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了,要死就在這裏死吧,我受不了了!”周曉光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氣。
“砰!”身邊的一顆草被打折腰桿,“你再說一遍?”
周曉光跟她對視幾秒,最終還是繼續往上爬。
“快點,本小姐還趕着時間下去呢,晚飯還沒喫呢。”金曉曉不斷的踢着周曉光的屁股,踢得那裏火辣辣的疼。
“再踢就腫了!”周曉光回頭委屈的說道。
“哈呀!”這是一個高坡,周曉光藉着地勢,飛撲下去,一把推掉了她的槍,然後一隻手拼命的抱着她的腰,想去勒住她的脖子。
“嘎巴。”他的手被緊緊的捏住,骨節都白了,慘叫一聲,腹部被人用膝蓋狠狠的一撞,躺在地上,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就像一口氣沒提上來的感覺,眼前一陣恍惚。
金曉曉從容的撿起了地上的槍,頂在周曉光的腦門上,“不跟你廢話了,崩了你得了。”
時間定格在這幾秒,就像幾個世界那麼漫長,金曉曉看着周曉光,微微一嘆,“爲什麼哭?是怕死嗎?”
“不是,我兒子得了白血病,還在縣醫院等着我拿錢給他看呢,我們村的小學坍塌了,死了兩個,他是唯一活下來的那個,腿部要截肢,頸椎受損,手術費都是借的錢,後期沒法護理,姑娘,你要殺我,我不恨你,求求你照顧好他。”兩行淚水順着臉頰,流淌着,眼神中充滿了不捨和留戀,看的金曉曉心中一疼,記得多年以前,那個男人在臨死前也這麼求着自己,可是自己還是毫不猶豫的殺了他。
她不後悔當初的決定,但是,今天的這個男人確實有些無辜,這些年跟着父親,她習慣了生殺予奪,所以,今天竟然對一個無辜的人動了殺心,可憐天下父母心,一個父親,自己總不能真的要了他的命,算了!
“你說你是父親,誰能給你證明啊?你也就二十歲吧,當爹了?騙誰呢?”金曉曉這麼說,周曉光心裏悄悄的鬆了一口氣,二狗子啊,大哥哥能不能活,全看你的了。
“農村結婚早,生娃也早,我說的是真的,不信,明天你跟俺去醫院!”周曉光儘量平靜的說道。
“既然你成家了,那倒是可以放過你,可是,你剛纔說要把我按在樹上草,看來你也不是啥好餅哦。”金曉曉湊的近了一些,“之前還說自己是處男,滿嘴謊言,你說我該怎麼信你?”
“之前是被你欺負的,咱來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上來就用刀子捅我,我能不報復麼,這也是人之常情對吧?反正我說的都是真的,明天你跟我去醫院看看就知道了。”周曉光淚眼汪汪的看着金曉曉,“俺的娃才五歲,才五歲啊,就算他的病治不了,我也要治!”
“行,明天如果不是,你知道後果,起來吧!”金曉曉收回了槍,退了膛。
周曉光的魂兒總算撈了回來,真是福禍相依,二狗子沒白救啊,當然,不是因爲他,自己也去不了酒吧,就不會遇到這個狠辣的女人。
老子以後再也不去酒吧了。
“那我先回去了。”周曉光試探着問道,總算撿回來一條命,不錯,不錯!
“回哪兒去?你萬一跑了,我還得費勁追,今晚你跟着我。”金曉曉拉着周曉光的手,倆人就像一對戀人,沿着山麓朝下走。
小手很柔軟,周曉光還不敢仔細的捏,只是簡單的搭在上面。
“我會喫了你嗎,你躲的那麼遠?湊近一點!”金曉曉一把拽過來,貼着他慢慢的欣賞即將到來的落日。
“你不覺得風景很美嗎?好久沒看日落了哎。”金曉曉就像換了個人一樣,要不是周曉光知道她身上帶着刀槍,還真的會有幾分看夕陽餘暉的心情,現在他的感覺就像是劫後餘生一般,只要能徹底擺脫這個女人,最好是永遠不見面,那就萬事大吉了!
“美,當然美了。”周曉光含糊着回答道。
“你是說夕陽很美嗎?”金曉曉認真的盯着他,含笑問道。
“不,是你很美,遠勝於夕陽!”周曉光總算聰明瞭一回,看到金曉曉露出好看的笑顏,心裏悄悄的鬆了一口氣,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啊。
“就會說謊話,哼,心裏可不是這麼想的吧。”金曉曉輕哼了一聲,說道。
“真的,你特別漂亮,很有氣質,是我見過的女人中,最吸引人的。”周曉光裝作急迫的樣子,好像金曉曉再不美,就是世上最大的謊言一般。
“是麼,那你說說,我哪點吸引人呢?”金曉曉反問道,手不知不覺的攥緊了周曉光。
“呃,那個,人長得漂亮,身材好啊,哎喲!”周曉光手上喫痛,不解而委屈的看着她,“我說的不對?”
