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澤到來時,臨風只丟下個爛攤子,人早已已經離開了。
金澤只得無奈的接手原本是臨風份內的事,也就是臨風甩手就不管了的城防事務。此時對着有點堆積如山感覺的卷折,金澤心下感嘆臨風懶惰之餘,也只好立即動手了。――臨風這一回,可真正的做到了甩手掌櫃的最高境界,連一點大同事務都推的乾乾淨淨!
果然不出臨風之所料,金澤爲了讓大家安心,的確也提出了要與人共事的請求,所以現在坐在金澤另一邊的,就是同樣被臨風“陷害”的郭衡了。――在推測金澤性格的這一個方面上,學過一點心理學課程的臨風,倒很準確的把握住了。
郭衡對金澤的第一印象還不錯,對於堆積如山的卷軸沒有抱怨,立即就懂得動手,看來這個金澤很務實啊!但真正的本性如何,郭衡還要日後觀察,不可輕下斷語。總之郭衡和金澤在一聲初次見面時的寒暄外,就再也沒有說過話了!――而兩人就這麼開始了在大同府衙裏的共事生涯。
臨風在離開大同前,開始從軍生涯前,就和金澤邊走了邊走邊商量了一路的事務,最終認定現在自己應該立即處理的有三點:一,大同邊連塞北,數千裏地就與當時的突厥汗國相連接。遼東之地盛產馬匹,爲了有足夠的軍用馬匹,肉質食品,這樣就必須立即着手安撫突厥人,讓他們知道我們的誠意。――而只要處理好了這些遊牧民族,不僅就有了精銳的騎兵來源,連兵將們也不用再面黃肌瘦的日夜喫素了。第二點,發展大同,幸好臨風記得大同多礦煤,資源什麼的應該應該沒問題。好象在在現在的大同以東地區,還有鐵礦,發掘出來鍛造高強度兵刃也就沒什麼問題了。嘿嘿,大同日後即可以賣煤,又可以鑄鐵,這在亂世中可是暴利啊,全是好東西啊!(朝廷想徵用?沒這麼便宜的事)!第三點,雖然大同現在人口不算多,但耕種面積很大啊,而且很快多多少少十三萬大軍中日後會刷下不少人,可以用來屯兵種田,在這一點上,金澤和臨風非常的一致,總之在兵馬訓練齊備,糧草準備妥當前,大軍還是暫時“刀槍入庫,馬放南山”比較穩妥。
而爲了更好的發現問題,臨風現在就要隻身深入自己軍中,看看到底自己的軍隊缺少些什麼,應該怎麼去訓練,又如何培養士卒!――軍旅訓練這個問題,臨風可是看的比什麼都重要。甚至罕有的拿出了自己風雷怒濤般的強硬作風,早上才公佈這個想法,下午自己的人就早已立即跑去參軍了。總之無論怎麼樣看,臨風的任務也應該不算輕鬆的了!
現在臨風一夥人,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事務要去處理,要去開始奮鬥,要去開始圖強。――當然,還有三個百無聊賴的女子除外。但不甘寂寞的她們,到底也會去幹些什麼呢?這個就不是我們要關心的了,我們拭目以待吧!
兩天前,臨風或許還是個手握重兵,養尊處優的唐廷智將,但兩天後的現在,改頭換面的臨風只能算是一名普通到什麼背景都沒有的新兵階級。這個身份是應該是毋庸置疑,但的的確確是到了和電視上不一樣的古代軍營中,剛剛開始了的軍旅生涯,陌生的環境,一切都讓現在什麼都不熟悉的臨風,着實心理建設了一番。
剛剛從大同住民中徵召的新兵們整修了兩天!當兩天後的現在,臨風第一眼見到他們一幫新兵蛋子的馴良官時,看着那對着自己一臉怪笑的傢伙,臨風差點激動的要一拳轟過去。――天知道!那個馴良官就是現在被自己踹過去管糧草的魏雲同志!
