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不單行,屋漏偏逢連夜雨。
魏忠賢瞠目結舌,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南宮月和西門雪總得有個是妖女,該選誰呢?
西門雪卻不計較這些,轉而問道:“姐姐,想必你已看過了吧,可找到那東西了?”她最關心的,當然還是藏寶圖。
南宮月頭,又搖搖頭,算是回答了西門雪的兩個問題。
西門雪蹙眉道:“不在他身上,那在哪呢?難道我們都猜錯了,海瑞將那東西給劉文軒了?”
南宮月搖頭道:“不可能,我們已經調查過劉文軒,是劉文軒下毒殺了海大人,若海大人將寶物給了他,他會出此下策?”
西門雪失聲道:“劉文軒也下毒了?”
南宮月冷冷一笑,反問道:“爲何要‘也’,莫非貴教的孫雲鶴也下了毒?”
西門雪尷尬地笑笑,輕嘆道:“姐姐既然什麼都知道,又何必多問呢?寶物不在魏忠賢身上,不在劉文軒身上,也不在孫雲鶴身上,那寶物在哪?”
南宮月道:“這個只怕只能去問海大人了。”
西門雪若有所思,半晌才道:“有道理,海大人臨死前,一定留下了什麼線索,若不在房中,就在身上。”
魏忠賢眯眼看着二女,笑道:“那你們快去吧,我就在這裏等你們。”
西門雪嘟嘴道:“不行,你得一起去,萬一你跑了呢?如果你不想去也可以,我得將你捆在樹上。”
魏忠賢哀嘆道:“那我還不得被豺狼虎豹喫了?我還是跟着你們吧!”
王廣和雙眸凝霜,又放下藥簍,摩拳擦掌,冷聲道:“今晚,你們誰都別想走。”
一個江湖郎中,竟敢叫囂明教和拜火教的兩大美人殺手,若不是瘋了傻了,就是不想活了。
魏忠賢不解地問:“王先生,你這是要做什麼?”
王廣和冷哼一聲,道:“爾等參與毒殺海大人,今天被我撞上,我決不放過你們。”他目光灼灼,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即殺了眼前的三人。
但醫者父母心,不救人已是不該,又豈能殺人,然他內心的憤怒,無處發泄,即便不殺人,也該狠狠揍三人一頓,甚至他願意殺了三人,即使會被恩師李時珍逐出師門。
魏忠賢忙道:“王先生,你誤會了,我們並沒有毒殺海大人,下毒的是劉文軒和孫雲鶴。”
王廣和冷哼道:“劉先生和孫捕頭追隨海大人多年,對海大人忠心耿耿,豈會下毒殺了海大人,爾等休要胡言亂語,污衊好人。”
魏忠賢本去投奔海瑞,不料被劉文軒誣陷爲毒殺海瑞的兇手,天下百姓,已然視他若仇敵,恨不得食他肉,喝他血,此刻連神醫李時珍的傳人,也是他殺了海瑞,一時百感交集,急火攻心,口不能言。
西門雪握着劍柄,微笑道:“又是個不怕死的,姐姐請等等妹妹,妹妹先去殺了他。”
南宮月嘆道:“算了吧,此人是個大夫,殺了會有莫大的罪孽,我們別理他,去找寶物最是要緊。”
西門雪笑道:“還是姐姐看得遠,妹妹全聽姐姐的。”
但王廣和顯然不想就此罷休,他的拳法,剛猛有力,只是連魏忠賢都打不到,要對付南宮月和西門雪,可謂天方夜譚,癡人夢,太不現實。
矛盾一觸即發,魏忠賢見狀忙擋在正中,大聲道:“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刀劍相向,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喫酒聊天,豈不快活!”
“快活你娘。”
王廣和突爆粗口,一拳將魏忠賢砸暈,前跨一步,一記右直拳,直取西門雪面門,拳如風,人似龍,拳頭有力,身形靈活,顯是個練家子。
西門雪卻是面帶微笑,毫不緊張,王廣和的拳法,看似厲害,實則有如花瓶,中看不中用,或許用來健身,還有奇效,若用來殺敵,就有好笑。
事實上,王廣和所使的拳法,乃李時珍所創,僅可強身健體,或許還能用來對付街頭混混,然一旦與武林高手對上,只能是自討苦喫。
西門雪只一抬腳,腿一擺,一腳正中王廣和的胸口,王廣和悶哼一聲,從魏忠賢的身上翻過去,痛得半天也沒爬起來。
南宮月輕嘆道:“西門雪,有過分了吧!”
西門雪嘟嘟嘴,道:“好狗不擋道,擋道非好狗,此人脾氣暴躁,行事魯莽,決不是做大夫的料,我看不如將他殺了,也算是造福於民了。”
王廣和冷哼道:“要殺便殺,休再囉嗦。”
西門雪猛地寶劍,一劍直刺王廣和的喉嚨,王廣和閉上眼睛,仰頭大笑,卻聽鏘的一聲,旁側陡然一劍,擋開了西門雪的劍。
出劍的人,自然是南宮月,南宮月沒有保護好海瑞,早已心中有愧,此刻決不會眼睜睜看着王廣和被殺。
一劍出,劍劍跟,西門雪的長劍被彈開,順勢一拉,劍尖斜刺南宮月的腋窩,只一劍,欲將南宮月的手臂卸掉。
南宮月橫跨一步,豎劍一擋,險險躲過,卻見西門雪長劍一轉,轉而刺向王廣和,西門雪一劍逼退南宮月,最終的目的還是要殺了王廣和。
王廣和纔剛站起,面對那電光石火的一劍,根本沒有招架之力,再次閉眼等死,此刻南宮月已來不及搭救。
千鈞一髮之際,卻是魏忠賢顫巍巍站了起來,西門雪的那一劍,正好刺向魏忠賢的胸口。
寒光閃進魏忠賢的眸中,魏忠賢也是傻了眼,雙腳像被釘在地上,動彈不得,他只覺那一劍,已經刺穿了他的心臟,甚至感覺鮮血流出,心臟爆裂,生命將要終結。
西門雪卻是及時收住劍,瞪着魏忠賢,久久不語,她可不能殺了魏忠賢,藏寶圖的線索,也許就在魏忠賢身上,任何一個可能的線索,都不該隨意斬斷,再就算南宮月看過了魏忠賢的兜襠褲,她可還沒看過,不定南宮月和魏忠賢沆瀣一氣,穿同一條褲子來欺騙她。
西門雪眨巴着眼睛,緩緩道:“你讓開,我要殺的不是你。”
魏忠賢不知從哪裏來的勇氣,叫道:“我就是不讓開,想殺王先生,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