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一開始就捱了罵,杜明凱也有點來脾氣了,尤其想到警衛亭內還有陳真這個新同事看着,他陳立海怎麼的也得要幾分面子不是,於是哪裏顧忌的了那麼多,張口就道:“按規定,一百塊。”
“你說多少?”杜明凱已經準備給錢了,但聽到陳立海說的這個數目拿錢夾的動作卻是立即停了下來,瞪着眼問。
陳立海笑眯眯的道:“這位先生,我是按規定收的。我們停車場對於外來車輛按小時收費,前四個小時統一停車費二十,超出這四個小時外按每小時十五計,你的車我一直看着,最少從早上停到現在,超出十個小時,我收你一百塊的停車費已經把零頭都給抹去了。”
陳立海編出了一番合理收費模式,說着說着自己都覺得不錯,麻痹的,讓你橫,收的就是你這種人的錢。
只是杜明凱聽在耳中,卻覺得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小小一百塊停車費他凱少根本不放在眼裏,甚至有時候他心情好,給門童的小費都不止這個數,錢他可以不在意,但侮辱他凱少的智商就不行。
不說別的,哪個停車場是這麼收費的,照這種算法,他景湖大酒店也不用做別的,光地下兩層的停車場就能帶來十幾萬的利潤,況且陳立海臉上怎麼也掩飾不住的一股得意他更是看在眼中,明擺着這種收費模式是專門針對他凱少的。
一個小小的破保安居然敲詐到了自己的頭上,杜明凱能忍得了?忍不了,相反,剛壓下的怒火噌的一下又竄了起來。
推開車門,杜明凱一臉怒氣,瞪着陳立海道:“多少錢,你再說一次讓老子聽清楚。”
不過也許平時在女人的肚皮上消耗的太多,儘管杜明凱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但他臉色蒼白,雙眼無神,這番姿態對經常風吹日曬的陳立海而言,造不成一丁點壓力,他若無其事的重複了一遍:“停車費一百。”然後又故意瞄了瞄路虎道:“這位先生,你這輛車少說也得一百萬,這麼點的停車費難道也沒有?”
跟着,陳立海還衝着剛駛過來卻被堵在路虎發現後面的一輛大衆小轎車喊道:“那位先生,你來評評理。要是我們商場的顧客,隨便把車停這多久我絕對不說什麼,就算不是顧客,停車我也不說什麼,就是按規定收停車費,現在我也是按規定辦事,你說是不是?”
大衆小轎車剛開過來,不清楚發生的事,不過陳立海的話確實沒有任何破綻,況且中年車主也不想被堵在這兒,於是探出頭來道:“是,沒錯兒。哎,我說你那個年輕人,不就是點停車費,給了就是,人家保安也是按商場規定辦事,你給了錢開車走,至多下次不在這停車就是了。”
“你說個幾把擼子,瑪格白的,老子的事情要你唧唧歪歪。”中年車主的話卻等於在杜明凱的火氣上添油,他先是轉頭一瞪眼罵了一句,然後道:“錢老子有的是,但就算是丟給乞丐老子今天也不給你這種人,一個小比的破保安,訛錢訛到你凱少身上了,也不出去打聽打聽,你凱少我是什麼人。”
“你罵誰瑪格白的,有種的你再說一次。”中年車主也不是好相與的,平白受了無妄之災也怒了,怒聲說着就要推開車門下來,卻被坐在副駕駛上的女人拉了一下,但他還是從車窗探出頭一臉憤憤。
與此同時,陳立海也道:“什麼叫訛你錢,我可是按商場規定收的,不想給就明說就是,還抬什麼身份,就你這小氣吧啦的樣兒,還凱少,掉凱這個字的份。”
杜明凱被氣的不輕,靠嘴皮子威脅不行,又有中年車主一旁的怒視,動手估計也得喫虧,但偏偏他又咽不下這口氣,於是一時之間盡在那兒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
陳真坐在警衛亭裏,將前前後後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本來他不想出去,一個自稱凱少的路虎發現車主態度實在囂張,另外陳立海顯然堅持收這筆停車費,他出去也解決不了,但是看到後面停車場又緩緩啓動而來的兩輛車,門口這裏要是不解決,很可能等會這裏就堵上了,一擁堵難免又要發生點什麼事,這麼一想,他終於站了起來。
“立海哥,讓我來說兩句。”推開門,陳真先是對陳立海道,然後看了看一臉氣的滿臉紅色的凱少說:“凱少是吧,你自己也說趕時間,那麼咱們一直這麼僵着也不是個事,不如各退一步。這事也簡單,既然你認爲停車費收的不合理,今天我們也不強求,你隨便給個數然後開車走,算給你凱少這個面子如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