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宋琬長長的嘆了口氣。現在不單是她,就是鄉里的吳大鄉長也得聽沙頭村的了。人家可是納稅大戶,要是把人給逼急了可是喫罪不起。
陳振東握住宋琬的手,“支書你憔悴了!”
“呃!算你有良心。”宋琬每次聽到支書兩個字都會想起曾經在沙頭村的生活。那時候是苦,但是卻很自由。不象現在當了廠長權力大了,但整天爲廠裏的事兒擔憂。
前幾個星期爲強大的臨河聯盟擔憂。沒想到一個諾大的聯盟竟然會倒在眼前這個名不經傳的犢子手裏!現在更是爲了南關水泥的前途擔憂。
近期南關水泥肯定沒啥難處。但總是依賴沙頭水泥也不是辦法!一旦有事,倒閉是肯定的。這種命懸人手的生活誰也不想過!
“其實我早就跟你說了,要激流勇退!你還是爭回了這個沒啥用的廠長!仇是報了氣也出了,但是這擔子就更重了!”
就算沒有沙頭水泥廠,陳振東也不看好宋琬的南關水泥廠。一個毫無活力的小企業發展不到哪裏去!要投資沒投資,要人纔沒人才,要資源沒資源的談啥發展?
能夠生存都是件難得的事兒!如果遇上管理不善,倒得會更快。想對而言,宋琬的確走從政的道路會寬上許多。
“呵呵,我說二蛋你咋能看得這麼遠?我一個大學生都沒你看得遠?”宋琬好象不認識陳振東似的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沒啥遠不遠的,只要多想想,其實很多事都有前車之鑑。就象現在的鄉企,你說倒閉的還少嗎?只是沒人去分析這裏邊的真正原因。有了項目盲目就上,做啥都是想當然,從來不進入基層調查研。又或是瞭解了一點,就一葉障目以爲了解了全貌。殊不知他們做的全是作死的行爲!”
陳振東的確見過很多想爲廠裏做點好事的幹部。只是這些人都沒有深入瞭解情況就匆匆上了項目。
“呃!”宋琬貌似給陳振東說服了。“只是能想到的人太少了!就象我們南關水泥連個發展的頭緒都沒有!”
“我覺得你還是找個機會進鄉里吧。水泥廠不是你能玩得轉的!”陳振東說得很直接。跟宋琬熟了才這樣跟她說話。
“你這是在打擊我的信心嗎?”宋琬貌似也不那麼自信了。
“這個不是自不自信的問題,是資源跟投資的問題。我們廠每年都會加大投入,你們南關水泥呢?恐怕沒人會談投入吧?難道你還指望着鄉里給你撥款?”
“只是付出這麼多。”宋琬沒有再說下去。因爲投入太多了纔會在乎。
“你的投入當然不會白白浪費!起碼證明了你是有能力的。再說這幾個月南關水泥總是勝仗!說明你領導有功。”陳振東笑了笑,只要不是內行人哪會瞧出南關水泥的途!大家只會看到南關水泥的銷售業績。可以說,這幾個月也算是賺大發了!
實際上,現在各個鄉鎮,各個縣城都被沙頭水泥佔住了。如果不是他陳振東還念着那點舊情,南關水泥可能一個訂單都拿不到,只能分一半利潤給沙頭水泥。當然這還是在沙頭水泥照顧下纔有的!要不然他們一分錢都賺不到。
不要說南關水泥這樣的鄉鎮企業就算是市裏的臨河水泥,現在都處於停產狀態。如果陳振東不給點機會給臨河水泥的話,他們就很難佔據一星半點的市場!
至於陳振東的建議,宋琬這次聽進去了。至於能做成啥樣,這得看她的努力。
“二蛋謝你了!”跟陳振東談一談,宋琬的心情變得輕鬆了許多。
“用啥謝?”陳振東的眼神裏充滿了綠光。
“流氓!”宋琬跳起身向遠處跑去。
她在陳振東手裏喫過這麼多虧,這心裏哪能這麼便宜着這犢子。你想要偏不給!
麻痹的!陳振東心裏大罵!真是個狡猾的娘們,痛快了她卻苦了自己!難道今天只能陪着五姑娘解決問題?
要知道只要田瑩瑩住在家裏,二丫就從不肯跟自己做那事兒!麻痹的,當時都是自己心裏想得太過了,非得把人家田瑩瑩留在家裏。現在好了,兩個娘們都找了各自的藉口拒絕自己!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不過讓陳振東高興的是宋琬這娘們還在他家裏沒有走。只是對陳振東不理不睬的貌似欠了她錢似的。
直到喫過午飯,這娘們都沒啥表示。陳振東只得作罷。看來這娘們是跟自己耗定了,起碼今天是辦不了她!
也不知劉梅咋樣了?陳振東本來不是很想這方面的事兒。只是在鄉里給陳麗芳,在家裏給宋琬把這火挑起來了!
