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習課下課後,夏宇灌了一肚子的水,也沒有再回辦公室和班裏,直接下樓準備回家。
他本身就很能喫辣,頂過一段時間也就沒什麼事了,不會像顧仁武那樣慘不忍睹。
還沒走到大門,接到林箐菁的電話,她在電話裏有些惶恐的說,“孟松好像帶人來堵我了,夏老師,怎麼辦?”
那天晚上孟松沒來,夏宇本想這兩天主動去找他,但明天又要去遠足,只能另外選時間,哪知道他還會主動送上門?
“別急,什麼情況?”
“山葵高中有好多人在我們校門口,我好怕。”
“你人在哪?見到孟鬆了?”
“沒有,我還在教室,是同學跟我說的,我不知道孟松來沒有。”
夏宇道:“那好,你下來,我在樓下等你,我們一起出去。”
“啊?”
“放心吧,沒事,絕對少不了你一根毫毛。”
林箐菁猶豫了一下,才道:“嗯,我馬上下去。”
等到林箐菁,夏宇和她並肩走出去,遠遠看到校門的地方確實有一大羣人,還有很多學生圍觀。
夏宇道:“你待會遠遠看着,看看孟松來沒來。”
林箐菁還是有些害怕,但有夏宇陪着,她還是走得更近了一些,看了半晌,確定道:“那些人裏面沒有孟松。”
夏宇嘆道:“這小子怎麼那麼膿包,什麼事情都縮在後面,唉,還得多跑一趟。”
林箐菁急道:“夏老師,你打算去他們學校找他?那不行的,那太危險了,他們
很多流氓學生的。”
夏宇笑道:“我一個人民教師還怕流氓?說出去不給人笑掉大牙。”
林箐菁剛開始還覺得有理,可是越想越不對勁,爲什麼人民教師不能怕流氓?
“夏老師。”梁晟見到夏宇,忙道,“山葵高中的人來鬧事,和保安發生衝突了,馬校長和原田主任剛好在那裏,還有楊政也在,他好像動手了。”
“他們來是幹什麼的?”
“估計是報復那天晚上我們壞了他們的好事,這幫山葵的傢伙都是很神經質的,一個兩個都不怕死的樣子,非常能拼命,還是小心些好。”
夏宇道:“看看去。”
他走到大門處的時候,楊政竟然已經開打,和他一起的還有幾個長相頗爲帥氣的男生,夏宇記得好像他們那天晚上也有和楊政回頭來砸門,問梁晟道:“那幾個人是誰?”
“胡偉,李哲和銀邕,初三的,三個特能惹事的主,上次引起很大轟動的羣架事件不就是他們搞出來的麼,這你都不認識啊?”
夏宇見他們和楊政一樣都還蠻能打的,用的似乎是空手道的功夫。
馬鳴和原田啓詔在旁邊叫保安,但現場只有五六個保安趕到,對方十幾個人,還拿着木棍,保安也扛不住,就只有楊政幾人佔優勢。
馬鳴大叫大嚷的怒斥,那些小崽子哪裏會理他,他剛想報警,一瞥眼見到夏宇走出來,眼珠子一轉,放下手機對夏宇焦急的喊道:“夏老師,快來,這些外校的流氓來鬧事,你趕緊想辦法制止。”
夏宇指着自己的鼻子瞪大眼睛道:“我?爲什麼是我啊?”
馬鳴大聲道:“你不都說你自己是新時代的四有新人嗎,快去!”說着還推了他一把,將他推到了混戰的人羣中。
迎面就有兩個人迎了上來,不分青紅皁白就是當頭一棒,夏宇向旁邊閃過,然後狠狠一拳過去,把其中一個放倒,另外一個回手給了夏宇肩膀一下,夏宇正中一腳踹出,正中他的小腹,把那人給踹得四仰八叉的滾倒在地。
好幾個和保安在糾纏的學生見這邊忽然加入了一個狠角色,立刻好幾個撲了過來,其中一個更是一個板磚就向着夏宇扔過去,夏宇反應是一等一的,頭一歪,板磚劃臉而過,身後傳來一聲慘叫。
夏宇回頭一看,馬鳴捂着頭蹲到了地上,旁邊是那塊板磚,已經變成了兩半。,
夏宇一邊感嘆好硬的腦袋,一邊跑過去扶他,關心的問,“馬校長,你沒事吧?”
馬鳴還沒回答,原田啓詔已經叫道:“夏老師,後面!”
