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不要說了。”崔大勇對着身後的還在滔滔不絕,發着牢騷的朱小雅制止道。朱小雅則是一臉的意猶未盡,好像要把剛剛在大耳朵那裏受的的委屈,都要在李泉這裏找回場子來。
雖然不情願,朱小雅還是聽話的住了嘴,這會她才發現,李泉的臉色不太對,不自覺的訕訕一笑。
李泉抬頭看着坐在桌前的青年才俊,一時間浮想聯翩,險種暗暗有了計較,本來自己想着步步爲營,等時機成熟之後再行動,不過眼下看來或許也是一個契機,在他看來,崔大勇還是有幾分本事的,不單單是因爲上次救活了李道口村子人蔘的事,據說這小子在網上的人蔘賣的都是高價,但是他自己家裏中出的人蔘也都是一般品質的,那麼這其中的緣由就很值得推敲了。
心裏暗暗想着,李泉抬頭又不自覺的看了已經有些失望和無奈的崔大勇兩眼,他這下覺得越看崔大勇越舒服,這小子身上完全看不出年輕人的焦躁和浮誇,更沒有暴發戶鑽石王老五的銅臭氣。
“你知道我今天查封了這個工廠,明天就會有人催着我查封所有有污染的工廠,這些廠子一關閉,鎮上的經濟下降,過不了多久又會開,到時候有事的可不是這些廠子,而是我,到時候我的官帽可就岌岌可危了。”決定賭一把的李泉,對着崔大勇沉聲說道。
聽着李泉開口之後,崔大勇卻將皺着的眉頭舒展了開,他不怕李泉說什麼反對的話,因爲他理解人家的難處,但是隻要是開口,只要是能管就行,是問題總有解決的辦法。
“這些我都知道,剛剛那個爲民請命的鎮長,已經統統將後果告訴我們了。”崔大勇盯着桌前的李泉輕聲道。
“我只想知道那些廠子該不該封。”
“該。”
“您有沒有膽量封。”
“有。”
“您可考慮過後果,比如您的烏紗帽,您因此結下的仇家。”
兩人對視着,一問一答,一時間屋裏陷入了沉寂之中。
“呵呵,烏紗帽,要是真的在乎這頂烏紗帽,我怎麼會來這裏任職,省裏的專員想要去經濟好的地方多得是,只是因爲這裏是她生活過的地方……”李泉自顧自的說着,也不知道是和自己說還是和眼前若有所思的崔大勇說的,
這個是個有故事的男人啊,他來之前找過趙剛問道了,這位李副鎮長的事情,他還記得當時趙剛對子說過的話,只查不做,只看不說。用了這八個字形容這位看上去已經陷入故事之中的男人。
“咳咳,不好意思,剛剛失態了。其實我早就想下手了,奈何上有我們的鎮長施壓,下有執法人員的提前通知和包庇,實在是無從下手。”李泉一臉的苦笑,喃喃道。
“李大鎮長,這個上邊我或許幫不上什麼忙,不過我最近通過上次研發出來的藥水,做了一次升級版,培養了一種植物。”看着滿臉疑惑的李泉,當然還有身後同樣不知所謂的朱小雅,他們何時培養過什麼植物,不是隻有人蔘麼,朱小雅心裏嘀咕道,當然她不敢說出來,萬一壞了崔大勇的好事,她可是又得自責的哭了。
“這種植物培育起來很是艱難,要養成規模自然是不可能,不過要個幾十珠,在短時間之內我能夠培育出來,這種植物就只有一個用處,可以淨化污染,據我的數據分析,就咱們鎮上的這種小工廠,如果專門建一個廢水池,每個池子裏只要種上十珠,就足夠淨化成普通的河水了。”看着兩眼漸漸發亮的李泉,崔大勇笑着說出了這個爆炸性的新聞。
“此話當真。”李泉直直的看着滿臉笑意的崔大勇,好像要在他的神色裏看出他說的話是真還是假。
“當然,這種事我怎麼可能和您開玩笑,我只是個小老百姓,要說利國利民那麼大的帽子那是不可能,不過做點微不足道的小事還是可以的,領導您看是不是應該下決定了,到了下午要是簽了合同,您這位好鄉民可就沒處說理去了。”崔大勇一本正經的看着李泉好似照妖鏡似的眼神回答道。
他卻是沒有完全相信,剛剛李泉說的只是孤軍奮戰那樣的話,也不想想好歹也是一鎮之長,就算是個副鎮長,想巴結的人也大有人在,況且以自己看來,這位副鎮長如此能韜光養晦,不顯不露,不可能沒有培養自己的班底,這纔是能成大事的人。
片刻,李泉重重的吐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手機,思索了幾秒鐘之後,按了號碼撥了出去:“呂科長,還記得李道口村子那個已經被警告停工的工廠了麼,他們現在又到了龍山村租借土地,想要建分廠,現在有兩位龍山村的熱心村民來檢舉他們,據說一會就要和村裏簽訂合同,希望你前去制止一下。”
掛完電話,李泉好像年輕了幾分,眉宇間也輕鬆了許多,看來這件事情也算是他的一塊心病了,這下有了突破口,就會漸漸的攻入老巢。他看了胸有成竹的崔大勇幾眼,暗道希望自己沒有賭錯。
“李泉,誰讓你查封工廠的,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你竟敢私自下命令,真是無法無天,我看你這個鎮長是做到頭了,你剛來幾天,板凳還沒坐熱,別以爲你是上邊派下來來的我就不敢動你,我是看你還算識趣,就沒和你一般見識。”就在李泉舒緩了精神,辦公室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這一陣突然響起的呵斥聲卻是將三人嚇了一跳,人未至聲先行,說話間這位說話的人纔出現到了門口。
“好啊,原來是你們兩個,我就說怎麼一來就要找李泉,原來你們是一夥的啊,哼,李泉你竟敢以權謀私,到時候被檢查你可別怪我。”只見剛剛教育過崔大勇兩人的大耳朵扯着嗓子閃亮登場,看着坐在李泉桌前的兩人,他又是一陣呵責,好像真的抓到了李泉的把柄,真的知道了什麼似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