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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凡掛了電話,繼續埋頭在案件的卷宗裏面。過了幾分鐘,又抓起手機,猶豫着給杜若發了條信息“多休息。”
沒有收到回信,他有些煩躁的站起來,從抽屜裏面拿出煙。
想要打過去,又猶豫。剛纔杜若說的話,他總覺得有些答非所問。只有一種可能,陸修寒在。
杜若從餐廳出來,上了一輛出租車,叫司機開到了世紀廣場。
t城的世紀廣場的晚上很美,即便深冬也有不少人聚集在這,散步賞景。
廣場的不遠處,毗鄰江邊有一座哥特式風格的天主教堂,此刻教堂窗口微微散出光亮,柔和寧靜。每到冬日的時候,杜若就很喜歡站在廣場上,遠遠的看被白雪覆蓋的教堂。她不信教,但每次看到這幢建築,心都會變的平靜。
站了一會,就覺得腳凍的有點麻,肚子也叫了起來,這纔想起還沒有喫晚飯。廣場附近有家做餛飩的小店,店面不大,但是裝修的很乾淨精緻。上大學的時候,她和唐青青是那裏的常客。老闆是個胖胖的小哥,一見到杜若就熱情的招呼。
杜若搓着手,點了一碗素餡餛飩,一瓶熱的花生露。
電視裏面播着一檔娛樂節目,嘉賓是杜若喜歡的演員,不由的就看的出了神。
距離杜若不遠處的一桌,一羣女生圍在一起,看着手機上的什麼東西,嘻嘻哈哈的笑着。突然其中一個停了下來,目光停在正看電視入迷的杜若身上。
其她的人也都停下了討論,跟着她看過去。
“好像……好像是杜若?”
“不能吧,她能來這喫東西?上次我看爆料,她可是非五星不進。”
“夏雯樂,作爲杜若的鐵桿黑粉,你鑑定一下。”
坐在最角落,穿着修身黑色毛呢連衣裙的女孩,揪着眉毛,眼珠一動不動的打量杜若。
“到底是不是啊?”
“好像……是……不是……應該是。”
其實在網上流傳的杜若的照片並不多,她有黑粉也是因爲“業內”傳出來她作爲陸家二少奶奶,給林瑤穿小鞋。說林瑤早兩個月丟掉的那個大電影,就是因爲她嫉妒成性的吹枕邊風,讓陸修寒改了主意,把原本林瑤的角色換成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真正瞭解林瑤的人都知道,電影要去西藏高原取景,林瑤的身體狀況根本就不允許。
胖老闆端着煮好的冒着熱氣的餛飩,從後廚一路高歌的走了出來,邊哼着歌把餛飩放到杜若的桌子上,“一碗素餡餛飩,一瓶熱花生露。”尾音抻的老長,把沉浸在電視裏面的杜若拉了出來。
“謝謝老闆。”杜若迫不及待的嗅了一下,還是記憶裏面的味道。
胖老闆掏出手巾擦着手,“嘿嘿,前些天你那個小夥伴來,我倆還說起你來着。哈哈,沒想到今天你也來了。這人啊,一工作起來就忙了是不,你看你倆以前隔三差五的就來……我後廚還有事,你慢慢喫啊。”
杜若點點頭,埋頭喫了一個餛飩,燙到了舌頭,趕忙用手扇了幾下。
胖老闆走到夏雯樂那一桌的時候,被攔了下來。問他那個人是不是就是杜若。
胖老闆抓抓稀疏的頭髮,一臉懵懂的說:“她是老顧客了,叫什麼還真不知道,但是……我記得她朋友總是叫她小、小若?”
