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飯館。
走廊裏,端菜拿盤的服務生來回不停。
劉師師兩手勾着劉父、劉媽的手臂,整整齊齊地到了約定的包廂,推門而進,關小彤一家三口映入眼中。
“紹曾,李筠!”
兩家長輩彼此打着招呼,然後拉着小輩,該喊叔伯喊叔伯,該喊阿姨喊阿姨。
“師師姐。”
關小彤露出“天真”的笑容,“想不到你竟然在家,我還以爲會在好萊塢。”
“纔剛回來。”
劉師師被這股熱乎勁整得稀裏糊塗,勉強應下這個世交的妹妹。
寒暄半會兒,所有人上桌,關小彤特意在坐在劉師師的身旁,東一榔頭西一錘地問。
“師師姐,你這次演的叫《瞞天過海美人計》對不對?”
劉師師抱以禮貌的微笑,點點頭。
“哇,那就是能跟,凱特、寡姐、海瑟薇、蕾哈娜她們一塊嘍!”
關小彤心潮澎湃,眼冒精光。
雖然她曲藝世家出身,既是八旗,又是京圈,在娛樂圈屬實把buff 疊滿,但如今,是西北圈的天下。
準確地說,是秦王葉秦地天下!
順之者昌,逆之者,猶若楽視。
她情商不高,心直口快道:“師師姐,你能不能跟葉大哥說說,我的工作室想掛在葉光紀名下啊?”
劉師師極力撇清,“爲什麼要跟葉秦說,你自己就可以啊,要不我跟楊總聯繫,安排你們見面?”
關小彤吐了吐舌頭,悄咪咪道:“我以爲葉大哥是我‘姐夫’。”
“姐,姐夫?!”
劉師師心神盪漾,不能自我,腦子裏浮想聯翩,轉瞬間矢口否認,“怎麼可能,別瞎猜!”
眼瞅溫婉的姐姐罕見發火,關小彤雙手合十,誠懇地道歉:“師師姐,我錯了,我看新聞這麼說,劉師師替男友葉秦代領威尼斯影帝獎盃。”
男友?獎盃,什麼獎盃?
離得近的劉媽像嗅到魚腥的貓,豎起耳朵,偷聽着女兒的聊天。
一提到“葉秦”,劉師師就吞吞吐吐,有意迴避,再聯想成天刷他的視頻,這還有錯嗎?
壓下蠢蠢欲動的心,看着關家三口圍着劉師師打轉,一直忍到聚會結束,就算回家的一路,母女也是無言。
“砰。”
房門一關,劉師師精神疲乏,打了個哈欠的工夫,忽然手臂被劉媽抓住,一把拉拽到自個房間,而且鎖上門。
“說吧。”
“媽,說什麼?”
“真的是他?”
劉師師裝糊塗,“什麼是他,哪個他?”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劉媽拿出手機,上網一搜威尼斯電影節獎盃的照片,“瞧瞧,跟你帶回來的是不是一樣?”
“當然一樣啊,本來就是他的,我只是忘記還給他了。”
“是嗎,那就把他喊家裏來,當面還給他。”
劉師師:Σ(°△°|||)︴
“就年前。你要是不好意思,我來。”
劉媽拍了拍女兒的手背,丟了個智慧的眼神離開。
o(≧口≦)o,怎麼辦!
劉師師全身僵硬,腦子發懵。
一聲關門把她驚醒,下意識匆匆地打電話給葉秦,殊不知門根本沒關,露着一條細縫。
劉媽、劉爸側着身體,臉幾乎貼在門框。
“你,你在哪兒,糟了糟了,被我媽發現了,咦,利羣烤鴨店,是不是就是《繡春刀》那會兒聚餐的地方?”
