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充斥車廂,逐漸濃郁。
旁邊的醫生正給他處理手臂上崩開的傷口,一抬頭卻見他耳朵也開始滲血,頓時嚇得不輕。
這人什麼身份他可是知道的,這要是有個什麼好歹,他的職業生涯怕是要到頭了。
“陸先生?你耳朵也出血了,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出事的,你必須立刻跟我回醫院進行救治,否則這隻耳朵真的會保不住的。”
前面副駕駛正打電話的朝九聽到醫生的話,嚇得趕緊回頭。
見到陸延修的情況,他嚇得臉都白了,一隻手扒上了椅背:“先生……”
朝九嚥了咽口水,冷靜了一下,知道勸不回陸延修,於是他只能道:“先生,我已經給民航總局局長打過電話了,飛機不會起飛的,您聽到了嗎?”
“您能聽到我說話嗎?晚晚小姐走不了了。”
……
“前往雲城的乘客請注意:我們抱歉的通知您,由於天氣原因,您乘坐的Ca302航班不能按時起飛,起飛時間預計推遲到十二點,請您在候機廳安心等候,登機時我們將廣播通知,謝謝!”
廣播忽然響起播音員字正腔圓吐字清晰的延遲通知,候機大廳裏本來已經開始準備過安檢的乘客立馬吐槽了起來。
聽到廣播的陸遲白心裏隱隱不安起來。
他看向身旁依舊抱着腦袋將額頭抵着膝蓋沒有反應的陸聽晚,更是忐忑地回頭往大門方向看了看。
又一個小時,對此刻的陸遲白來說太難等了,不止是身體上的難熬,更是心裏上的煎熬。
一聲急剎車打破了沉浸的夜色。
一輛白色跑車停在了機場門口,簫執從車裏下來,差點連車門都來不及關上。
他一邊撥通朝九的電話,一邊匆忙跑進了機場大門。
“我已經到機場了,修哥怎麼樣了……”
慌忙的雙眼在寬敞的候機大廳找尋了起來,沒見到彎着腰的陸聽晚,卻一眼見到了人羣裏氣質長相都出挑的陸遲白。
見到人,簫執鬆了口氣,考慮到陸聽晚是公衆人物,一會兒陸延修也會來,他趕緊對着手機那邊的朝九道:“我找到人了,你給民航總局局長再打個電話,讓那些乘客先走。”
說完,簫執就跑了過去。
朝九趕緊給局長打去電話,一邊扭着頭對陸延修說:“先生,簫先生已經找到晚晚小姐了,我們先回醫院行不行?簫先生肯定能把晚晚小姐帶回來的,您有什麼話跟晚晚小姐在手機上說行不行?”
他們其實也離機場不遠了,可陸延修這情況真的不能再拖了……
“陸聽晚。”
簫執的一聲陸聽晚讓陸遲白神情一振。
他猛然回頭看去,就見簫執拿着手機跑了過來。
陸遲白的雙眼裏顯露出慌亂。
在場候機的乘客都紛紛投來了目光,本來陸遲白和陸聽晚這兩人就已經讓他們頻頻側目,現在又來個同樣引人注目的簫執。
陸聽晚身子一僵,抱頭的手臂就被人給一把抓起,聽到簫執的聲音着急地在頭頂響起:“趕緊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