得了!夏雯樂一拍桌子,嚇得胖老闆一蹦躂。“老闆,再來兩瓶啤酒!”夏雯樂豪爽的說。
夏雯樂討厭杜若不是一天兩天了。作爲林瑤的鐵粉,她完全有理由去黑一個搶自己本命戲的人。
激動過後,夏雯樂也有點困惑發矇。她以前總想着見到杜若,狠狠的罵她一頓,最好再潑一杯酒啥的,可是人在面前了,她又覺得直接跑過去指着人家罵,太不現實了。一方面顯得自己太沒有教養,另一方面也給自己家偶像招黑。
杜若喫了兩個餛飩以後,就覺得胃裏面熱熱的,很舒服。在桌子上的調料餐盤裏面翻翻找找,鎖定了胡椒瓶子。
許是太久沒有用,手上沒有準頭,手一抖胡椒放的多了。杜若只喫了一口,就嗆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捂着嘴巴鼻子緩了好一會。趕緊喝了幾口花生露。
頭上一個聲音帶着疑惑和不確定,“杜、杜若?”
杜若用紙巾擦着鼻涕,抬頭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長目高鼻、膚色白的不像話,正是陸修寒的死黨喬飛。
杜若一邊嚏着鼻涕,一邊打招呼“真巧。”
喬飛帶了個女伴,杜若沒有見過,顯然他換女朋友的頻率比杜若見到他要快。
“孫多多,g大的研究生。這位是杜若,恩……陸……我的朋友。”說到後面,喬飛明顯有些踟躕。
杜若也沒太介意,和這個叫孫多多的女孩打了個招呼。
杜若不知道,自己和陸修寒之間的事情喬飛到底知道多少,或許比她知道的還要多也說不定。畢竟她這麼久以來也只是知道,當年陸修雲以送林瑤出國爲要挾,要陸修寒儘快結婚,而她恰巧在那個時候出現在那,以爲撿了個香噴噴的大餅,卻不知道那是塊貨真價實的鐵餅,能要命的那種。
所以每一次見喬飛,杜若都會覺得不舒服,被一個近乎陌生的人知曉最深的祕密。
況且喬飛這種浪蕩公子哥的形象,杜若實在待見無能。
喬飛拉着女友落落大方的就坐在了杜若的對面的一個空桌,體貼的說“多多,地方是你推薦的,你幫我點吧。今天我就負責喫。”
女孩臉紅了一下,熟絡的叫老闆來兩份牛肉餛飩,幾樣小菜,還有一大壺大麥茶。
杜若埋頭繼續喫,嘴巴裏面的餛飩,已經味如爵蠟。她的腦中不受控制的浮現,一年前她在門外聽到陸修寒和喬飛對話的場景。
她站在樓梯下面,抬頭高高的仰望着陸修寒,他身邊站着喬飛。
杜若滿腦子就只有兩個字,“離婚!”
陸修寒卻說:“我不會和你離婚的,小若。”
他說,我不會和你離婚的小若。陸修雲第二天說,杜若,你們不可以離婚。陸家兄弟的觀點倒是出奇的一致。
她發了瘋的往外跑,腳下踉蹌撲倒了,一瞬間也說不清楚哪裏疼,掙扎着要起來,被人從身後大力的抱住。
陸修寒急紅了眼“小若,你別動,千萬別動了。”
她的兩隻手,還有左側大腿都扎進了大片的瓷器的碎片。
杜若都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一次刺激到了,從那以後她總是在和陸修寒吵架的時候,去破壞、摔碎東西。就好像東西落在地上,爆裂時候的那一聲巨響,可以緩解心裏面的一點點痛。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杜若一怔,抬頭,看到喬飛正坐在自己的對面,朝他身後掃了一眼。
喬飛說:“多多去衛生間了。”
“哦。”
“你一個人?”
“恩。”
“不正常吧。”
“恩?”