只是劉梅也不在家!貌似去了村部處理村裏的啥事了。鄰居說她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至於張華,她現在忙着根本沒空!
麻痹看來還是五姑娘忠心呀!陳振東心裏悲哀的想。
“二蛋你這是咋了?”不知啥時候宋琬調皮的出現在陳振東身後。
這娘們瞧着陳振東一臉燥熱的樣子,笑得很是開心。只有這個時候的陳振東才象以前的樣子!
說實話宋琬並不是特別漂亮的那種,但這娘們很有心計很會抓住男人的心!她在水泥廠上玩不過陳振東,但是在這事兒上,她是陳振東見過的女人中比較會玩心智的。
“看我笑話?”陳振東剜了這娘們一眼。
“是!”宋琬很得意。男人都是管不住自己的。在這點上,她還是能喫定陳振東。
“難道你就不想我嗎?”
“你說呢!”宋琬的牙齒很白,不知爲啥每次瞧見宋琬的嘴巴,陳振東總是想佔有那付小嘴。
陳振東一個閃身撲了上去。
溫柔鄉是英雄冢,哪管東師入瀋陽!這是陳振東現在的最佳寫照。
男人的如火的熱情瞬間點燃了女人。
無以言貌的感覺直衝宋琬的心靈!她心中那團鳥雲早給陳振東那支閃電擊得煙消雲散,最後就是她也覺得要散架了!
“唉!”陳振東見宋琬無力的趴在地上,嘆了口氣停了下來。總不能把她整得走不了路吧。
直到老半天之後,宋琬纔算是好了點。
“差點就給禍禍死!”但是她臉上卻是一付異常滿足的神彩。
“呃呃!”陳振東沒咋理這娘們口不對心的埋汰。娘們就是這樣佔了便宜還要賣乖!
“二蛋,其實姐這次來是跟你辭行的。”
陳振東有點喫驚,貌似從沒聽說這娘們要調走。“調哪?”
“北關鄉!”
“爲啥?”
“家裏的意思!”宋琬年紀不小了,家裏當然得爲她打算打算。把她調北關鄉是爲了她的婚事兒。家裏對男方很滿意,而且在北關鄉更有利宋琬的發展。
“明白!”陳振東的神情有些落漠。
“呵呵,是不是捨不得我?要不你娶了姐姐算了。”宋琬半開玩笑地對陳振東說。
宋琬知道陳振東的心不小,也不想離開他。只是現實與理想差得很遠。現實很無奈,理想很永遠是那麼完美。
讓陳振東娶她顯然很不現實。她知道陳振東最愛的人不是她,而愛陳振東的人卻很多。她等不起,她家裏更等不起!
陳振東張了張嘴,很久說不出話,最後點上一支菸,兩人就這樣默默的坐着。
直到夕陽西下陳振東才站起身來。“祝你好運。記得常回村來看看,這是你戰鬥過的地方,這裏永遠歡迎你!”
“呃!”宋琬一向認爲她很堅強。不過現在的她很脆弱,抱着頭低泣着離開了!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很多事兒不是你想咋樣就能咋樣的!
陳振東默默爲宋琬祝福,至於爲啥,他也說不清是友情愛情還是其他的。
“東哥宋琬姐走了?”二丫留揭開鍋蓋,把留開的端出來。
“呃!她跟你說過?”
“是!”二丫眼睛亮了起來,“她還交代要我好好照顧你!”
今天早上宋琬哪二丫提過她的事跟陳振東的事。二丫以前知道陳振東很好很了不起能鬥倒李大嘴,卻不知道陳振東竟然能鬥倒市裏的大企業,還把南關水泥玩弄於股掌之中。
在二丫的印象裏,宋琬是個女能人,沒想到跟陳振東比她還不算啥。二丫打小就有白雪公主遇王子的夢想,更佩服有本事的人,以前她最愛聽《水滸》的故事。現在陳振東在她目中的形象變得更爲高大。以前還敢叫二蛋,現在哪還能說得出口,這東哥兩個字叫更爲自然。
聽到宋琬這麼念着他,陳振東心情忽然好了些。“呃,以後多叫她來家裏喫喫飯。”
“那個,她說,她是調到北前鄉當鄉長。怕是沒啥空了!”二丫把宋琬跟她的說話給陳振東學了遍。
“會有空的!”陳振東很肯定的說。他的生意慢慢地做起來很快就會發展到其他鄉鎮。起碼這水泥銷售已經到了北關鄉。以後業務往來啥的還是很容易見到。
“哦,到時我做幾個拿手好菜!東哥也要到北關鄉開水泥廠?”
“呵呵,哪能到處開水泥廠,我們村的水泥廠我都不想擴大。這水上樂園就有一段要經過北關鄉,還有以後大批投資也要放在北關鄉!”現在水泥廠賺到錢了,範氏又不缺錢,沙頭村的錢除了改善村民的生活之外,陳振東可不想把這些錢存到銀行去。得想辦法讓錢生錢,這樣才能讓沙頭村真正富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