聲嚅嚅的道:“我想變成一個人類姑娘,長得很漂亮,找個像她擁有的那樣的一個男人,誠實、可靠,肯愛我、疼我、關心我,再嫁給她,組成一個家庭,給他生個小娃娃,住在一所大房子裏,這一定會很幸福。”
說着這種話時,蛇王滿臉都是夢想般的幸福模樣。約克在那邊怔怔的聽,居然也很可疑的臉紅過耳。
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裏,過了許久蛇王才退出夢境,眼神楞楞的道:“結果當時我連偷喫風雞的心情都沒了,悵然若失的回到窩裏睡覺。第二天醒過來時迷迷糊糊往外走,總覺得走路不對勁,重心不穩不說,還老摔跟頭。才爬出窩幾步,居然連摔兩三次。我就覺得奇怪了,一向用肚皮走路,全身都貼在地面,居然還會摔跤的?!我連忙往地上一看,這一看就不得了,我突然發現自己才高了,生出了雙腿!再看,又看了人類一樣的腰肢,手臂,還有這個”
蛇王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高聳的咪咪,還使勁搓了兩把,活似是那兩砣東西不是長在她身上的器官,而是某種沒有生命的物件。她那動作像是在和麪粉,又像是在揉饅頭,把在場的雄性全部雷得外焦裏嫩。
猴王發出驚天動地的好一陣咳嗽,蛇王這才覺得這個動作又不雅又不妥,於是忙緊放下手,很是開心的道:“我當時馬上跑到水邊照,一照就照出一個挺美麗的姑娘。哈!我變成人了!這就意味着我可以”
徐錚接下話頭:“可以思春了,可以嫁人了,對不對?”
蛇王大羞,又惱又怒的瞪着徐錚:“差不多是這樣幹嘛你非要說得那麼難聽?”
徐錚隱約捕捉到什麼,急於求證之下懶得答理春心蕩漾的蛇王,一把抓住騎在馬克腿上喫糖的狐王,問他道:“你呢?你又是怎麼變成人的?”
狐王不愛說話,嘴裏包着糖,兩邊腮幫子凸得老高,一雙狐狸眼警戒的瞪着徐錚,嘴巴緊緊的閉着,像是唯恐他來把自己嘴裏的糖果掏出去。
“嘿!小鬼,說呀!”怕自己腦子裏那一抹靈感消失,徐錚惱了,倒提起狐王來使勁的抖。喬在一邊看得倒吸涼氣,很想提醒徐錚他抖的不是普通的狐狸魔獸,而是一隻超級魔獸,可以變身成人的狐王。要是惹火了他,他的威力是很可怕的約克倒是不怎麼在意,他跟徐錚處久了,知道他那種給點陽光他就燦爛的德性。這麼陣子相處下來,只怕在他眼裏狐王早已經不是狐王,而只是一個普通的小鬼罷了。這是徐錚性格很可愛的地方,也是很讓人頭疼的地方
果然,小狐王被徐錚倒吊着抖來抖去也沒發火,倒是小嘴一扁,看樣子就要哭。
這法子對付徐錚最是見效,一見小狐王有要哭的先兆,徐錚立即嚇慌了手腳,趕緊放下他好言相勸道:“哎喲喂呀,我的小祖宗!你可別哭,來,喫糖。”
掏出幾顆奶糖剝了紙塞到他嘴裏,見小狐王被分散了注意力徐錚才大鬆一口氣。他卻不知道小狐王在轉頭朝向猴王那邊時突地咧嘴一笑,笑容機靈又狡猾,就只見滿臉陽光,哪可曾有過半點的雨滴?
猴王當然是不會點破這個奸詐小鬼的那點小心思的,只說:“說說罷,就當是說給我聽。”
徐錚還不知道自己被一個小鬼頭玩弄了,也道:“小祖宗,你就說罷。”
小狐王這才偏頭認真的想了半天,嘴裏含着糖,用奶聲奶氣的聲音含含糊糊道:“記不清了,有一年父親和母親都生了病,羊王來治了也不見好。羊王說,這種病不是一點半點時間就可以治好,需要長期的守護,但也還是治不好,只能把存活的時間拖長一些。我又知道人類裏有很強大的醫師、藥劑師,我就想,也許我能學會一些的話,就可以天天守護着父親母親,像是醫師或是藥劑師那樣製做藥劑給父親母親治病。可人類不收魔獸當學徒,那會兒我又沒法變成人,心裏就老是想着變成人,可以去當學徒。結果也像蛇王那樣,有一天醒來後就覺得走路不對勁,似乎只用後面兩條腿走路比用四條腿一起走路對頭。當我站起來走路時,突然發現自己變成人了。再然後”小狐王臉上露出困惑和傷感的表情:“我能去當學徒了,卻發現父親和母親已經去世,在窩裏不會動彈,身體都冷了下來。”,
徐錚心中一擰,把小狐王拉過來抱到懷裏,安慰性的衝他笑笑,卻不知道說什麼話安慰他好。具有安撫性的動作小狐王懂了,伸手捉住徐錚的衣襟,也是仰起小臉燦然一笑,破天荒的主動說了話:“雖然父親母親都不在了,可我還有蛇王和猴王。徐錚,你治好猴王好不好?”
“我會努力。”徐錚低頭向他保證。小狐王安了些心,不再說話,只窩在徐錚腿上安心的喫糖。
徐錚轉向猴王:“你呢?你又是怎麼進化成這麼一番模樣的?”
猴王表情很茫然:“我不知道啊成天忙着照顧他們幾個,又怕別的人類欺負了其它的低階的魔獸,沒空想別的。我是猴形魔獸,不具有人形時也比其它的魔獸更接近人類形體,幹什麼事都要比別的魔獸方便一些,我不照料他們,誰來照料他們。然後某天醒過來我就發現自己成了半人半獸的模樣,其餘的事我全不知道。”
“不知道?”徐錚迷惑不解的問。
“不知道。”猴王很誠實的答。
“不知道?!”再問。
“不知道”再答。
猛然間,腦中掠過一線驚鴻一般的靈光!
徐錚猛地雙眼一亮,黑瞳裏發出逼人的光彩來:“你不知道!”
猴王苦着臉:“我當真不知道是爲什麼啊。”
兩人像鸚鵡學舌在那裏糾纏半天,聽得衆人雲裏霧裏一片茫然。唯有和徐錚更加親近的約克在徐錚的表情出看出一絲端倪,忍不住用手肘碰碰他,問道:“你是不是想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