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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詢在車裏面等了三個多小時了,還是不見陸修寒下來。他之前已經看到杜若進了小區,根據他的估算,以杜若的性格應該不可能和他說話超過五句,陸修寒停留的時間不會超過二十分鐘。
難道真的讓他進門了?
韓詢抓抓自己的板寸,深深的嘆了口氣,他最近跟着陸修寒,這個差事是越來越難做。但是他也不冤枉,當年要不是他“技術不佳”,沒能及時避開在馬路上“漂移”的杜若,也不會有今天的林林總總了。
又坐了一會,韓詢覺得實在不對勁,就給陸修寒打了一個電話,沒有人接。想給杜若打,思量了一下放棄了,如果現在兩人是僵持狀態,他打過去搞不好就是雪上加霜……
他下了車,覺得還是上樓去看看來得穩妥。
韓詢坐着電梯上了樓,在杜若的門口繞了五分鐘,最後下定決心按了門鈴。
杜若在看到是韓詢,猶豫了,“什麼事?”
韓詢從杜若的語氣基本判定出了陸修寒不在裏面,可還是問道:“杜若姐,陸總一直沒有下樓,電話也沒有人接,所以我想……?”
“你找到就帶回去,不要逼我報警。”杜若知道自己不應該把對陸修寒的怨氣撒在韓詢身上,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門那邊沒有了聲音,韓詢等了兩秒鐘無奈的搖着頭。如果陸修寒不在杜若這,又沒有下樓,那這是去哪了呢?他摸出手機,準備再打一個。
恰巧這個時候,另一部電梯升到了19層,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了,有一對夫妻走了出來,湊在一起說着什麼還不斷的往電梯裏面看。
陸修寒的手機鈴聲……
韓詢臉色一白,一個箭步衝到電梯前面,用手阻擋了電梯門關上。
果然,陸修寒在電梯裏面。
只是他是以一個極爲狼狽的姿勢蜷坐在電梯裏面,人已經失去意識了,應該是在最後一刻還顧忌着形象所以硬挺着沒讓自己摔的太難看。
可能是樣子更像喝醉了,所以來來往往電梯走了很多趟也沒有人敢上前叫他。
“陸總!”韓詢一刻都不敢耽擱,把人駕了起來。
陸修寒昏昏沉沉的低吟了一聲,依然沒有張開眼睛。
杜若已經收拾好,準備上牀休息。準備了學術雜誌在枕頭邊,她現在不能喫安眠藥了,看學術雜誌也是一種催眠的方式……
門鈴突然想起,杜若一條腿已經放進了被子裏面,眉微微的蹙起來。
韓詢一臉焦急的看着杜若,肩膀上趴着不省人事的陸修寒。陸修寒一張臉慘白,呼吸的也很急促,挺嚇人的樣子。
“這……這是怎麼了?”杜若打開門。
“杜若姐,陸總在電梯裏面昏倒了,我也是等的時間久上來找才發現的。”韓詢急切的說。
杜若眼波一動,旋即恢復淡然,“怎麼,是你的手機也沒有電了麼?我可以借給你。”
“不……不是的,我想問問可不可以叫我們先進去。”
杜若像是沒聽到一樣,“你如果不是藉手機的話那我就關門了,你老闆病了就打電話叫救護車,我這裏不是醫院。”
韓詢瞠目結舌,杜若此番的態度讓他驚詫,“杜……。”
“我要休息了,再見。”杜若第二次毫不留情的關上了門。
韓詢看着已經關上的深褐色的門,一時間有些發愣。
“我沒事。”趴在他肩膀上的人突然發出低啞的聲音。
韓詢一驚,忙道:“陸總您醒了?”
“咳咳……醒了一會了。”韓詢叫他的時候,他就醒了,只是疲乏的很有些睜不開眼“走吧,別難爲她了,我就是困了,扶我回去吧。”
“是……。”
——
唐青青很少這麼早給她來電話,杜若因爲懷孕的關係每天早晨醒來的前半個小時是一天最舒服的時候,微微揚着嘴角,問唐青青什麼事。
漸漸的,杜若的嘴角下落,最後單手撐着牀坐了起來,“是誰的?……我一個小時以後到你家。”
杜若迅速起牀,收拾好一切匆匆出了家門。一路上她始終看着窗外,風景卻根本沒有入眼,她礙於唐青青實在反感陸修寒,就暫時隱瞞了自己懷孕的事情,否則唐青青今天這個電話就不會打給她了。
唐青青住的地方離杜若不算遠,沒有堵車很快就到了。
杜若一進門就怒視着唐青青,壓低聲音,“怎麼回事,你居然告訴我不知道肚子裏面的孩子是誰的?”
唐青青平日那股子瀟灑的氣勢全沒了,垂着手站在那,微微撇頭不看杜若,“喝……醉了”。
“你……”杜若恨鐵不成鋼的已經講不出話了,
“小若,其實這事我不應該告訴你的,伯母去世不久你心情不好……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能跟誰說,我也不知道能找誰。”唐青青的聲音低沉,鼻音很重,“我……我剛纔一時頭腦發熱,就給你打了電話,我真的……。”
杜若走過去,抱住她。是自己過激了,這個時候唐青青需要的是一個悉心安慰她的朋友,而不是有人來指責她。
“青青,那你打算怎麼辦?”