“你是說對了,但這不是我想聽的,漂亮有什麼用,還不是招來你們這些色胚?換個說法。”金曉曉鬆開他,繼續催問。
“你,你性格溫柔善良。”周曉光嚅囁着說道,低頭看着腳下。
“又在騙人,我明明是霸道狂野,心狠手辣,你剛纔不是感受到了嗎,要不要再來一次?啊?”周曉光的胳膊都被擰青了,在金曉曉的一連串的問題狂轟亂炸之後,就像過了一個世界一般,當他騎上那輛哈雷的時候,整個人都貼在了她的後背,再也沒力氣動彈。
“美女,你弄死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我的兒子就拜託給你了。”周曉光雙手交叉,攬着她的腰,無力的說道。
“別,你那個狗兒子,養大了還得報復我,我圖什麼。”金曉曉見周曉光還很老實,並沒有佔自己便宜,也就放心的載着他往回走,如果周曉光有什麼不軌舉動,她非得把他扔下去不可。
“你真聰明,你咋知道我兒子的名字呢?我兒子叫二狗子!”周曉光嘿嘿笑道。
“你,你少擡槓!”金曉曉用力的拍了他的手一下,氣呼呼的說道。
“好的,我休息會兒,到了告訴俺。”疲倦的周曉光伏在她的香肩上,朝後甩着的秀髮擋住了他的臉,一股髮香慢慢的隨風擴散,讓周曉光很是受用。
“媽的,你倒是睡得踏實,可惜了我的哈雷,讓你這麼個貨色坐上來了。”金曉曉也很詫異,今天自己是咋了,不僅放過了周曉光,還把他帶回了自己的家裏,真是奇怪啊。
“嗯?那是?”莊清清正開着警車往家裏趕,突然在並行的一輛摩託上,發現了一個熟人,她仔細的瞧着,終於確認了,是周曉光沒錯,而且,他還趴在一個很年輕的姑娘背上,看那身段,真是火爆啊。
“哈雷摩託,行啊,女人走馬觀花的輪流換,你的本事越來越大了啊。”莊清清冷笑着,不知道怎麼的,一種濃烈的怨氣從心底升起,如果周曉光過的很差,她會好好的數落數落他,沒準還得看他可憐,接濟,或者施捨他點蠅頭小利,可是現在,他竟然接二連三的泡女人,這讓她那種酸澀的感覺更加強烈了,明天自己就結婚了,現在看到他這樣,心裏真是莫名的堵得慌啊。
“滴滴滴。”莊清清奮力的按着喇叭,不懷好意的把車往左邊開着,差點別的金曉曉的摩託逆行壓線。
“滴滴。”金曉曉也氣呼呼的按着喇叭,這個警車咋開的,沒長眼睛嗎?
“警察辦公,你讓開!”莊清清把車裏的對講機打開,衝着金曉曉就是一通狂吼,彷彿這樣,她能出很多氣一樣。”
“我操,這是裝逼裝到姑奶奶這裏了啊。”金曉曉冷笑着,一隻手把着摩託,一隻手掏出刀子,摩託往右一蹭,狠狠的把車身刮花了。
“你他媽的。”莊清清火冒三丈,開着車就要撞上去。
“喔~~嗬~~”金曉曉怪叫一聲,衝着莊清清豎起了中指。
“***的。”莊清清眼看着哈雷加速朝前走,自己這輛破車根本追不上,真恨不得掏槍射死這一對姦夫**,她緊咬着牙,“周曉光,你不是能耐嗎,行,下次如果我逮住機會,你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艾瑪,還好沒追上來。”周曉光心裏鬆了口氣,剛纔看到莊清清那一刻,他差點從摩托車上摔下來。
算算日子,明天就是她的婚禮了,這個瘋婆娘竟然還有心思開着警察到處跑,果然不一般。
想到這裏,周曉光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時間是一貼良藥,自己會逐漸忘記她的,一定會的。
“一個破警察也敢跟我玩,哼。”金曉曉並沒注意到周曉光的異樣,她得意的把摩託駛進一處氣派的莊園,這是單獨的一棟別墅,門口的鐵門打開,幾個黑衣人鞠躬致禮,“大小姐回來了!”
他們好奇的看着周曉光,不明白大小姐怎麼帶回來一個人,難道還是像往常那樣,哎,又是一個倒黴蛋啊。
“安排他喫點晚飯,我先回屋洗個澡。”金曉曉利落的甩了甩頭髮,把周曉光扔在門口,自己先行離去了。
周曉光仔細的打量着這裏的花花草草,寬敞,氣派,優雅,環境很好,在南關鄉竟然有人這麼有錢,住這麼好的地方,真是小瞧了帝豪酒店的老闆啊。
想到這裏指不定藏着多少毒販,周曉光的心裏就打退堂鼓,緊張的盯着周圍的人,“俺,俺要回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