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亞,不要緊張,冷靜點。我是詹森。把視頻連接到我們所有的手機上。”詹森對着手機命令道,情況危急,口氣也變得凝重起來。“另外,我們正在路上,可是還有十分鐘的距離。”
“知道了。”手機話筒裏傳出索菲亞的聲音,音調平緩,冷靜了不少。同一時間,車裏其他人的手機自動打開了視頻播放器,放着同一個畫面。這一次和以往不同,畫面裏看得到兇犯,背對着攝像機的兇犯拿着一把匕首離受害人越來越近,幾乎只剩下一個手臂的距離。
十分鐘的車程,一個手臂的路程,結果是那麼的顯而易見。沒有人,希望再一次經歷這種眼睜睜看着受害人遇害的畫面,可是內心是如此的軟弱無助。克萊爾、阿曼達閉上了眼睛
或許這個時候,還能冷靜思考的人,只剩下了小白臉,他依舊盯着手機屏幕,開口說道,“從畫面上來看,兇犯一直扣押着他的目標,並未傷害她,從早上到現在,已經快半天的時間了,這是一定是爲了什麼。”看了眼手中的手錶,顯示着晚上六點五十九分,而秒針正一格一格地朝着數字12走去。“難道,他想在七點鐘,殺掉受害人,爲什麼是七點,七點有着什麼特殊的含義?”
小白臉的大腦飛速地運轉起來,掃描着他所學到的每一個知識,歷史,化學,生物,數學,地理,宗教,心理,物理,天文,藝術
或許這個時候,連索菲亞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當聽見把視頻傳送到每一個成員的手機上時,她自然而然地把他也加了進去。
緩步走在路上,邁阿密這個城市,葉龍天也有着許多的回憶,畢竟美國這個國家,幾乎每一個州每一個城市都有葉龍天的腳印,誰叫世間上有那麼多的心理變態總要傷害其他無辜善良的人們。
這時候,褲子袋裏的手機發出了震動,這是葉龍天自己的手機,那個時候,哭完之後,毒蛇傑克還給了自己,還充滿了電。拿出一看,正放着什麼,像是一段視頻。看了五秒鐘,葉龍天衝進了邊上的小店,掏出了證件,拿起了電話,撥通了“911”。
“詹森。”短時間的沉默之後,話筒裏再一次發出索菲亞的聲音,“大家,或許結局還沒有註定。十分鐘,我們會有的。”
詹森剛想細問理由,卻發現索菲亞切斷了通訊線路,同時他的手機也變成了直播視頻。
另一面,匡蒂科美國國家學院的fbi行爲分析部門裏,索菲亞坐在她的專屬辦公室,快速地在鍵盤上敲擊着,同時嘴裏咬牙切齒地念着,“還以爲我弄了一天一夜的程序會沒有機會使用了。這一次,我絕不會讓你在我索菲亞如此純潔善良的花兒面前,傷害任何人。”
敲下回車鍵,同一時間,fbi小組成員的手機視頻消失,轉變成一片雪花。而舉着刀子走向獵物的兇犯,突然聽見背後傳來“滴”的一聲,立刻轉過身,往回走去,來到他的手提電腦面前,屏幕上顯示着一個消息框“網路中斷”。
“啪”,兇犯重重地打在桌子上,隨後雙手按着鍵盤,操控着鼠標,可是他發現,無論他做什麼,電腦完全沒有反應,就如同死機一般。但是屏幕上的時間依舊在改變,當看到超過七點的時候,兇犯又是一次氣急敗壞地重擊着,按下了電源鍵,重啓電腦。
兩分鐘後,筆記本再一次亮了起來,但是兇犯依舊發現,鍵盤也好,鼠標也好,所有的操控都失去了作用。用力地把電腦合上,抬起頭,兇狠地看着被吊着的女人。右手抓緊了放在架子上的匕首。突然,什麼東西吸引了兇犯的注意力,兇犯扭頭看了過去,在筆記本的邊上,放着一臺很小的顯示器,泛着綠色,本來毫無動靜的場景,此刻,穿梭着一些人。這麼晚了,不可能會有人來這裏,這裏可是垃圾回收站,而且是這麼多人,凝神一看,兇犯看見了其中有一些人背後反光的字母“fbi”。,
猛地站了起來,右手拿着匕首,左手撿起地上的手槍,兇犯朝着獵物快速走去,割斷她手上的繩子,把她放到地上,接着,抓起她的手,朝另一側快走着,打開了一道小門,進入瞭如同迷宮一般的垃圾回收站。四周都是幾米高的各式各樣的垃圾,一堆和一堆之間只剩下一條小小的通道。
就在離開之後的一分鐘,冰庫的大門被撞開,一羣人衝了進來。進來冰庫的人,彷彿直接來到了人間煉獄。第一印象是冷,感覺很冷,和外面的溫度完全不同,裏面似乎只有零度。而當他們掃視整個車庫,尋找兇犯和受害人的時候,是震撼,是膽寒。
之前的視頻,由於視角一直聚焦在存活的受害人身上,所以看不到周邊的環境,當置身其中的時候,一切是這麼的令人頭皮發麻。很明顯,這是一個運輸豬肉的冰庫,而現在,卻成爲存儲屍體的地獄。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至少有十具,都是年齡在25歲左右的年輕靚麗的女子。而目前,警方所掌握的資料中,只發現了五起兇案。
而這些閉着眼睛的女子,雙手被麻繩捆綁着,吊在冰庫頂棚的鐵鉤上,就像是被當做豬肉一樣對待。
長時間放在冰冷的環境中,這些女子的頭髮上,臉上,衣服上,覆蓋着一層厚厚的白霜,失去血色的臉變得猙獰恐怖,有些女子的一些部位已經開始發黑流膿腐爛潰敗了。
靜靜的,沒有一點聲音,沒有任何動作,她們只是靜靜地呆在那裏,死前莫名地死去,死後悲慘地吊立,得不到安息和長眠。
“到底是怎麼樣的人,會做出這種慘絕人寰的事情?”阿曼達低聲輕語着。
“受害人和兇犯都不在這裏。”尼爾森說道,視線穿過“屍體森林”,他看到了一扇半開着的小門,“想知道答案,就當面質問。”
在尼爾森身後,詹森喊着,“我上直升機,空中援助。”
跟在尼爾森後面,是一大羣警員,在穿過“屍體森林”的時候,無法避免地會碰到那些女子的身體,受到了外力,女子的身體紛紛旋轉起來,宛如一麴生命的舞蹈。克萊爾和一些警員沒有追出去,而是留了下來,幫忙把這些女子從鐵鉤上抱下來,但是他們也不能把她們帶出冰庫,否則由於溫差,肉體會在極短的時間裏腐爛。
空中,直升機很快就發現了兩個狂奔着的人,詹森以最快的速度把方位彙報給尼爾森。直升機的駕駛員轉過頭,對着詹森說道,“他們兩個跑進建築裏了。從上往下,看不見的。”
“放心。”詹森回答着,看了一眼兇犯消失的建築,“把直升機開到建築頂上。他是上帝,是不可能往地獄的方向逃跑的。他會再一次出現在我們的視線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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