唐青青垂着的睫毛上面有未乾的淚痕,“打掉。”
杜若一凜,抓唐青青的手猛地用力。
杜若勸唐青青,可唐青青拿定了主意,非打不可。
“小若,你如果不想去,我不逼你。你來之前我真的不知道你懷孕了。”很是不悅的補充了一句,“我真沒想到你懷孕這麼久了居然沒告訴我。”
杜若始終沒有告訴唐青青一方面是沒有機會,另一方面唐青青對她和陸修寒的婚姻頗深結締,她實在怕告訴唐青青以後她的反應。
杜若坐在沙發上,沉默了良久,“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不會在這個時候撇下你的。”
“那我……就預訂明天了。”
——
陸修寒睡了整整32個小時,起來的時候胃已經餓的抽搐了,有一種整個人都被掏空了的感覺。
招呼韓詢過來交代了公司的事情,邊喝了一碗小米粥,才覺得舒服了一些。
放下碗,陸修寒拿起一個黑色的文件夾,翻了幾下眉毛就皺了起來。
“這什麼情況?”陸修寒把文件夾一摔,指着上面一行字,“韓旭,這是你做的?我叫你對付範凌俊,但是你應該知道底線在哪裏,不能把杜若牽扯進去這種事情要我教你第二遍?”陸修寒劈頭蓋臉的一通責斥,根本不給對方辯解的機會,“讓範家的人誤會他和杜若,這種事你怎麼想出來的?恩?範家都是一幫豺狼,他們會對付杜若的你不知道麼?你是傻了還是怎麼樣?”
韓詢微微垂首,等陸修寒罵完了,才定定的開口,“陸總,您不要激動,這件事並不是我安排的。我……我只是安排了另一個藝人搶了他代言了很久的一個高端品牌。以他的脾氣被人搶代言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糾纏起來就是很麻煩的事情,可能還會涉及到打官司,這樣就會減少他見杜若姐的機會。”
陸修寒漸漸的也已經冷靜了下來,用手指一下一下的瞧着桌子,“那這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是誰透露到範老爺子那裏的,不排除是範家人自己察覺的,但是有人告密……造謠的可能性比較大。”
陸修寒煩躁的推開文件夾,“去查,杜若那邊……叫人再看的仔細點,別出差錯。”
“是。”韓詢準備出去。
“二少,林小姐過來了。”吳管家站在門外。
“林小姐?”韓詢略顯驚訝。
陸修寒若有所思,眼眸忽明忽暗,“我馬上下樓。”
林瑤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穿着修身的羊絨大衣,頭髮高高的紮起,碎髮隨意掉落顯得既甜美又自然。見陸修寒下來,立刻就站了起來,露出了擔憂的樣子,“修寒,我之前給你打電話,知道你生病了很擔心,所以我……過來看看。”
陸修寒微微一笑,示意她坐,又叫下人去準備水果。
“最近身體怎麼樣?”陸修寒簡單的打理了自己,除了消瘦了一些,氣色看起來還不錯。
“還……還好,都有定期去複查,醫生說我的情況不錯”林瑤笑着說。
“那就好。”陸修寒把水果盤推到林瑤那邊。
“修寒啊,我聽說你最近運氣特別的不好,出了趟遠門,回來還惹上了官司,現在人也病了。要不要換個地方換一下心情啊?我最近都沒有什麼工作,準備休息一段時間,要不然我們出去休假吧,現在的季節最適合……。”
“林瑤”陸修寒打斷她,“我最近有很多工作。”
“哦,沒關係那就不去,反正坐飛機什麼時間久了我也會有點怕。”林瑤像是受了委屈,低下頭。
陸修寒依然是淡淡的,“林瑤,你好像很久沒有來過陸家了。”
“啊……是啊,很久了。”
林瑤不來陸家,是因爲這裏有陸修雲。可是今天她來了,在陸修雲私人事情出國的時間,看來對陸家的事情很是瞭解。
陸修寒端起熱茶喝了一口,“要不要叫吳管家帶你轉轉?”
林瑤愣了一下,“好,好啊。”
“那好,我叫吳管家帶你四處看看,我樓上還有一點工作。”
林瑤的臉立刻垮了下來,似乎十分不解,陸修寒今天的態度爲什麼會和往日有這麼大的差別。
林瑤侷促的站起來,“那、那你忙,我想吳管家也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吧,我就不在這邊打擾了。我只是……很擔心你所以才跑過來這邊。修寒,那我就先走了。”
正說着,韓詢就從二樓跑下來,手裏拿着手機,很急迫的樣子。
陸修寒輕蹙眉,“出什麼事了?”
韓詢似乎也來不及避諱林瑤了,“陸總,杜若姐剛纔去了婦產醫院,他們一開始沒怎麼在意以爲是定期檢查,可是剛纔發現她預約了人流手術。”
陸修寒滿目的震驚。
林瑤也是顯出詫異,繼而又一絲笑意從眼底劃過。
“車!”陸修寒抬步就往外面走,連家居服和拖鞋都來不及換。
“修寒!”林瑤突然上前一步,拉住了陸修寒的手,現在的她能多耽誤一分鐘都是好的,“修寒,我……你……你們已經離婚了不是嗎,就因爲孩子你現在就放不下她了麼?你不覺得很荒謬嗎?”
陸修寒被她拉的腳步一頓,轉過頭,深深的看着林瑤,“你剛好說反了,因爲是她,我纔在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