“今天可是你和修寒的結婚紀念日,他今天託我弄的戒指。”
杜若放下手裏面的湯勺,抽了張紙巾,擦擦嘴。沉默了一下,說:“喬飛,我和陸修寒的結婚紀念日該不該過,你應該比我清楚。”說完,留下足夠的餐費,抓起大衣和圍脖就往外走去。
喬飛望着杜若僵硬的背影,手指一下一下的點着桌面。
這個時候孫多多回來,叫了兩聲喬飛。
喬飛立刻換上了痞痞的笑容。
杜若走後,夏雯樂一羣小女生也追了出去,無奈對方很快上了出租車。
有人跺着腳說:“怎麼搞的,這年頭打車也靠顏的麼?我這招呼了好幾輛空車了,居然不理我。”
夏雯樂倒是不見怒意,舉着手機,笑的一臉狡猾“這就足夠了,今天我就要她見識一下黑粉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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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坐在溫暖的音樂酒吧,吧檯的小哥給她調了一杯雞尾酒。還沒到狂歡的時間,酒吧顯得有點人員稀落,演出臺上只有一個大約三十出頭的男人抱着吉他哼唱着民謠。
才八點出頭,杜若不急着回家。雖然她不想承認,但是好賴這算她和陸修寒的特別的日子,所以今天,她不想吵架。
唐青青是這家酒吧的兼職駐唱,不過杜若並不確定今天能不能見到她。坐了一會,有點無聊,習慣性的掏手機刷微博。一打開微博的客戶端,杜若就嚇了一跳,微博的私信都被擠爆了,評論比平時多了好幾倍。她一瞬間還有點蒙。這兩天沒出什麼幺蛾子啊?
她順着評論中的各種,也沒搞清楚怎麼會多了這麼多莫名其妙的留言。最後她在熱門評論中看到“想知道真相的親看我置頂”。
她點了進去,就看到那個叫“瑤瑤護衛隊隊長”的微薄置頂的一條。
【剛纔喫飯,好像是遇到杜若了哎~大家幫着看看,鑑定一下唄。我也沒敢多照,她看上去貌似很傷心?離得遠也沒聽清說的啥,不過看着倆人都挺激動地。。。】下面配了九宮格,九張照片分別是杜若被胡椒麪嗆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和喬飛對峙的樣子……。
這條微博迅速被頂上了熱門,各路粉黑腦洞大開,杜若自己都看的一愣一愣的。po主這一口模棱兩可、欲語還休的腔調,更是讓人聯想非非。
“這都什麼跟什麼。”杜若啼笑皆非的把手機裝回口袋,繼續發自己的呆。
昨天,陸修寒說可以安排她演公司的電影。
她曾經主動的報復性的搶過林瑤的角色,但並非真的想進入影視圈,進入一個她完全陌生荊棘異常的領域。就算當初搶下了那個角色,她大概也不會真的出演,只是想要林瑤難堪罷了。
她想演,不過是不想林瑤那麼一帆風順。
那種報復心理,一度讓她變得十分恐怖。
爲自己這種近乎極端的思想鬧得頭一陣陣的發脹,拿起酒杯,踟躕了一下還是放下了。遵醫囑,才能快速康復,她要疼自己。
手機這個時候響起,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一看,果不其然。
陸修寒的手機號她沒有存。有一次她在酒吧喝醉了,工作人員打了電話給他叫他來接的人,那是陸修寒第一次對她發火,轉天她就刪了他的號碼。
“小若。”陸修寒的聲音溫潤低沉,聽上去很平靜。
杜若嗯了一聲,通話陷入了沉默,過了幾分鐘,陸修寒說:“小若,我已經答應了你上電影。這樣的炒作,真的不好。”
杜若手一抖,險些握不住電話,半晌深呼吸了幾次,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冷硬中有掩飾不住的顫抖:“陸修寒,你他媽的真不是人!”
杜若的嗓子梗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謾罵陸修寒能否聽到,不過她也不願意再多說一遍,一個字。兩隻手抖得不成樣子,血一陣陣的往頭上湧,眼前的東西都有些模糊了。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登陸了微博,用近乎僵硬無法彎曲的手指打出了一行字,點擊了發佈。
【結婚兩週年,很開心。】
杜若笑的很難看,盯着手機屏幕,直到它自動變黑,自言自語“陸修寒,謝謝你,不是你的提醒,我還真想不到這麼好的炒作方法。這纔是你結婚紀念日,送給我的最好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