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兩人一陣激情過後,李龍才發現了崔大勇的存在,指着崔大勇對着崔永根說道,不過話說回來,崔永根爺倆還真的有些神似,讓人不難猜測出他們的關係。
“這是我兒子,叫崔大勇,現在也二十多歲了,想想我們當時不也是這個年紀認識的麼,當年我們可是……”崔永根看着崔大勇很是出神,不知不覺的又陷入到了某種回憶中。
崔大勇很是頭疼的戳了崔永根的胳膊,他不是反對崔永根感慨懷舊,實在是現在有點太不是時候了,他們在這裏的時間也是有限制的,畢竟人家這裏是監獄,又不是家裏。
“李叔好,我是崔大勇。”崔大勇對着李龍打招呼道,自己老爹的兄弟他也應該有個稱謂,據說還是當年能和老爹互擋槍子的戰友,別的不說,單單是這種感情就能羨煞多少人。
被崔大勇的碰觸回了神的崔永根,很是尷尬的咳嗽了兩聲,顯然他也發現了自己感慨的不太是時候,看着李龍問起了他最想知道的事情,當初李龍只是急匆匆的跑到了他的家裏,神色慌張的什麼都沒有說明白,就是因爲這樣才更加讓崔永根的心裏不是滋味,他也是不明所以的乾着急。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和老哥講講,我是老了,我兒子說不定能幫上什麼忙。”崔永根對着李龍急聲說道,崔大勇也趕忙豎起了耳朵聽着,他也是對這件事情有着不小的興趣,不在這件事情本身,而在於那個所謂牽扯進來的複雜的人。
李龍看着一臉擔心的老大哥,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瞬間好像蒼老是幾十歲似的,顯然他的內心感到了深深的無力,李龍本來也不想把事情告訴崔永根,只是怕他聽了徒增煩惱而已,他沒想到崔永根會到這裏來看他,可看着眼前兩人的神情,他還是決定把事情的始末吐露出來,因爲這件事情他真的算是家破人亡了。
事情要在三年前說起,李龍家裏本來是做鐵匠的,可以說是祖傳的了,家裏有一件傳了幾百年的小鼎,也一直被老爺子珍藏在家裏,李龍自從在部隊退役回來之後,也有二十年的時間了,一直在做着金鋪,也漸漸的做的有生意色,在市裏的一次拍賣會上,李龍得知到時候會有很多專家現場鑑定寶物,而且這個拍賣會,只能以店鋪的名義參加,賣家可以選擇買或者是不賣,只不過需要一整天的時間展覽,這個活動說白了,就是爲了打響店鋪的名氣而已,所以最後參加的有百分之九十的都是進店。
所以這個禍水就埋下了,李龍苦苦哀求了老爺子好多天,才讓老爺子堪堪答應下來,他也如願以償的拿着小鼎去參加了拍賣會,而且是一戰成名,他的店鋪的生意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可謂是如魚得水,蒸蒸日上,好事好景不長,過了兩個月之後,就幾乎沒有一個人來光顧他的生意了,就是以前關係不錯的老顧客也都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聯繫,這着實讓李龍心急如焚,他可是貸了不少款壓的貨物,如果到了時候還不上錢,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終於在一個週末的晚上,李龍受到了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說要高價買他的小鼎,而且還能讓他的金鋪生意大好,否則的話他就無法立足,而且是負債累累,到最後沒有好下場,李龍當然不會同意,因爲這個小鼎可是老爺子的命根子,而且老爺子有一次直接說了話,說他去世的時候什麼東西都不用,只是帶着小鼎走就好了。
一連一個半月過去了,李龍就好像是瘟神附體一般,一旦生意也沒有做成,最主要的是銀行上門催債了,理由是他的生意這麼慘淡,極有可能到期還不上錢,所以他們有權利提前催還,這麼一來二去,李龍終於堅持不住累倒了,在他淚流成河的哀求中,老爺子忍痛把東西給了他,之後過了沒幾天的時間,老爺子就去世了,據李龍說老爺子死後還是張着嘴的,明顯是一個鼎字的口型。
李龍把小鼎賣給了對方,也得到了一大筆的錢,生意也像對方承諾的那樣,越來越來,於是他又瘋狂的囤貨積壓,簡直已經沉浸在了生意中不能自拔,終於在一週的無人問津之後,李龍才知道慌神了,大把的催債的上門,他的貨物被抵押,最後甚至連店鋪都壓了出去都沒有還完,直到落魄街頭的時候,他才恍然大悟,這事情從一開始就是個陰謀,於是突李龍開始到處上訴,在打了兩年官司之後,他就到了現在這樣,被捉了起來。
事情的始末大體上就是這樣了,雖然李龍還是說的時候特意隱藏了許多不願再提起的細節,可是這些已經足夠讓崔大勇和崔永根唏噓不已的了。
“爹啊,兒子對不起你啊。”李龍的哭號聲在整個監獄裏迴響起來,男人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李龍閒着的處境也算是爲了當初的不應該贖罪吧,提起了這些過往,李龍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想必是老爺子臨走時候的神情,又浮現在了他的腦海。
崔永根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的陪着李龍的肩膀,崔大勇同樣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對於這麼一個熱血的漢子,有過這兩年遭遇的經歷,任誰都不會忍心說什麼埋怨他的話,這些日子裏想必他一定是在懺悔的日子裏度過來的。
哀嚎的一大會之後,李龍瞪着紅眼珠啜泣聲漸漸的停了下來,男人在情緒極端的情況下,往往能夠用哭來緩解。
“好了,李龍,你現在不要一直埋怨自己,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你也是迫不得已,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討回公道,你放心,我一定給你討回公道,即使拼了我這把老骨頭。”崔永根聽着自己兄弟這樣的遭遇,越說越氣憤,當即拍着胸脯舉手發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