一臉壞笑的魏雲,和在心裏直罵孃的臨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最高興的,當然是現在當了十來年兵,第一次這麼舒暢的魏雲了。――就在兩天前,聽到臨風要來參軍的消息,利馬就讓魏雲整整興奮了兩宿沒睡覺啊!動用了自己在軍中巨大的人脈大關係,上上下下打點,纔好不容易混了統管一千二百人,管理一個上戍編制的馴良官過過癮。――畢竟,能折磨臨風這小子的機會不多啊。還有,臨風雖然變了模樣,但個頭、背影、身型總不會變吧!別人認不出,還瞞的過老早就留心了的魏雲麼!(留心這個幹啥?難道說很早就想整臨風了?難道早就是哀嘆‘苦無機會’。應該貌似這樣!)
“你!出來,重新做一遍。怎麼這麼愛偷懶!”愛偷懶,別人做一遍,臨風做三遍了還說臨風愛偷懶。
“不管怎麼樣,你重做這個動作,再做到我滿意就可以了!”魏雲表面上嚴肅的大聲說。
嘿嘿!第一天給臨風訓練,沒事偷着樂的魏雲,可並沒有太過火。但臨風仍是在心裏暗暗發誓,“好你個魏小子,告訴你,咱倆的事情就不算完!你等着,來日方長,我們後會有期!”
“姿勢不行!重新做!”魏雲在臨風一不經意的眼神中,深刻的瞭解和猜測到臨風心中的惡劣想法,本着整你一天是一天的革命覺悟,直把臨風往死裏整!――告訴你!,老子也豁出去了。
新兵營雖然說是新兵,但不知道哪個摳門的將領爲了不浪費資源,卻也是有安排新兵蛋子們去巡邏的,所以現在的臨風麼也正穿梭於大同的大街小巷。
嗚呼唉哉!巡邏時幸好沒人從臨風化過裝的臉上看出什麼來,否則這回自己就要丟臉了。但問一下,自己還有臉嗎?(8錯,有自知之明。)
臨風問過郭衡後,在軍中再看到的大多是一些身強體健的魁梧大漢時,他這纔想起這麼一件事來,是關於歷史學家研究大唐國脈血統的事:
那些專家認爲,其實究其實也,赫赫大唐的創立者李家本來就不是純種的漢族,更絕非後來編造杜撰的是什麼李耳或李廣的後裔。李唐家系淵自北魏的西北民族雜居地區,或許是漢化的鮮卑人,又或許是漢化的突厥種。反正李氏皇室因爲自身的血統,民族模糊觀念和以“天下爲已任”的雄才大略,才使得李唐王朝的民族隔閡意識非常淡薄。初唐時就有馮盎(百越)、阿史那社爾(突厥)、契?何力(鐵勒)、黑齒常之(百濟)、李多祚(??)等“九夷”大將,忠心耿耿於唐室,爲唐王朝東征西討,南爭北戰,死命拼殺,青史留名。這些可都是大唐從一而終的重臣良將。因此,唐朝使用非漢族的“九夷”將領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情,安祿山、史思明的叛亂給後人的印象,好象造反起兵、殘暴殺人的都是“異族”,其實他們手下充當首席軍師出盡壞點子的都是漢人。安祿山兵起,河北盡降,波及河東,河南大唐諸軍士氣,唐玄宗就曾哀嘆:“河北二十四郡,怎麼就顏真卿一個忠臣!”即使與安祿山同宗的安思順,也是忠於唐朝,事前不斷向玄宗提醒安祿山要造反,雖然事後由於哥舒翰造假,使玄宗懷疑安思順和安祿山暗中勾結,下令殺掉安思順兄弟,但當時“天下冤之”,最終仍是唐朝不叛之臣。而且,以李光弼爲最,在唐王朝最危急的時刻,“九夷四蠻”出身的將軍們,包括哥舒曜、白孝德、李國臣、白元光、荔非元禮等人,捨生忘死,力贊唐室,時至今日,他們的忠勇行節,仍舊令人感動,能使人至於唏噓泣下。――所以中原地區漢化的外族人多,就沒有什麼好希奇的了,而且忠心爲我大唐的外族人更是大有人在。
想到這裏,臨風望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幾個蠻人,他們就是和自己同一編隊,和自己的一起“充軍”,不,是一起從軍的隊友纔對,真是令人難以置信,光自己一小隊就n多的外族人,看來大唐民族團結真的做的不錯嘛!但現在的軍隊編制就很讓臨風疑惑了,說現在臨風的十三萬軍隊是藩鎮軍吧,封領四州的臨風還不是節度使,沒這個資格;說是邊防軍吧,十三萬又早已大大的超出了太宗的祖制但臨風並是不在意這一點名分,雖然古人常說什麼“名不正,言不順”什麼之類的鳥話,但現在是什麼時候,都國破家亡了還祖制個p!莫意思,不去理會!