夏宇一回頭就看到一根木棒橫掃而來,他下意識的一蹲,木棒從頭頂一掠而過。“哎呀!”原田啓詔一聲慘叫,腦袋慘被木棒掃中,立刻變成了馬鳴一樣的姿勢。
來追打夏宇的有五個人,人人都有木棒,夏宇過來那麼一扶,等於是把五個人都引了過去,所以夏宇一躲,馬鳴或者原田啓詔必定有一人要遭殃,即使是蹲着,等夏宇好不容易把五個人都放倒了,他們兩的胳膊啊,肩膀啊,手臂啊,腦袋啊,也不知道捱了多少下,馬鳴那個悔啊,本來希望警察別來那麼快,現在卻是大罵警察的效率低下。
正想着,警笛聲響,一輛警車趕了過來,因爲刺桐財大氣粗,校園又大,所以在校內都有一個派出所,警車上下來四名警察,那些山葵的學生見警車來了,立刻四散逃竄,卻還不忘一邊叫罵,讓刺桐好好記住,沒完。顯然,他們根本不把警察看在眼裏。
馬鳴一邊罵警察效率低,一邊揉着胳膊,夏宇看到他和原田啓詔,差點笑出來,兩人都是熊貓眼,頭上有包,臉上有淤青,那模樣別提多狼狽了。
楊政和那幾個拉風的帥哥亦都多少負了點傷,只不過胡偉幾個人還和警察說上兩句,楊政卻是冷漠的離開,額頭上流下血他也不擦,旁邊看到的幾個小女生捂着臉道:“好酷哦,但是又好心疼”
夏宇心說,老子一點血沒有流,放倒了對方五六個,怎麼都是我酷一點吧?原來小女生看酷不酷,主要看長相。
薛璜遠遠看着夏宇的表演,並沒有上前表現。
他開的是一輛很普通的轎車,離開校園回到家,正想去練武廳流點汗,一個穿着黑色西服的光頭過來道:“少爺,你要我查的資料我查到了。”
“哦?怎麼樣?”薛璜大感興趣,拉着那人回到房間中。
光頭道:“說實話,我都不知道怎麼開始,夏宇這個人,很有意思,他不是畢業於北府大學的。”
“什麼?你是說他是騙子?”
“也不盡然,他確實就讀北府,但卻沒有畢業,他是被學校開除的,但你不要問爲什麼開除,這件事查了很多地方,反映的都是很模糊的內容,只隱約知道,似乎和他的女朋友胡沁有關。”
“胡沁?這個名字很熟啊。”
光頭提醒道:“在想想,她家在北府。”
薛璜驚道:“北府四大家的胡家!?”
“正是。不過據說是分手了,原因同樣不明,也許和被開除這件事有關,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
薛璜皺着眉道:“他在學校表現如何?”
“關於這個方面也很有意思,要說他是個好學生吧,他曠課和違紀的次數比一些差生還多,但要說他是個吊車尾的差生,呵呵,他的所有考試總成績,連續三年全校第一,有意思吧?”
薛璜沉吟不語,光頭接着道:“在學校的時候能查到的具體事情也不多,有幾個典型的,他第一任女友也是學校比較有名的美女,叫吳敏萱,她曾經和地產大王錢深的兒子錢凌峯”
薛璜打斷他道:“我不想聽女人的故事,只需要告訴我夏宇的。”
“嗯,夏宇在吳敏萱被錢凌峯甩了之後跟她在了一起,至於女友爲什麼後面又由吳敏萱變成了胡沁,據傳是因爲他的好朋友挖了他牆角,而胡沁又趁虛而入,就這樣”
薛璜顯然對這種感情糾葛沒興趣,皺眉道:“在學校的時候大家怎麼評價他?”
“很難說,沒有什麼具體的評價,說好的非常多,說爛的也不少,但有一點值得注意,他的人緣很好,不,是非常好,他不愛出風頭,沒有什麼不良嗜好,也似乎沒有什麼驚人的技藝,可很多人就是把他當老大一樣,喜歡圍着他轉。”
薛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繼續。”
光頭道:“學校基本上就只能查到那麼多,他被開除後的事情,能查到的更少,他基本切斷了和所有同學的聯繫,前年半年,去年一年,他去過很多地方,幹過很多工作,但每一次都幹不長,具體原因不明,直到今年年初纔來到寧海。至於背景,除了胡家的關係,其他應該沒有什麼了,他的父母都在春城,做生意的,沒什麼特別的地方,而且胡家似乎也正極力撇清他的關係,應該不會成爲少爺的障礙。”
薛璜點頭道:“好,你出去吧。”
光頭離開後,薛璜陷入沉思,他一向都是把潛在的敵人儘可能的蒐集資料,然後分級別對待,可夏宇,別說分級別了,就是區分他到底有沒有威脅都讓他猶豫。
夏宇,夏老師算了,先看看再說吧,柯冉,他是勢在必得,這是那麼多年來,他真心喜歡上的第一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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