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宇把驢拴好後,交代它如果餓了就用力嘶吼三聲,他就會下來喂漢堡,見驢咧嘴一笑,當它懂了,揹着一大包的漢堡,轉身離開。
他去辦公室呆了一陣子,下午上課時間,他打算去班裏再研究一下差生提高的若幹方法之美色所逼**,結果發現下午整個學校都有些躁動,尤其是自己班裏,那是一個沸沸揚揚,他還在想不至於吧,不就一頭驢嘛,最多就是笑得yin/賤了一點而已,用得着弄那麼大場面?
後來一問才知道不是,是那個明天要過來挑戰的地區冠軍棒球隊
事情的起因是一次很偶然的偶然事件,冠軍隊的投手杜文和兩個隊員在麥當勞喫海鮮巨無霸漢堡,說起話來肆無忌憚,旁若無人。
“哈哈太搞笑了,從來沒有見過那麼sb的學校,都說了不知道多少遍了,玩玩而已,不要那麼認真,非要跟我們較勁,一羣傻瓜”杜文似乎在變聲期,聲音有些沙。
他朋友也跟着得意的笑:“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還要跟我們賭,你們看到沒有,當時他們整個隊繞着棒球場狗爬,太壯觀了,我都笑得肚子疼了。”
“我看到他們那跟着爬的老師,整張臉都快變紫色了哈哈”
互相笑了一陣,杜文話鋒一轉,“明天是最後一個友誼賽,對手刺桐,聽說了沒有,他們竟然是抽籤抽出來一個班來跟我們打,明顯是看不起我們。”
“不是吧?這都行?刺桐這種軟蛋學校從來就沒有贏過我們,憑什麼那麼囂張?”
杜文笑道:“我看他們根本就不是安排一個班,而是故意這樣搞,讓大家以爲他們是隨便抽籤的,但實際上卻是校隊出戰,到時候就算輸了,也可以說,看,我們不過是一個班而已,就輸那麼一點,也不錯了。”
“我x,太陰險了,早就聽說刺桐這種貴族學校的人腦袋裏裝的都是**,還真是不錯”
“砰”坐在他們後面的幾個男生拍桌而起,怒目看着他們。
他們不知道,這哥幾個正好就是刺桐小學六年級的,本來是不打算惹事,但他們實在說得太難聽,而且說話又大聲,說到後面更是越來越不堪,實在氣不過就拍桌而起了。
“你們說夠沒有?誰腦袋裏面是**?你們囂張個屁啊,幾個棒槌而已,會打幾下棒球當自己是明星啊,像狗一樣到處亂叫”
杜文幾人也站了起來,杜文指着他們道:“你們是刺桐的?”
“廢話”
“那我明着告訴你們,你們學校的人,從學生到老師,都是軟蛋怎麼樣?”
“你**”那位同學一陣熱血上湧,撲了上去就和杜文纏鬥在了一起。
你推我攘之下撞翻了幾張桌子,翻倒在地,他們的朋友都只是喊着勸架,沒一個上去拉的,還是旁邊的大人看不下去,過來強行把兩人揪開,兩人卻還在喋喋不休的對罵。
“你們有種,好啊,敢不敢打賭?你**輸了喫大便,敢不敢?”
“有什麼不敢,我跟你奉陪到底,若我們學校輸了,我就喫,若你們輸了,我就當場拉出來給你喫熱的”
那些大人都是不住搖頭,這年頭的小學生,怎麼那麼皮,打賭打到喫大便上去了。
立了這個幾乎算是不死不休的盟約後,那位同學依舊是氣憤難平,回到學校就把這事兒放到了論壇上,還帶了對方的照片,所以一時間整個學校都鬧騰了起來,個個變得都好像輸了要喫屎的是他一樣,氣得不行,到處打出那些不着邊際的標語,總的意思都是要夏宇班加油,不要輸給這幫***入侵者。
夏宇班上的同學們也是義憤填膺,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去跟他們決一死戰,夏宇剛進去的時候,還有人滿腔熱忱的要求夏宇給他們時間加練,結果夏宇一句話下來,猶如在烈火上當頭淋下一大盆水,而且這水還帶着碎冰。
夏宇說:“學校要求我們一定要輸,不能贏。”
全班瞬間肅靜。
“什麼意思?”歐陽天天站了起來。
“意思就是,學校領導告訴我,若我不放水萬一贏了,就要把我炒魷魚。”,
“什麼玩意,哪有這樣的啊”
這一回大家更是氣憤了,通通拍桌而起,好幾個男生跟着樂卡大喊大叫道:“走,我們去找學校,他們不同意,我們就罷課”
夏宇沒好氣道:“都給我回來坐好。罷課罷課,你們就沒有其他招數了?整天都是這一招。”
樂卡和那些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乖乖的回到了座位,夏宇的權威,已經逐漸的深入人心,聲調都沒有必要提高,隨口說出來的,都充滿了威懾力。
有很多人也有權威,但他們的權威或者來自背景,或者來自地位,或者靠兇靠狠,大家只是因爲害怕而已,並非真心聽從,而夏宇的權威是通過長時間一點一滴的積累,慢慢的深入人心,慢慢的進入骨髓。
如果有一天,那些人的地位忽然沒有了,第二天,所有人都將不再把他看在眼裏,而夏宇即使現在立刻被炒魷魚不再是他們的班主任,他的話,孩子們依然會服從,這就是區別。
“我既然說了出來,自然就會有應對的辦法。”夏宇道。
歐陽天天性子急,夏宇話音剛落,她就急忙問:“什麼辦法?這場仗,我們絕對不能輸”
夏宇笑道:“辦法很簡單,我們不放水,照樣真刀真槍的跟他們幹。”
陸菲道:“那你怎麼辦?這樣幹學校不是說要開除你麼?”