還是說一說現在臨風現在的軍隊的編制吧!在大同府城外,十三萬大軍紮營分扎前後左右四營,除卻南營三萬多的騎兵外,東、西兩營各有三萬人,北營四萬。萬把人中就會中選一人爲統將,其下分戍:約一千二百人爲上戍,六百人人爲中戍.三百人人爲小戍;戍中一百人人爲上隊.五十人爲中隊,二十五人爲小隊。每戍亦分別置戍將、戍副,戍主、各一人,隊長,副隊長其他的軍軍曹,參軍,監軍、諫官、都吏多的臨風記不全。由於屯駐擔負任務不同,分爲巡兵、營兵、鎮兵等雜七雜八的。――總之說出來大家或許也不信,關於這些編制,做爲他們主帥的臨風,是啥也不清楚!光現在這些,還是韓封城知道他要參軍後告訴他的。不懂也就算了,可我們的豬角還老嚷嚷着要改革軍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臨風現在的隊伍就是個小隊,隸屬北營,而且隊長還不是臨風,是一個鐵勒大漢,叫名字叫做莫克恩答,身上很有少數民族那種所特有的直爽,臨風當時一遍進他們的小隊,莫克恩答就對臨風一口一個兄弟的叫。――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的樣貌已經發生大改變了,臨風幾乎都要以爲答恩在和自己套近乎呢!汗
臨風后來又發現,同樣是外族人,也有好有壞,看的順不順眼之分。喏,那個拿着槍的蠻漢看見到沒,那是副隊長,??人,名字逞扈,不僅名字怪怪的,人更討厭了,看着不爽,動不動就打罵隊裏的弟兄們,一副殘暴的樣子,鳥人一個。其他剩下的臨風纔來了不到兩天,還認不全啊!大抵都只有一個大概印象。不過這兩天來,深入基層也並不是沒有斬獲的,最少,臨風也瞭解了一點這些老兵痞子是怎麼偷懶的!一趟巡邏,老兵痞子們居然敢“來三道拐兩道,最後一路抄近道”!我靠。這樣還巡邏個p啊!沒有奸細混進來就已經算是大同之福了!這次回去,就一定要關於這個問題哎呀!
“靖仁,”臨風還沒有想完,腦袋上就捱了一下,隊長的聲音就隨之傳來。――臨風怎麼聽着這麼覺得彆扭啊,“靖仁”,“賤人”?寒
這說起來臨風的糗事不少,“靖仁”的名字在其一生所有的糗事中絕對可以名列前十,這名字的由來,話說起來又長了,簡單的說,就是臨風只想到了改變樣貌,卻沒有想到自己的參軍後要用化名的事實,所以當時他們一問,一緊張下“靖仁”的名字就隨便脫口而出,本來也不覺得什麼,木靖仁不也挺好,後來就越聽越不對味了,賤人,賤人的不是自己罵自己嗎?
“我都說了!以後隊長你們叫我小木什麼的就可以了啊!”對於這個名字,還是少叫爲妙。
“注意點,等一下就到府城門口了,假如被人看到你心不在焉的巡邏,你就完蛋了!”莫克恩答好意的提醒到。
臨風當初見到他時,是對他說是自己家裏因爲實在窮的揭不開鍋,纔來當兵的。當時莫克恩答對於這個兄弟,就把這件事就留心上了,對於臨風也特別照顧。
“看到就看到唄!反正自己也不缺這點俸祿。”臨風小聲的嘀咕着,但對於恩答的關照還是特別感謝的。
“兄弟們!精神點。”莫克恩答大聲的叫道。
這時,臨風抬起頭來,纔看到自己快要到家了,但,可惜現在回不去啊!有家歸不得,豈不很慘乎?想不到聲名在外的自己,居然也要和三過家門而不入的大禹齊名!其實我很慘的
這就是臨風暫時的軍旅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