…………
燕京前門大街,東南方衚衕裏,就這麼個普普通通的院子,沒有華麗的裝飾,只有小小的門臉。
劉師師裹得嚴嚴實實,小心地從大排長龍地隊伍前掠過,深怕一個不慎給人認出來。
院門很小,進門後是隻能容一人通過的走廊。谷
前邊,烤鴨爐烈火熊熊。
“是大妹子吧,人都在那屋。”關老爺子的兒媳一眼認出,端着芥末鴨掌,朝前領路。
劉師師一語不發,在衆目睽睽中快步跟上,一前一後進屋,耳邊立馬傳來聲音:
“滿意了嗎?”張昭臉色不快。
“這只是見我付出的代價。”
葉秦拿起溫熱的毛巾,擦了擦手,“說吧,你們找我什麼事?”
“先恭喜葉總,年末喜豐收。《唐探》14天,12億票房,《英倫追殺》,7天4.9億票房,賀歲檔大盤拿下四成半。”
“謝謝。”葉秦舉杯獨飲。
張昭死死地盯着,眼神裏充滿殺意。毫不收斂,咬牙吐出字:
“那麼,《長城》虧損7個億,《爵跡》,五千萬,楽視市值蒸發230多億,夠了嗎?”
“與我無關,你們楽視投資的問題,沒有我,早晚是這個結果。”
葉秦那副人畜無害的無辜臉,張昭瞧着怒火燃燒:“你幾部電影,幾篇報道,毀了多少人多少心血,沒有楽視你很高興?”
“錯啦,有沒有楽視我不在乎,沒有流量電影,我才很高興。”
黃紫燕又氣又無奈:“楽視開年會宣佈退出阿狸、華宜的聯盟,不會再戰略深度合作,也不會投資郭小四,玩弄流量明星……”
劉師師看着葉秦三人舉杯喝酒,然後張昭、黃紫燕攜帶怨氣,揚長而去。
她憂心道:“你這麼做,會不會結仇啊!”
“不怕,楽視能不能撐過今年還不知道呢。”
葉秦露出輕鬆的笑容,眼皮子一挑,打趣道:“你不是吧,穿成這樣!”
就見這丫頭腦袋上戴着毛線帽子,頭髮垂在兩邊,鼻樑上託着一個墨鏡,嘴巴罩着白口罩,全身上下,就沒一塊肉露在外面。
“當然嘍,不這樣,一出門肯定呼啦啦一羣人擠過來。”
劉師師摘下口罩,不咬鴨腿,徑自地抓住葉秦的左手,張口就咬。
“嘶。”葉秦冷吸一口氣,失笑地用右手把毛線帽子拿下。
“都怪你,都怪你,你幹嘛把獎盃送我啊,害我稀裏糊塗帶回家,沒有帶回家,就不會被媽媽發現,這下怎麼辦,媽媽一定要你年前來一趟家裏……”
女人怪你的時候,有理沒理都甭搭理。
不然,鐵定是你不講道理。
葉秦伸手摟住劉師師,安撫道:“不要抱怨,抱我。”
“嘔。”
她已經對土味情話百毒不侵,暗啐了一口。
“呆會兒我們逛街吧。”
“逛街?什麼時候還逛街!”
劉師師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我,我咬死你。”說着,雙手摟住葉秦的脖子,又不忌口地下嘴。
“嘶,上門不得買禮物啊。”
“上,上門。”
劉師師一怔,緩緩地鬆口:“你真上門啊?”
“你說呢,嘶,屬獅子的,咬的這麼狠。”
葉秦白了白眼,直接從碗裏抓起咬一口的鴨腿,假裝往她嘴裏塞:
“咱爹媽都喜歡什麼?菸酒茶金四件套,煙抽嗎?茶喜歡喝什麼茶?酒肯定不能送,你們家回回……”
劉師師目光迷離,不禁地撲了上去。
“慢着慢着,要咬,咬鴨腿。”
葉秦嫌棄地象徵性一擋,只是這次,不是狠狠的咬,是柔柔的吻。
良久,脣分。
劉師師含羞地低頭,那句“咱爹媽”,便是動人的情話。
葉秦得便宜賣乖,咂巴着嘴,“emm,味道不錯,以後你的小舌頭就是我一個人的小零食。”
“嘔,噁心。”
劉師師撇撇嘴,輕輕捶了下,“你的舌頭除了喫飯、接吻,還能幹點別的嘛!”
“能啊。”
葉秦勾勾嘴脣,“逗,咳咳,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