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9章
精疲力竭
撲!這一刀,刺的結結實實,但刀鋒未將唐峯的身體刺穿,而是將他直接從臺階上頂了下來。
撲通!唐峯身子橫着摔在甲板上,手中的槍也隨之脫手。那黑影不是別人,正是越南幫的老大。他疾步上前,飛腿一腳,將落在甲板上上的槍踢進大海中,緊接着,他回手一刀,砍向唐峯的脖頸。
這一刀他用足了力氣,出乎他意料的是,唐峯非但未退讓,反而身子一翻,直向他滾來。
咔嚓一聲,他一刀劈在了甲板上,而唐峯已滾到他的腳下,雙手一摟他的雙腿,向回一縮,喝道:“躺下!”
越南幫的老大也聽話,雙腿一軟,身子失去重心,仰面,呈大字型摔倒,那把軍刀也隨之掉進海裏。
他沒有了刀,對唐峯的威脅大大減少,後者哈哈一笑,飛身撲了過去,與越南幫的老大在甲板上糾纏在一起。
兩人你抓着我,我揪着你,由甲板的一側,滾到另外一側。象這樣的顫鬥,更加消耗體力,時間不長,兩人都氣喘吁吁。
唐峯和越南幫的老大的體力喫不消,不約而同的鬆開對方,各喘了兩口氣後,開始比拼起拳頭。在唐峯給了越南幫的老大兩拳,比拼拳腳
如此這般的打下來,二人由清晨,一直打到九點多。
這時再看他倆,已狼狽不堪得不像樣子,衣服被撕成一條條的,到處都是口子,臉上也是青一塊、紅一塊,唐峯的一隻眼睛快封吼,勉強能睜一條縫,慶幸的是,他平時就喜歡眯眼睛,這對他的影響不大。越南幫的老大也比他好不到哪去,面頰的一側多出四條血淋子,那是被唐峯抓的,左側的大槽牙掉了兩顆,腮幫子腫起好高。
兩人之間距離不足一米,都在彎着腰,手扶膝蓋,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他倆其實早已到了強弩之末,之所以還能站立,完全是靠超人的意志力和不肯服輸的精神在支撐着。
唐峯深深吸上一口,挺直腰身,準備再戰,可是,當他身子挺直的時候,突然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該死!唐峯躺在地上,暗罵一聲,由於沒有喫東西,經過這麼激烈的搏鬥,他已經呈現出一絲的低血糖症狀。
看到唐峯倒地,越南幫的老大笑了,說道:“去你的,你不行了吧?”說完,他身子一晃,也倒了下去。
唐峯一倒,他的神經爲之一鬆,嚴重透支的身體再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支撐,踉踉蹌蹌地趴在地上。
他翻下身,讓自己仰面躺在甲板上,轉過頭,看向唐峯,艱難地咽口唾沫。
雖然他嘴上沒說什麼,但是在心裏卻暗暗佩服不已。他不敢說自己的身手天下無敵,至少在越南幫還找不出對手,但唐峯卻和他打了數個小時,沒讓自己佔到半點便宜,這樣的對手,是他平生僅見的。
越南人就是這樣,你只有具備了讓他們佩服的實力,他們纔會對你表現出尊敬,不然,他們對你笑得親切,那也是假的。
唐峯躺在甲板上,突然抬起手。這個動作,把越南幫的老大嚇了一跳,以爲唐峯要掏什麼祕密武器,他想爬起,可是,身體此時已不手他的控制。
唐峯伸入,在口袋中摸了半天,手方慢慢抽出來。
越南幫的老大緊張得兩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當唐峯抽出手時,他的心已提到嗓子眼。
不過,當他看清楚唐峯手裏拿着的東西後,他笑了,並長長送了口氣。
原來,唐峯從口袋裏沒掏出什麼祕密武器,而是拿出一塊巧克力。這塊巧克力是龍蓮上一次放在幫他放在兜裏的,讓他顧不上喫飯的時候可以喫一塊抵抗一下飢餓。
他艱難地將巧克力的塑料包裝剝開,將巧克力一股腦的塞進嘴裏。
越南幫的老大搖頭笑了笑,說道:“真是難以想象,你這時候還會想到喫巧克力!”
唐峯沒有理他,把巧克力含在口中之後,他閉上眼睛,長長噓了口氣,好一會,當他再把眼睛睜開時,周圍的一切景物已經停止旋轉,他的腦袋也不再昏沉沉的。
如果自己還能看到龍蓮的時候,一定要好好謝謝她!唐峯嘴角一挑,轉頭,兩眼精光閃爍地看向越南幫的老大。
越南幫的老大被他這突然的轉變嚇了一跳,剛纔他是面無血色的、眼神迷離渙散的,可這一會,他已恢復成正常的模樣,這讓人太難以理解了。
難道越南幫的老大目光一轉,看向他手中的糖紙,叫道:“小子,你喫得不會是含有興奮劑的東西吧?”
哈哈!”唐峯大笑,慢慢從甲板上爬起,一步三搖地向越南幫的老大走去。
雖然巧克力壓下了他低血糖的毛病,但經過一場數小時的撕殺,身體依然虛弱得很,體力不是靠一塊巧克力就能補回來的。
見他一步步向自己來,危險的臨近又激發起越南幫的老大的潛能,他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他剛站起,唐峯也到了,一拳打在他的面門上。
唐峯身上已沒有力氣,這一拳,幾乎連個正常人都打不倒,在打起此時的越南幫的老大的臉上,卻已經足夠了,後者哎呀一聲,倒退兩步,一身體下半部坐在地上。唐峯還想追過去,在補兩拳,可是,他實在使不出一絲力氣,身子一栽歪,靠着船欄杆,軟軟滑倒。
“你你贏不了我!”越南幫的老大雖然趟在地上,但嘴依然硬得很。唐峯倚靠欄杆而坐,笑了笑,說道:“至少,我沒有輸。”說着話,他抽出一根菸,費勁的放在嘴裏,但打火機卻怎麼也打不着。
越南幫的老大呵呵笑了,說道:“你連點着火的力氣都沒有說了”
唐峯無力地放下打火機,眯着眼睛看着越南幫的老大。
越南幫的老大比唐峯更慘,甚至連和他對視的力氣都沒有,他腦袋一扭,看向船外,突然,他眼睛睜圓,嘴巴張開,喃喃說道:“也許,你我都會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