夏宇道:“放心,我既然能做這個決定,我就有辦法不被開除,這並不是問題,最大的問題是,我下不了決心。”
“爲什麼下不了決心?”
“因爲我有疑慮。”
“什麼疑慮?”
“你們到底有沒有一顆戰鬥的心。”
“”
夏宇從講臺後繞出來,掃視了一眼所有人,淡淡道:“如果你們根本就沒有那一顆豁出一切去戰鬥的心,反正我們都是必輸無疑,我爲什麼要拿我的工作和前途來跟你們拼?所以,我必須明確知道,你們,有沒有?”
歐陽天天一下子跳了起來,從身邊拿過一直不離身的球棒,當的一下頓在地上,大聲道:“夏老師我每天跟着你訓練,每天回家自己還會練習投球兩百個,每一天,我都期待着明天能夠快點到來,相信我,爲了贏得比賽,我會豁出一切”
所有同學包括那些即使不比賽的,都被歐陽天天一番話說得熱血沸騰,紛紛站起來握拳道:“夏老師我們準備好了”
夏宇點了點頭,“很好,那我的答案你們也應該很清楚了,全力以赴,幹掉這幫兔崽子,就這樣。”
所有同學刷的一下整齊劃一的坐回座位上,表情肅穆,彷彿即將出徵的戰士,很難想象,一個小學的課堂之上竟然瀰漫着一陣蕭殺之意。
因爲並不屬於這個集體,坐在角落的夏紗並不能完全融入這樣的氛圍之中,但卻仍然能夠體會到那陣讓人熱血澎湃的戰意。她很清楚,這都是因爲夏宇激發出來的。
在這裏跟讀也有一段時間了,除了她的各種知識取得了長足的進步,人情世故方面也有了更多的認識,她知道,剛開始這個班的很多學生都不服夏宇,甚至跟他作對,但今天,這樣的人已經一個都沒有。每次夏宇只要一出現,就算什麼都沒有說什麼都沒有做,大家都會自然而然的安靜下來,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意,即使夏宇根本就不兇。
事實上,她很清楚,刺桐小學大多數的老師中規中矩,很少那種打罵人的,而也有一部分對學生很好,整天笑吟吟的,但這類老師學生雖然喜歡,卻經常出現騎在老師頭上,管理混亂的問題,仗着和老師的關係好,就任意妄爲,可夏宇卻從來不會出現這種問題,他的威嚴,根本不體現在任何肢體上,態度上,而是從靈魂散發。
不知道爲什麼,看着現在站在講臺上的夏宇,她感覺自己的心裏有一種非常異樣的感覺,這樣的夏宇,真的是很好看,就彷彿有一層光暈籠罩在他的身上。
不過夏紗的這種崇拜心態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爲在放學的時候,夏宇又打回原形,牽着一頭驢站在了校門口,拿着一隻破爛的鞋子,旁邊立一牌子,上書:“尋找我的灰姑娘。”
現在,校園門口已經圍滿了好事者,大家爭相拍照,或者要看看,到底夏老師究竟想怎麼收場,在這樣的情況下,又怎麼會有女孩子願意放下臉面真的穿上那隻破鞋,騎在毛驢上被他牽走?
夏宇只能苦笑,毛驢一口喫掉一個巨大的漢堡,鼻孔朝天,露出一個yin笑,圍觀的羣衆立刻發出一陣歡快的鬨笑,還有人喊,再喫一個,再喫一個。
夏宇心說喫你妹,這笨驢下午已經幹掉了他一半的存貨,萬一待會弄到一半不夠量,剛好有女孩願意當他的灰姑娘,這畜生卻因爲沒有食物發癲跑路不配合,自己不得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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